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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放好了浴缸的水,又弄满了她最喜欢的泡泡,江舟从盥洗室里出来,看到衣觞拥着薄被倚在床边,头发拨在一边,若有所思的发呆。他调整了一下心情,笑盈盈的走过来说,“大小姐,洗澡水放好啦!是您亲自移驾过去呢,还是小的抱您过去?”
      正想到旖旎处,思绪被打断,衣觞面露窘色,拍开了他的狼爪,捞起床边他的衬衫胡乱的披上,颠颠的跑了。江舟跟着也走进来,浴缸足够大,她占了一头,他占了另一头。
      “刚才在想什么?”江舟端着杯红酒轻啜着。
      “以前的事。”衣觞伸手要酒,江舟把自己喝的这杯递过去,又倒了一杯。
      “以前什么事?”她是很少伤春悲秋缅怀往事那种人呀。
      “没什么。可能是老了,怀旧。”她自嘲的笑了笑,摇了摇酒杯,隔着红酒杯看着对面的他,一个变形的他。
      “乱讲话!你才几岁就算老了!”果然是女生一到二十五岁就开始有危机感吗?她以前可是以比他大三岁而处处骄傲的。
      “不管我几岁,比你老就够了!”衣觞喝了一大口酒,口气轻快的说。
      “好啦,你在我心里永远十八岁!”他笑嘻嘻的举杯致意。
      “油嘴滑舌!”虽然嘴上这么说,衣觞还是被他逗笑了。
      “最近你都在忙什么?”他最近忙翻天,确实关心她少了。
      “诊所那边口碑做起来了,客户多了不少。”,之前有个失眠的客户在她这里做了半年多的治疗,效果很好,就推荐了好几个客户过来,客户又介绍新客户,最近两个月,预约量竟然已经满档了。
      “我爸医院那边,虽说他天天嚷着不要退休,回家养老会闷死,但年纪摆在那了,我还是想慢慢接手,不过这个倒是不急。”衣觞说完这句话,认真的看了江舟一眼,他认真的听着,见他神色无异,她又继续说,“眼下麻烦的是恩泰,得想法子正规的介入一下,可凌霄那边说不通。”
      “凌总说让我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幼儿园呢,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我把他带去诊所?”江舟提议道。
      “恩泰现在的状态,怎么去幼儿园?胡闹。去我诊所很快就被他发现的,别忘了他长了个狗鼻子。”衣觞也很烦恼。
      “啊!还有个机会!欧洲那边有几个项目要去考察,凌总有一段时间会不在国内!”江舟又想到一个主意。
      “我看可以。我给俞伯伯打个电话,和凌霄现在的管家打个招呼,叫他保密。”衣觞是个行动派,立刻就要起身去打电话。
      “你急什么!凌总现在又还没走!”江舟赶紧撂下酒杯拦她。
      “他去多久?去几次?什么时候走?”衣觞已经开始在脑海里策划出好几个思路了。
      “一有确切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约莫得至少两个礼拜,要是他顺便去瑞士拜访凌伯母的话,就会更久一点。去几次我就说不好了,要是有新项目的话,肯定就要还去。”江舟说出自己的推测。
      “那就只能拜托章师兄多给他拉一些项目了!”衣觞笑得一脸算计。
      “什么意思?”江舟不解。
      “章师兄在美国念的研究所,让他发动人脉咯!”
      “哪里有那么多靠谱的项目呀!”
      “不需要靠谱呀!反正我需要的只是他出差!出很多差!出很久的差!嘿嘿!”

      ——
      “衣主任好!”从一进医院门口,遇到的人都和衣觞在问好,她一一点头示意,快步走进电梯。
      “爸爸!这两天好吗?”她一边开门一边进了院长办公室,父亲正在打电话,伸手示意她先坐。
      “我们当然欢迎!国际间的合作交流对彼此都大有裨益,史密斯先生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合作方式上的具体细节,等合适的机会再谈,您看如何?……那好,后续事宜会有相关人员与您那边接洽,期待您亲自来衣和医院!……好的,那见面再谈!”衣和医院的院长,衣觞的父亲,衣笙挂了电话兴奋的在地上来回走。
      “衣衣,你猜刚才是谁的电话?”虽然已经年逾花甲,他还是声如洪钟,精神矍铄。
      “看您这么高兴,一定是好事!”衣觞笑嘻嘻的说。
      “何止是好事!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在美国给你爷爷做手术的那个医生叫什么?”
      “娶了一位中国太太的那个?好像叫做乔尔?”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她才几岁,只记得那个老外医生蓝眼睛,他的太太是个又高又壮的中国女人,说起话来倒是轻声细语。
      “对!乔尔史密斯医生!”衣笙站定了,手指不停的挥舞着,“他与我的导师是故交,那场手术我做他的助手,他手法精湛,判断准确,胆大心细,这才救了你爷爷的命啊!”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衣笙仿佛还历历在目。
      “嗯!后来我们回了澳洲,每年还能收到史密斯太太寄来的圣诞卡片呢!好像过了几年就联系不上了。”衣觞记得那卡片是画的水彩,听说是史密斯医生自己画的呢。
      “是啊,我们搬了家,写了几封信给他却没收到回信。我拜托我的导师询问他们一家的情况,得到的答复说,乔尔带着他们的儿子随夫人回了中国。可惜当时我并不知道她夫人在中国的家在哪,就这么断了联系。”说起这件事,衣笙满是遗憾。
      “所以爸爸刚才是联系到了史密斯医生了吗?”不然他干嘛旧事重提!
      “正是啊衣衣!你还记得前一阵随我去开会,谈医疗国际合作交流那一次!当时与会的人里,除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们,还有不少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不过你们都没发言。记得吗?”
      “记得,您还在会上讲,衣和医院敞开大门欢迎国际合作。”那次会议规模不小,级别很高。
      “对!乔尔的儿子也参加了那次会议!不知道你是否有印象?是个蓝眼睛的小伙子,和我在洗手间碰过一次面,讲一口流利的汉语,所以我印象深刻。”那小伙子五官长的像极了他父亲,比他父亲还略高一些,唯独一头乌黑的头发像母亲。
      “没有诶!”衣觞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没什么印象。
      “他父母都忙,小时候把他寄养在外婆家,所以当初你们没碰到过面。我也只是见过照片。也许后来他父亲向他提起过我,会议结束回美国之后,他翻到了当年我和他父亲的合照,还有一张是他父母和你的一张合照,不晓得你还记不记得?”衣笙走到座位上,把电脑屏幕扭给她展示。
      史密斯医生和父亲的合照,是在手术室里,两人在讨论着什么的工作照。另一张是史密斯医生和夫人以及衣觞的合照,史密斯夫人和记忆里的样子不甚相同,看起来是个眉清目秀骨架小巧微胖的女人,也许是那时候自己还很矮,有一种她很高大的错觉。衣觞穿了一件红格子连衣裙,白色的长筒袜加红皮鞋,齐眉刘海儿,松松的编了两条麻花辫,辫子里还编着几朵小野花。那一年她五六岁,史密斯医生抱着她,照片上三个人都笑的很灿烂,衣觞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白色野菊花。照片的背景是一座山,山脚下是一条河,衣觞恍惚记起来那一天他们在河边钓鱼野餐。
      “jambalaya!”衣觞叫起来!
      “你想起来啦!那天乔尔在河边谈着吉他唱jambalaya,大家在河边跳舞,吃烤鱼!乔尔真是个绝妙之人,不仅医术高明,还多才多艺,又懂绘画又懂音乐,性格幽默开朗,哎呀!”说起这位故友,衣笙话就没完没了。
      “这是史密斯医生的儿子给您发过来的?”衣觞翻看原来的邮件查看细节。
      “是啊!他在信中说,乔尔当年是接受政府邀请,来中国做大使馆的随行医生,决定突然没来得及告知我,到了中国给我写信,结果我们也搬了家,正好错过了。”衣笙口气无线惋惜。
      “那现在他怎么样?”衣觞翻看了邮件,内容很短,言简意赅。
      “Peter,也就是乔尔的儿子,说他父亲在中国工作结束后,就回了美国,在宾夕法尼亚大学任教,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医院成立了自己的科研小组,直到前年因为心脏病突发过世,唉!”衣笙说道这里,禁不住热泪盈眶。
      “那这个Peter,现在在做什么?”
      “子承父业,也做了医生,在一所私立医院工作。能参加上次的会议,说明他也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啊!”衣笙对故人之子的评价不错。
      “刚才您电话里谈的合作,又是怎么回事?”
      “噢,我正要和你说这个,Peter说他所在的医院,对于中美医疗合作很感兴趣,如果衣和医院愿意,他可以牵线搭桥促成这次合作。”
      “哦!那您是怎么个打算?”
      “我当然是乐见其成啊!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怎么样?”衣笙建议到,“一来呢,趁着这次机会,衣和医院的底你能摸个透,二来呢,你们年轻人沟通起来,效率也高些,和我个糟老头子讲半天也讲不通,你说是不是啊?”衣笙若有所指的说。
      “爸!谁说您是糟老头子了?看我不打他!您啊是老骥伏枥!”衣觞说着哄爸爸开心的话,一边把他拉回到椅子上坐好,“您真放心把这件事全权交给我来做啊?不怕我搞砸了?”衣觞摇头晃脑的凑到爸爸面前问。
      “在我耳边嚷着我不给机会的也是你!正反话都让你说尽了!毛丫头想什么我还不知道,这次完全放权,一切你便宜行事,出了事有我这个老将顶着,小卒尽管放心大胆过河,这行了吧?”他点点她的小鼻子,宠溺的说。
      “得令!”衣觞行了个童子军礼,衣笙哈哈大笑起来。
      ——————
      六月,初夏,隐隐感觉到了炎热即将袭来,毕业季。
      衣觞对毕业没什么感觉,医学院本硕博连读,她依然还是个学生身份,而学法律的江舟,就要毕业了。他最近都在忙着毕业的事情,知道他临近毕业,凌霄也没有死命的压榨他了,江舟呆在学校的时间多一些,各种散伙饭,各种谢师宴,毕业生们各种名目的狂欢着。衣觞的诊所业务多起来,又要忙着爸爸交下来的任务,还有期末要交的论文,还要趁着凌霄没空回家的档口去瞧恩泰,陀螺一样旋转着忙。
      衣觞终于卡着导师给的dealine赶着把论文终稿打印好了,本来是送到医院去的,去了才知道今天导师回学校有演讲,因为细节部分要再讨论,她带上稿子又赶奔学校。从医院的例会上下来,衣裳来不及换,妆也来不及改,她穿着白色衬衫浅灰色的正装裙盘着头,开车在路上疾驰。停好车,匆匆脱下外面罩着的医生袍扔在副驾驶,勾上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一路小跑奔着办公楼跑去。
      “江舟师兄!”
      脆生生的一声喊,停住了衣觞的脚步。她回身四顾,看见江舟和几个男生勾肩搭背的往和她相反的方向走,也被喊声叫住了,都回头看呢。再定睛一看,一个娇小的马尾辫女孩小兔子似的向那边跑,看来就是她叫住了江舟。衣觞犹豫了一秒,也向那个方向慢慢走过去,隐约听见女孩儿气喘吁吁的说着什么,听不真切。又近了一点,断断续续听见了些。
      “……毕业演出怎么办?……还是希望你能……,可是……,……不是我自己的意思……”
      她已经走得很近了,只是大家都在专注着对话,路边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她,她停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
      “真的不行,我没时间,抱歉了!”江舟拒绝了女孩的要求,身边的几个男生都一脸揶揄。
      “你小子真是铁石心肠啊!”其中一个笑骂,在他肩膀上拍了一记。
      “你云平师兄弹得一手好棉……吉他,真的,毕业演出什么的他最合适了!”江舟一把把笑他的男孩推到前面去,“苏青,他长得人模狗样的,真的特别合适!”江舟使劲拿胳膊勾着挣扎不休的男孩儿,向女孩笑着痞里痞气的说。
      “而且啊,云平对学妹什么的,最好了,哈哈哈~”边上另一个男孩火上浇油的添了一句,那个叫云平的立刻脸红起来,一边挣扎着想从江舟胳膊里挣脱出来,一边伸脚去踹那个补刀的,三人又躲又闹,乱做一团,那个女孩儿被逗的红着脸不做声了。
      江舟笑闹着,忽然看见了站在几步远的衣觞,抱着双臂嘴角噙笑得看着他,心里一凛,赶紧把手松开了,笑也收起来了。几个人都奇怪着,顺着目光看过来,也看到了衣觞,都停下笑闹。
      “还不快去!”那个叫云平的男孩儿又推了一把江舟,一边站到也扭头看向衣觞的女孩边上,挡住了她的视线。“苏青妹妹呀,演出的事儿咱们一会儿吃饭好好商量呗?”半搂半推的带着女孩往前走,还不忘回头招呼另外几个,“都不吃饭了?”几个男生也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学生会的几个同学,约出去吃饭。”江舟挠挠头,解释道,“苏青,苏教授的表侄女,我们系的师妹,也在学生会,小女孩有点较真儿。”
      “苏教授今天在学校有讲座,你知道在哪么?”衣觞没接他的话茬,在包里翻出了文件袋扬了扬,“我得交论文。”
      “好像在图书馆五层的会议室。”因为衣觞的关系,江舟对医学院的动向一向很在意,衣觞很忙,有些通知看不到,就指望着他了。他往图书馆的方向走了两步,衣觞才跟上来。
      “你去吃饭吧,图书馆我还是能找到的。”衣觞意有所指的用下巴指了指他们离去的方向。
      “都吃了好几顿了!”江舟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这个点儿了,讲座不知道结束了没。”他看了看表,加快了脚步。
      “我中午可能得和苏教授吃饭,你真要跟着?”衣觞快步跟上,印象中在学校他很不喜欢和她一起行动的。
      “吃个饭么,大小姐今天不想让我跟?”细看了看她,“去医院开会了?”她平常很少穿这么正式,尤其是在学校里,平白显得老了好几岁。
      “嗯。你不是最不喜欢和医学院的人来往?”都是她去法学院找他的。
      “以前幼稚嘛,嘿嘿!”刚上大学那时候路过医学院都想绕着走,“跟着凌总混饭局久了,才知道得学会和各种人打交道才行。”
      “两边忙,有没有吃不消?”自从工作了之后,他逐渐消瘦,少年气退了,英武的轮廓逐渐出来了。
      “还好,凌总也知道我要毕业啦!”一想到这可能是最后的悠闲时光,他就有点兴奋。“没有你忙。”忙的都没有时间抓他了。
      “是啊,忙死我了。有水么,渴了。”江舟从包里掏出来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她喝了两口,又递回去,江舟也喝了两口,又递回去给她。“你带着。恩泰怎么样?”
      “总比不管强些,再想办法吧。”她又紧了紧瓶盖,塞进包里,“最好能去诊所。”
      “凌总让我找幼儿园呢,我一直拖着没办,大小姐,找么?”他拿不准主意,还是问问专业人士。
      “找着,多找一些让他选。你不找,他也会让别人找。”水泥灌浆的脑袋,不可理喻的凌霄,气死她了。
      “行,我反正尽量拖着办,有别的消息我再告诉你。”江舟点点头,图书馆转弯就到了。
      “我自己去就行了,我交了东西就走,也没时间多留,下午还一堆事儿等着呢。”衣觞站在图书馆门口对他说,“有空回家吃个饭,别总等着江叔催。”
      “又吃饭啊?”江舟做了个苦瓜脸,“他又要念叨我保送的研究生不念巴拉巴拉的了。”
      “回吧,到时候我帮你说话。”衣觞笑笑现在还不是和以前一样幼稚,回家吃个饭也这么别别扭扭的,“你真不考虑再读一读?”她还是有点惋惜的,本来打算劝一劝他的,可是想到当初高考的事儿,她就忍住了,孩子大了管不住,她也不想唠唠叨叨的像个老妈子。
      “谢谢大小姐,嘿嘿!早晚都要工作的嘛!”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一分一秒都珍贵。
      “行吧。那我上去了。”衣觞拾级而上,头也不回的进了图书馆。一直等她的身影看不到了,江舟才转身走了。
      ————
      在预约表上看到真善美的名字,衣觞都愣了,赶紧打电话给她,铃声在诊室门外响起来,她拉开门,就看见小美在门口摇晃着手机向她笑。
      “我的天!林立终于把你弄疯了吗?”衣觞也哈哈笑起来,赶紧把她拉进屋里。
      “谁知道你忙成这个德行,打你电话不通,去医院你也没在,就只好来这里找你啦!”小美在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四处打量着屋子的陈设。“还好你还没什么名气,约起来没什么难度。”
      “这么着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衣觞给她倒了一杯水。
      “你有认识美国靠谱的医生么?”小美把沙发上摆的玩偶一只一只的拿下来揉捏。
      “怎么?”衣觞把上一个病人的病例整理好,起身放到侧边的档案柜里。
      “老头子心脏怕是不行了,要动手术。”把玩偶一只一只又摆回去了。
      “在美国没有人管他?怎么找到你这来了?”那一双儿女是吃干饭的?衣觞气不打一处来。
      “大概是不管呗!”小美倒没动什么气,“哎你这装修是不是也有说道啊?”
      “你不要转移话题!”看她那个样子衣觞就来气,“你不恨他了?”
      “恨能怎么样。不给他找医生?让他心脏病发死掉?”小美走到窗边,拉来了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外面嘈杂的声音一瞬爆冲进来,她赶紧又把窗户关上了,“你这窗户隔音效果真好。”
      “他给你打电话的?”
      “我姑姑来云裳,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我是他亲生的女儿,一定要救救他。”想起姑姑唱念俱佳的表现,小美叹了口气,“唉,我能怎么办?”
      “甄阿姨知道么?她会怎么想?”当年那个男人抛妻弃子,带着小三远赴美国,不久就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再也没管过发妻和三岁女儿的死活,二十多年过去了,现在又想起来了?
      “我妈正和小她十岁的追求者在米兰感受风土人情,哪有时间想这些。”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人渣呀!“倒是我姥姥,打越洋电话骂了十几分钟,中气十足,看来再活个十年不成问题。”
      “姥姥嫉恶如仇,真女中豪杰!你还真帮他找医生啊?”衣觞气的拿指头戳她。
      “能帮则帮吧。路边的野猫病了,你不是还要送去宠物医院么。怜悯之心人皆有之。”其实她对这个父亲没什么感觉,从小不在身边,她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他去看过她两次,当然是偷偷的,想要给她钱她也没要,她又不缺钱,基本上是个陌生人。父亲对她来说,仅仅就是一个名词和概念而已。
      “我最近刚好在接触一个美国的医生,心脏外科方面的。”衣觞把联系方式发到她手机上,“他叫Peter Smith,他父亲就是心脏外科的专家,可以咨询看看。”
      “谢了!”把联系方式存了,小美走到档案柜前看了看,“这些资料都是保密的吧?要是诊所遭贼了怎么办?”
      “你就不能盼着我这有点好!”衣觞心绪难平,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瞧瞧把你气的,这个心理素质怎么当心理医生的?”小美看着衣觞大眼睛瞪着她,笑道。
      “你要是我的朋友!又不是我的病人!”真想把她掐死,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我可是预约了才来的,衣大夫!”小美笑的更贼了。
      “那好吧,请问这位小姐,您有什么问题呢?”衣觞笑得假假的,甜甜的问。
      “大夫,我爱上了一个比我小三岁的男孩儿,好苦恼哦,你说可怎么办呢?”小美假装蹙起峨眉,泫然欲泣的说。
      “甄善美你讨打是吧!”
      人你追我打的闹起来,忽然小美的电话铃声想起来了,衣觞一把抓起来看,屏幕上显示的名称赫然是“林立”。
      衣觞接听起来,摁着免提,仗着身高腿长,把手机举得高高的,一只手和试图抢回手机的小美搏斗着。
      “小美在我诊所,要抓人快来哦!”衣觞对着电话喊。
      “衣觞!把手机还给我!”
      “在诊所?她病了?”电话里传出来低沉的男声。
      “对!得了相思病!你再不来就有生命危险!”衣觞继续喊着,被小美扑倒在沙发上,她修长的双腿使劲夹着小美的腰,防止她爬上来抢手机。
      “衣觞!别闹了!快把手机给我!”小美挣扎了半天没有成功,伸出狼爪袭胸,衣觞赶紧缩回手笔保护,小美趁机把手机夺回来了!
      “林立!不要听衣觞胡说!我马上就要走了!你不要过来!过来我也不在!”对着手机吼完了,也不管对方是否听见了,啪的一声把手机就挂断了。
      俩人撕扯的都气喘吁吁的,脸色红润娇媚,衣觞还止不住的哈哈笑着。
      “还笑!你还嫌我麻烦不够多吗?”小美使劲瞪她,误交损友真是。
      “林立哪里不好?要外表有外表,要真心有真心!你都能原谅老头子,接受林立怎么就那么困难呢?”衣觞真的不解。
      “这是两码事,怎么能相比呢。不行,我得走了,不然那阎王就真来了!”小美拿起自己的包,掏出来镜子把弄乱的头发抓好,又补了补口红,“我走了先!回见!”
      门被砰的一声打开了,林立头发丝还滴着水,汗湿透了的黑色紧身T恤肌肉块垒垒分明,高壮的身形快要塞满了整个门,微微喘着气。小美整个呆了。
      “嚯!来的可真快!”衣觞也被吓了一跳。
      “我在对面的搏击俱乐部,刚完事。怎么了她?”听说她在诊所,他都没洗就赶紧冲过来了。
      “没事!”小美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脑里有坑么。
      “没事?没事儿来诊所干嘛?”林立大步进来,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额头,小美往后闪躲,但他身高臂长行动迅捷,还是没躲过。
      “叙旧!”把额头上的大手拍开,小美没好气的说,“这位先生,您进来的时候就没看看招牌?这是心理诊所!感冒发烧不归这管!”真是!
      “没事儿就行!”伸手抓住她细细的手腕,和衣觞招呼了一句“回见!”,就拖着小美往外走。
      “你拉着我干嘛!我又不是不能自己走!”小美想要挣脱,但是他的大手像是钳子一样,岿然不动。
      “怕你跑了。”他大步往前走,“再动我就抱你出去!”
      “你浑身是汗脏死了!”小美嫌弃的吼道,被他一抱,还不浑身都是汗味。
      “所以你最好别扭了!”林立把她拖到门口自己的悍马跟前,开了车门。
      小美万般不爽,还是上了车,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只能吃顿饭!晚上还有稿子得改,耽误不得!”看他钻进车里,小美先声夺人的说,却见他把T恤直接脱了扔到了后座去,一身的腱子肉贲张,散发着阵阵热气。
      “流氓!”小美一边骂到一边把头扭到窗外那边。
      “衣服湿了不舒服!还不是因为你说你病了我才没洗没换的!”不知好歹的女人。
      “我什么时候说我病了?!明明是那你自己脑子有问题!”小美气的回头冲他嚷,看见了他赤裸的胸肌又赶紧把头转回去了!
      “又不是没看过!羞个什么劲!”真搞不懂,又不是少女了,这个女人真别扭。
      “闭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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