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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租房 我跟金 ...

  •   我跟金珊在外吃过了晚饭才回的宿舍。回来后就轮流洗了澡。
      洗完了,却没有睡意,两个女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闲谈了起来。我没多发言,更多的时候是在作听众。金珊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话题无非就是一个人——张文弛。
      聊到欢腾处,她就差没手舞足蹈,直赞张文弛的帅气和内涵。
      门吱地打开。盛红满面春风地进屋,脸上笑容明丽,语调轻快地跟我们打着招呼。
      我和金珊面面相觑。金珊那吐了一半的句子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探长脖子,拄着下巴,盯着盛红,今晚的盛红粉黛略施,衣着光鲜,异常美丽。进来后破天荒地问了一句:“在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金珊回说:“没啥!就聊聊今天逛街的事。”
      “嗯!”盛红随口应着,打开衣柜,翻出睡衣,朝卫生间走去,转身关门前吐出一句:“嗯!张文弛确实还不错。”然后卫生间的锁咔嚓落下。
      我以为金珊会乐开花,谁知她却羞红了脸,小声跟我说:“她都听到了!那外面走廊上经过的人不是都能听见。”
      我安慰她说:“也不早了,外面应该没什么人。对了,你不是说盛红中午出去的时候不太高兴吗?现在怎么……?”
      她皱着眉头不答反问:“对啊!为什么呢?”。猛然间,她瞪大眼睛,像是灵光乍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差点没把我吓坏。
      “你说今天这个日子盛红会不会去约会?”也没等我答她。她放开我的手,自顾自踱着步子,突然间又一脸悲苦地转身,“她是不是看上张文弛了。或者……今晚她根本就是在跟张文弛约会。否则她怎么说那话。”
      我佩服她胡思乱想的能力,要真如她所说,盛红听到对话进门就不该是那态度。
      但还是忍不住想安慰她几句,她却越说越担忧,“不行!等她出来,我要问清楚。”
      卫生间的门不多时就开了,盛红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
      金珊迫不及待地上前问:“盛红,你认识张文驰?”
      “嗯!”
      “怎……怎么认识的?”
      “中学的校友而已!他那时就是学生会主席,学校没几人不认识他。”
      金珊长长地舒了口气,抚抚胸口,又朝我笑得颇为得意。因为她看上的张文弛曾是全市最好的一所中学的学生会主席。
      ……
      周一晚上,我去杜一泽家里家教。结束后,我还多呆了些时间,却奇怪于并未看到那个男孩。
      那男孩应该也是这家的孩子吧!或者应该是远亲。为什么除那次门口的偶遇,就一直没在这里再见过他。几次开口想问,又噎了回去,怕被杜一泽追根究底。我不禁自问,我怎么就变得那么八卦。
      看了眼时间,又被吓了一跳,匆忙拎包走人。
      赶到公交站,又遇到了新的情况。站牌上公示从明天起要调整我这班车的车次。这就意味着,我原本下课走到站牌再等个七八分钟就有车来。而从明天起,我至少要等二十分钟。这下好了,我是彻底赶不上学校的门禁了。
      车一路行驶,我一路寻思。思来想去认为爬门回去是最可行的。而且有了上次跟盛红爬门的经验,原本胆小的我,却觉得爬门也没那么可怕。
      就这样干了一段时间,一切还算顺利。直到那个晚上,我如往常般翻门而过,一束手电筒的光源笼住了我。
      我被光刺得眼疼,条件反射拿手去挡,脚下一晃差点失足跌下。我吓得心扑扑直跳。而之后发生的事,更让我手足无措。
      “谁?下来!”
      我早已吓得六神无主,手忙脚乱地爬了下来。那人走近。我羞愧又紧张。
      他又拿手电筒照了照我的脸,我下意识拿手挡,“干什么的?”
      我支支吾吾,说:“我是这里的学生,回学校晚了,所以……”
      “学生证拿出来看看。”
      我傻眼,这东西谁会老是带在身上。我低着头,小声说:“没带,但我可以回宿舍拿。”
      “跟我来保卫室一趟。”
      我缩着脖子,红着脸,跟在那人身后去了保卫室。
      我在那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原本那人是要通知系主任的,我跟他磨破了嘴皮,好说歹说最后才答应我,让舍友过来。
      最后我给宿舍里去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盛红,我让她带上我的学生证来给我“赎身”。
      ……
      宿舍里,金珊得知情况,笑得前仰后翻,好不容易止住笑,说:“真是可惜,我怎么就在那时洗澡,要不然我可以过去看看你在那边的情况。”
      我没好气,“我这么倒霉,你还笑。”
      她清清嗓子,说:“讲真,你胆子也太大了,都不知道学校前阶段,连连有学生报失窃的事吗?这阶段绝对是严打斗争,你还敢顶风作案。”
      我轻叹,“我也是无奈啊!现在公交车改时间了,家教后回学校就门禁了。我也不好意思跟那家说要改时间。毕竟这工作得来不易。这爬门的法子肯定不能再用了,以后不知怎么办。”我一脸愁苦。
      金珊支着头,漫不经心地竖起两根手指,“两个办法。一个你家教后打的回家。”
      我摇摇头,“偶尔可以试试,但他家离学校太远,每次都这样,这费用我也吃不消。”
      她又说:“或者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亲戚朋友,家教后借住他们那里。”
      我苦笑:“我从小跟我妈相依为命,一个外地人哪能在南陵有亲戚。”
      “你可以在外面租个屋子啊!”我跟金珊不约而同地把脸撇向盛红。她笑笑,“我随口一说别当真。”
      我说:“也是,我更租不起房。”
      那天晚上,我躺床上想了半天。思来想去,除了这三个办法,也没有其他。然而让我最惊讶的是,三个办法从长远来看,盛红的那个最可行。
      这个学校的住宿费不低,我下学期如果不住校,再加点钱可以在外租个小单间。这加的钱跟每次回来打的相比,费用应该少很多。
      然而当我站在一家房产中介,看着四面滚动的电子信息牌。我彻底傻眼。可能我从小在青岩这种小地方长大,不了解外面的世界。这里随便一个二十来平方的小单间都要五六百一个月。
      而在青岩,我们家那套房早已对外出租。一套一百三十多平米位于市中心的房子也就每月一千八的房租。而这钱基本用在了我妈的住院费上。
      看了一圈,我觉的今天只能无功而返。这条路子终究是行不通。刚想离开,一个女业务员却上前热情招待我。
      “美女,看房呐?”
      我进退两难,陪笑说:“随便看看。”
      “那有什么需要吗?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见人那么热情,我也试着问了一下:“我想在火车站和启智学院的中间一带找个小房子,能睡觉就成。”
      “那您的心里价位是每月多少呢?”
      我有些羞于出口,“两……三百一个月吧!”
      “这个……可能在这一代附近的房源都会有些困难,如果肯再加点,挑选的余地会多很多。”
      这回答显然在意料之中,我说:“那我再看看吧!”
      走到门口,旁边的一张台子旁两人像发生口角。一大妈情绪激动,指着个业务员高声说:“中介费我照给。凭啥这房子挂都不让我挂你们这儿。”
      业务员一脸陪笑,小声说:“大姐,实在抱歉,我们这儿刚开业不久,就是图个吉利。您这房的生意我们真不好接,也请您理解。”
      我好奇,看了一眼,又转身离开。没走出一段路,就因为身后的呼唤和追赶声停下了脚步。是那个女业务员,她气喘吁吁地又把我请了回去,说是房子找到了。
      我是先一喜,再一疑,接着觉得也没什么损失就跟着回去看看。
      回去后,把我介绍给了那个大妈。那个大妈虽为人泼辣但也性子爽直,没拐弯抹角,直接跟我说了她房子的事。
      这房子位于火车站和启智学院中间的闹市区,二十几年的老小区,四十几平米的单身公寓。阳台,卫生间,卧室,小厨房一应俱全。
      原本这样的房子应该很抢手。问题就出在这之前的女租客自杀死在里面。而且因为是割腕自杀,被人发现时,室内场景阴森血腥。
      老小区人多口杂,一下子消息传得飞快,且越描越恐怖。后来,这房尽管请人作了法,又里里外外装修一新,但就是卖也卖不掉,租也租不了。
      “哎!非但如此。连同层住的那户邻居都避之不及的搬家了,搬家前还怨怼我,说我怎么把房租给这样的人,害他们跟着晦气。我是有苦无处说啊!”大妈愁眉不展。
      我听的心里发怵。我胆子小,平时怕这怕那,这种地方我能接受吗?
      大妈又说:“姑娘,我也没想过租房挣钱,就想着房子有人住了,日子久了,旺了人气,事情淡了,以后这房子要再租再卖总是容易的多。要不是我们家人多,过去住不实际,我们自己就搬去住了。”
      “可是……”
      “这样吧!我看你一小姑娘也没多少钱,这房子要没出那事,一月一千。现在你就给个两百意思一下吧!水电,卫生费自付,也不收你房屋押金。”
      见我还在为难,她继续说:“房子除了家用电器要自己配外,家具和装修都是全新的,还安了空调。房租三个月给一次就行,两年内不给你加价。”
      我心里暗暗算了笔账,一年两千四。住学校一年一千四。贵了一千,但家教方便了很多,也是值得的。
      心念一动,就这样答应了下来。
      回学校的路,原没有想象的高兴,房子的问题是解决了。握着钥匙,我似捏了个烫手山芋。住也不是,退也不得。我已经交了三个月的房租。我拍着脑门,怎么就一时脑热了呢!
      回宿舍,把这事对着金珊一说,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让我怎么说你好呢——胆子太肥!”
      我忙拉拉她,怕她接着说些恐怖的话,说:“你别说了,我想想都怕。”
      “那怎么当时就应了?哎!天上掉馅饼,通常会有两种情况!”
      “什么情况?”
      “一个走运吃白食,一个倒霉被砸死。你哪种情况,自己看着办。”
      我:“……”
      那晚,为了自己的一时脑热,我一夜辗转难眠。第二天清早没什么课。我便一早乘了公交过去。昨天下定金时,那大妈带我看过一次房,因为心里紧张,我楞是没敢进屋看。
      可今天不同,因为今晚……我将住在这儿。所以,我必须事先有个心理准备。
      因着心情紧张,下了公交后,尽管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但我的脚却在接近小区时不由地哆嗦。
      这个老小区绿化尚可,但房屋外墙多年风吹雨打,有些泛色,也显示了其有些年头。小区没有电梯,一栋四层。
      好巧不巧,我进去的时候,刚敢上有家出殡。花圈摆了一路,白花花地纸钱撒了一路,抽咽声幽怨瘆人。
      我不敢多看,埋头加快步子,尽快与送葬人群错开。走入楼道,里面墙壁灰败,有几处脱落。飘来的哭声回荡在楼道内,如地狱传来的魔音。
      我只觉背后阴风阵阵,越走这感觉越强烈。“啊”一声,我终于忍不住失声尖叫,埋着头,不管不顾,没命般往楼上跑。
      跑得太快,我什么也没顾上,以至于在楼道转角处,我与下楼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我踉跄着后退几步,幸好手还扶着栏杆并未跌倒。
      而对面那人反应也极快,后退时,他立刻伸手拉住栏杆,幸免跌倒。
      待两人都站稳脚,我抬头看清了对方,一句话脱口而出:“原来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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