《无猜》乜仝

5、第 5 章

　　预计下午延续到晚上的一个新年商业酒会因为政策原因突然临时取消了，预计都会参加的凌霄、江舟、衣觞都得空放了个假。打扮好了的衣觞舍不得化的美美的妆和精挑细选的鞋子衣服包包，硬拉着江舟吃了一顿配得上行动的饭，才拉着他回了家。
　　“我想吃舒芙蕾~”，刚进门，一边脱鞋衣觞一边柔柔的发号施令。
　　“嗯？刚才的甜点不好吃？”把西装外套随意扔在了沙发，一把撤掉了领带松开了两颗口子，又把做好的头发抓烂了，撸起袖子去翻冰箱。
　　“一般般，有点腻。”好久没吃过他做的点心了。
　　“是，大小姐，这就给您做。我看看材料还有没有……还行，都有……过期了没啊？……”江舟翻着冰箱碎碎念，衣觞已经进屋去卸妆护肤换衣了。
　　等衣觞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素面朝天的居家模样了，黑色的真丝睡袍，卷发在脑后随意挽着，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歪着头问：“怎么样了？”
　　“嗯？还早呢，哪有那么快！”江舟微笑，她从小就嘴馋，小时候经常因为等不及被热汤烫了舌头。
　　“哎呀你怎么都没换衣服！”看他还是进屋的模样，赶紧松开手拍拍他后背，“快去换衣服换衣服！”她连推带拉的把他从流理台前清走。
　　“大小姐不是着急要吃？”他踉跄着被弄出来，举着两只手笑到，“好好好，别推我我去换，容我先把手洗干净好吧？”衣觞终于停下来，美目瞪着他去洗手。
　　“要不你帮我把蛋清打发吧？”她瞪着他的样子好凶，压力好大。
　　“好，哪个？”衣觞指着各种小碗小碟子问。
　　“左边第二个和第三个，我分好了的，用那个盆就行。”指挥完毕，他赶紧擦干了手去换家居服，不放心她弄，又火急火燎的奔回来。
　　“还是我来吧。”从她手里接过来，他这颗心终于安下了。
　　“打发个奶油而已，瞧你紧张的。”衣觞怎么也是个老饕，虽然做饭水平没有登峰造极，总也不是厨房杀手啊。
　　“我哪有紧张，我是怕您累到！”江舟赶紧找补，“我爸千叮咛万嘱咐，不能累到大小姐您！”
　　“那我去切点水果好了，还有草莓吧？冰箱里还有什么吗？优格水果沙拉~”
　　“好像还有奇异果和牛油果~”
　　俩人就这样在厨房里快乐的忙活着，阳光晴好，天蓝树黄，一阵风吹过，秋叶翻飞，冬天马上就要来了，室内温暖如春，没人发觉。
　　终于沙拉完毕，烤箱也叮了一声，开了音乐，俩人在小沙发上意味着吃起来。
　　“Peter说，他可能过完了年要回国一次。”衣觞吃到了满足味蕾的甜点心情很好，满脸沉醉。
　　“Peter？噢噢那个美国人！他来衣和考察吗？”
　　“不是正式考察，说是回来玩，他在这边长大的嘛，好像还在K市工作过一段时间呢！应该有不少老朋友什么的吧。”啊，沙拉也很好吃诶。
　　“我看没那么单纯善良吧？”
　　“我觉得应该是非正式的过来看看衣和的情况吧。那个圣玛丽娜医院架子摆的老大，要是依着我这个项目不做也就算了。可是我爸，非得坚持要尽量促成！那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低姿态呗！”真是气闷！
　　“来呗，衣和又没什么怕看的。”江舟倒是不担心，毕竟是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
　　“你怎么知道衣和没什么怕看的？你很了解衣和？”衣觞反诘。
　　“我……那……”被她一时问的语塞，半天才想起来说辞，“院长那么厉害，衣和经营那么好，当然没问题啊！”
　　“巧言令色！正式的来还好，各种流程都有准儿，不正式的来才麻烦，谁知道会有什么状况。以我对我爸的了解，说不准还得强令我亲自地陪，哎~”公不公、私不私的事儿，最难办了。
　　“陪什么？”江舟一时没反映过来，江舟拿着勺子大口大口的吃着沙拉，顺嘴问。
　　“陪吃、陪玩、陪参观，不然你还想我陪什么？”
　　把最后一口蛋糕吞下去，她抽了张优雅的擦了擦手和嘴，无辜的大眼眨啊眨的朝他靠近过去，还吹着气，吓得江舟赶紧一边往后靠一边把沙拉盘着撂在茶几上，嘴里的还叼着一大勺的水果，酸奶在唇上点点，勺子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含糊不清的哼唧着说不出话来，只好使劲摆手，试图阻止她的靠近。
　　当然没用，他已经在沙发上快要躺倒了，衣觞整个人半卧在他身上，伸手把他嘴里的勺子拔出来，当啷掷进碗里，江舟使劲的嚼着水果试图快速吞下去，但是这一口太大了，她毫不犹豫的捧起他的脸亲了下去。江舟挣扎着又不敢使劲，努力的想闪躲她的嘴唇，怕她掉下去又得手拦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试图控制她捧着脸的双手，又要使劲吞咽，哪头也顾不上。终于他能开口说话了，她也终于分到了他酸奶草莓的味道。
　　贴着他的唇，衣觞意犹未尽的说：“要不，我今儿先练练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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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快要缓缓降落，整个K市在脚下，Peter Smith心里有点涌动着不明的情绪。
　　阔别这里十年了，不知道当时常去吃的那家苍蝇小馆还在不在？凯旋disco早就关门了吧？曾经住过的那条街还在吗？还有，还有他的Yvonne，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照片，他嘴角含笑。在他整个少年和青年的梦里出现的女孩，竟然在K市。视频里的她那么开朗、大方、美丽，和照片里的小萝莉渐渐的重合了。马上就要见到她了，他有点紧张，更多是期待。
　　“hi！”他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她，裸色的羊绒大衣很挑人，她穿起来格外的好看，巴掌大的小脸上乌溜溜的大眼睛熠熠生辉，正在张望着涌出来的人群，他赶紧先出声挥手打招呼。
　　“Peter ！欢迎你回来K市！”她看见了他，眼睛一亮，热情的快步走过来。他抢先张开双臂，她倾身过来轻轻的拥抱了他。没来得及仔细回味那感觉，她起身主动和他握手，她的手白皙温暖有力，“路上怎么样？还顺利吗？”她的随行助理已经把行李都接了过去，两个人也并肩往外走。她在东方人里很高挑，穿着高跟靴子，几乎和他持平，她是鲜活的天使。
　　“还算顺利，除了中途有一阵气流，飞机很颠簸。”他用手比划着飞机颠簸的感觉，“还好我运气好，整个飞机的人托我的鸿福躲过一劫。”他得意的笑起来。
　　“哈哈，史密斯医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风趣！”也许是之前聊的很顺畅，也通过视频聊天见过彼此的样子，衣觞并没有觉得见了真人多么陌生。
　　“Yvonne，请你叫我的名字Peter就好，真的。”他无限真诚的蓝眼睛看着她，睫毛尝尝的轻轻颤抖。
　　“ok，Peter，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风趣！”衣觞从谏如流的改口，“请您快上车吧！”
　　“女士优先，请。”他绅士的请衣觞先上车，车子平稳的驶向了高速公路。
　　“帮您定了酒店，不知道位置和风格是不是合口味，如果不满意我再帮您调换。”衣觞把酒店的房卡和小册子递给他，他推辞了。
　　“Yvonne，我说过了，这次只是单纯的回国来看看，真的不是为了工作，不需要衣和医院的任何招待。”
　　“那就算是我个人对远道而来的朋友的招待，可以吗？”衣觞再次笑盈盈的说。
　　“那，好吧，Yvonne，the sweetest one。”，被她的话语和温暖的笑容暖到，明知道这是客套话，还是受用。
　　“故地重游，有没有乡愁？你的胃是中国的还是美国的？”衣觞打趣到。
　　“吃火锅吧！麻辣火锅！”他说完就看到衣觞眼睛一阵闪亮，知道自己选了个对的选项。
　　“你竟然能吃辣！”衣觞表示很惊讶。
　　“不信一会儿比一比，看看咱们谁先求饶！”
　　“哈哈好哇！全K市的火锅店我都熟！你算是找对人了！”衣觞可是吃辣的一把好手，她等着看他满头冒汗要水喝的窘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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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家伙竟然真的能吃辣！简直和我不相上下！简直不敢置信！”衣觞对着电话大呼小叫。
　　“听你这么说，这个史密斯医生和你相言甚欢咯！”章之应的声音在电话里轻飘飘的问。
　　“还不错啊。真人比在视频上看着魁梧一些，你知道，老外骨架大嘛。很幽默，也绅士，很得体，长得也挺帅的。比我预计的情况要好一些。”衣觞仔细的回忆着，慢慢一点点的列举。
　　“你该不会是要移情别恋，终于想要抛弃小江舟了吧？”章之应轻笑着。
　　“怎么会！他想得美！”衣觞跳脚。
　　“他是谁？江舟？还是史密斯医生？”章之应继续逗她。
　　“江舟想的美，想从我的魔爪逃脱！”衣觞对着空气狠狠的握住拳头。
　　“哈哈哈哈！可怜的小江舟！我多么想带他见识一下广大的世界啊！”
　　“不许你带坏他！你就好好欲海浮沉吧！哼哼！你大半夜的打电话来，东拉西扯的，到底有什么事？能不能直说？”
　　“我在楼下孤单寂寞冷的等着佳人画皮，长夜漫漫时间难挨，随便找人打发时间罢了！”
　　“大半夜的出去鬼混，都不能有半刻清闲，师兄你还是真是精力充沛啊！”章之应这妖孽，早晚得精尽人亡吧？
　　“不扯了，人来了，拜拜！”
　　没等衣觞的回话，电话就挂断了，衣觞对着电话一阵无语，这重色轻友的也太明显吧？不对啊！她也是色啊！真是！衣觞愤愤的把电话甩到沙发上，去浴室洗澡。
　　章之应在车里若有所思的放下手机，车外夜色沉沉，并没有什么佳人。他的车停在一个普通的居民楼下，打电话之前点燃的烟已经燃完了一半，袅袅的烟气在夜里飘散着。
　　Peter Smith？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他想了会儿，又拿起手机来拨了个电话。
　　“那个人，得想办法查查。”
　　“你见了？”
　　“没。衣觞怕是走了眼。”
　　“那我们各自查着。”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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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忙的女人也是要逛街买买买的。春寒还未散尽，街上已经有少女勇敢的裸露出美丽的小腿弧线了，橱窗里都是轻薄的夏装，缤纷着摇曳，呼唤着每个女人的钱包。换季哪里是简单的季节更替呢，那是体力、脑力、财力、审美力等集大成展现的时候啊！衣觞和甄善美挽着胳膊大杀四方，当然主要是衣觞买，小美陪逛，外带一个跟在身后的苦力。林立左右手各拎了数个大大小小的袋子，一点没有男人陪女人逛街的不耐烦，反而还看起来心情不错——毕竟这小女人主动呼唤他的次数一年有限，人啊，都是贱的。
　　“逛又不买，你真的不会觉得无聊么？”衣觞颇有好奇，试衣间里出来左右打量着镜子。
　　“不会啊，看你买也是一种乐趣。”小美抱着双臂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微笑着说，林立在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伸着长腿百无聊赖的打手机游戏。
　　“我以为你的乐趣是看衣服。”毕竟她是“服装”设计师。
　　“衣服我都看吐了……”小美吐槽说。
　　“我真搞不懂你诶，难道做服装设计不是你的爱好吗？你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梦寐以求可以用兴趣赚钱啊！”衣觞转身进了试衣间，开始试下一件。
　　“要是这么说，你做医生是因为你对医学有兴趣咯？”小美低头戳着手指头玩起来。
　　“学医和学服装设计不一样吧？我没办法啊，总得有人接我爸的班吧？谁让我妈没给我生出来个兄弟姐妹什么的呢，想转嫁个压力都没地方。”她曾经一度很怨念来着，“我上初中那会儿真的和我爸说过，让他再婚生个小孩儿多好啊！”
　　“你真是……”真让人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可是他不肯。他说我妈临终前嘱托他不许再娶，怕后妈虐待我。”衣觞换好了另一套，走出来看着小美，“男的都是驴，死犟死犟的！”
　　“啊！！！fxxk！！！！”在一边安静玩着游戏的林立忽然大声骂街，惊得两个女士都看他。
　　“啊？买完了？好好这就走。”林立把手机收进屁股兜里，起身收拾地上的购物袋。
　　“还没有！”小美气得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你能不能在公共场合注意下言行举止？”
　　“我又怎么了？”他把购物袋都收拾好了提在双手上，不明白她怎么就不能对自己有点好的评价，他今天可是任劳任怨当苦力啊，不就是玩了两把游戏么，又没耽误她们买东西！
　　“你嘴巴不干净！”果然是胸大无脑，自己说了什么转头就忘了么？
　　“我嘴巴哪不干净？”他说着还呲出了一口排列整齐的大白牙，又朝她哈了好大一口气。
　　“你神经病啊！！”小美被他一气呵成的动作气昏头了简直，这个人真是有毒！
　　“你这个女人！我喜欢你你也不能这么有恃无恐吧？！”当他是没脾气的那种乖猫了吗？
　　“闭上你的臭嘴！”她满脸通红的压低了声音吼道，他没看到他嚷的这句话让全体店员都对他们行注目礼了吗？
　　她的话彻底惹翻了他，把两手东西一撒，长臂一把就把她捞进了怀里，她都还没来得及挣扎，惊呼还没出口，就被他的唇吞了下去。一个林立一贯风格的吻，简单、粗暴、彻底，她的理智刚想起来要挣扎，他猛得离开了她的小嘴，呼吸的需求战胜了一切，她使劲的喘着气，他的唇压着她的唇低声咒着，“我哪里嘴巴不干净？哪里嘴巴臭？”她瞪圆了眼睛想要挣扎，又被他的唇压下来，一双铁臂箍得她骨头都要碎了，耳边除了他暧昧的吮吸声，她依稀听到了好几道远处的抽气声。
　　让她死了算了，叫他出来是她今天最后悔的一个决定，不对，是她今年做的最后悔的决定！
　　“各位，别看了！结账了喂！”看够了热闹的衣觞，晃晃手里的衣服，把全体店员的魂儿叫了回来，也终于唤回了林立的一点点理智。
　　他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她，她小脸酡红，腿软的站不住，紧紧的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大口喘气，难得的乖驯取悦了他。他稍一矮身就把她抱了起来，大踏步的向外走去，丝毫没有理会衣觞的死活。
　　“走好啊！”衣觞凉凉嘲笑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可林立完全不在意，脚步未停的走了出去。
　　结了账。满地的战利品，苦力已经走了，衣觞正想着怎么办的时候，电话响了。
　　“大小姐，事情有变！”江舟的声音有点焦急。
　　“怎么啦？”
　　“之前找的几家幼儿园不是都没有上成么？今天这个恩泰好像愿意去读诶！”之前的几所幼儿园，恩泰呆了几个小时就表示不想再去了，没想到凌霄是个如此执着的人，还是让他坚持去找。
　　“哦？恩泰表示愿意去？什么幼儿园？在哪里？”恩泰主动表达自己的意愿了？
　　“你在医院么？我去接你咱们见面说呗？”他把试读的恩泰送回家，稍晚的时候要以律师助理的身份陪李风达去M大做讲座，正好有一点空闲时间。
　　“那你来接我吧，正好帮我扛东西！”苦力这东西，谁家还没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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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小小的的购物袋摆了一地，衣觞一边指挥着江舟拆包装整理垃圾，一边把东西分门别类归置清楚，她又累又开心得忙碌着。
　　“一会儿吃什么？”眼见着快要收拾完毕了，衣觞的肚子也开始唱空城计了。
　　“你想出去吃还是在家里吃？”
　　“不知道。”她把几个未拆的口袋整理到一起，“这些一会儿你记得带回家。”
　　“哦。”又要回家听念经了。
　　“又不想回家啊？”听他那不情愿的口气。
　　“哪有。”江舟死不承认，“替我妈谢谢大小姐，您费心了。”他捏着台词腔说。
　　“谢恩吧。”衣觞也拿腔拿调的回应到，说完仍不住噗哧笑出来，“快想想吃什么！”
　　“噢对了，恩泰幼儿园的资料我放你床头了哈。”他把文件袋从公文包里拿出来，送到她卧室的床头又走出来倚在门框上，“我觉得凌总最近有点……”，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有点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也没什么不正常的表现，就是一种感觉吧，哎我也说不好……”
　　“压力太大么？”还是这个人反射弧太长，终于开始后反劲儿了？
　　“你说他是不是谈个恋爱会好一点？”他有时候觉得凌霄太寂寞了。
　　“你是说他是太久没有X生活憋的？”衣觞大剌剌的反问道。
　　“我不是内个意思！”江舟被她直白的话闹了个大红脸，“我是说他需要有个知心的人陪陪！”
　　“那可难了，就他那个狗鼻子，能近身的都算是中彩票。能给他谈得来的，已经在天堂了。”太难相处了，憋死他活该。
　　“哎是不是你手机响？”一阵音乐的音乐声传来，听上去像是她的手机铃声。衣觞从包里把手机翻出来的时候，打电话的人仍然未放弃，屏幕上赫然显示是：史皮特。
　　“hi！Peter，什么好事儿又想到了我？”衣觞语气轻快的调侃着，直接开了免提，懒散的倚在沙发上接电话。
　　“emmm~，K大附近原来有一家湖南小炒很火，叫橘子洲什么的？”peter 无限困扰的声音传来，节奏低沉轻缓，很是迷人。
　　“小韶山？”上大学的时候班里聚餐没少吃，质优价廉，就是环境差了点。
　　“对！我就记得是个地名儿来着死活没想起来！就想你在K大读书肯定能知道！”peter的声音里，惊喜中夹杂着一丝赞许，还多了一点痒了很久被搔到的快感。
　　“别的不敢和你打包票，说吃的那我就是美食活地图！”衣觞显然很受用，夸下海口。
　　“当年吃过一次，那个主席红烧肉真念念不忘。在美国每年都能梦到好几次，夜里馋醒，恨不得插翅飞回来！”
　　“有人说，乡愁都是胃闹的，看来在你这是真的！”衣觞被他逗得嘻嘻笑起来。
　　“哎现在这馆子还在不在？”
　　“早不在了！”说完就听见对方一声遗憾的叹息，“不过呢……”她得意的笑着，买了个关子。
　　“难不成你是田螺姑娘有办法把它变出来？”
　　“小韶山虽然关张了，但是老板换了地方开了别的店，鸟枪换炮变成大酒楼啦！别的菜我倒不敢说，但是你心心念念的主席红烧肉，还是和当年一个味道！保证能让你一解相思！”那个老板当初贴了关店的启示，馋鬼衣觞忍不住去问了人家为什么关，老板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死忠的粉丝还是个小美女，不仅给了她联系方式，新开了店还邀请她去试吃，一来二去竟然变成了朋友。
　　“那还等什么？赶紧带路吧！我这个异乡客等着你好好尽地主之谊了！”
　　“好！那劳您大驾等着我过去接您！我先定个位，一会儿见，拜拜~”
　　挂了电话的衣觞心情不错，对着倚门一动也没动的江舟比划了一个出门的姿势。
　　“走着~”她转身进屋去换衣服。
　　“美国佬？”之前在视频里他瞥见过两眼，但是没有特别关心过。听衣觞提起来过几次，似乎合作诚意欠佳，诸多抱怨之词，江舟一直以为两个人再没有过什么交集。但是显然并不是这样的。
　　“喂，怎么说话呢！人家有名有姓的。”他哪里来那么大的敌意？
　　“他最近经常约你？”很维护他嘛。
　　“怎么？你吃醋啦？”衣觞换了一半的衣服，很开心的跑过来饶有兴味的看他。这小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她的醋了诶~
　　“哪有。”他又不是小毛头了，“就问问。”
　　“能让你吃一回醋我还是很开心哒！”衣觞哒哒哒跑回去继续换衣服了，心情指数up up。
　　“我是怕他居心叵测！”她有必要那么高兴吗？也没见她平常和谁吃饭这么换衣服打扮的。
　　“那我也不怕呀！到时候你就抽刀屠龙拯救我这个落难的公主好啦！我一个感动就以身相许正好！”
　　她换好了衣服，补了补唇色，满面春风的走出来换鞋。江舟板着一张脸蹲下去帮她穿鞋，他的脸色让她开心的不得了。等他站起来，她挽着他的胳膊，半颗头倚在他的颈窝上，用个小朋友讲故事的口气说：
　　“从此啊！王子和公主就过着幸福的生活！”
　　“啊喂，醒醒嘞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