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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到访 ...

  •   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张文弛。这个学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自从那次车站后,我们再没相遇,再次见面却在这里。
      目光对视时,彼此皆怔。他比我先一步反应,对我露齿一笑,“好巧啊!蒲柳!”
      我高兴于他还记的我,“是啊!张师兄,我也刚在这里取了点药。”
      金珊拉着我一阵激动,附在我耳边小声说:“原来你们认识。”我点点头。
      医生开好药,张文弛一手接过药袋子,一手扶起坐着的男生。男生站起,个子很高,站立时比张文弛高出半个头。一只脚因为受伤无法着地,没有辅助的工具,他走路只能用单脚蹦跳。跳跃之时半身的重力全都压在张文弛身上。张文弛本就生的文弱,又要提药,又要扶他,有些吃力。
      受伤男生因为只有一边可借力,跳地颇为困难又滑稽。几步之后,他也意识到了尴尬,红着脸朝我们笑笑。
      金珊见不得张文弛受累,护草心切,也不怕生,主动凑上去帮忙。
      “你一人扶着不方便,我来帮你吧!”她眉眼弯弯的对着张文弛笑,两手搀扶上了受伤男生的另一边。
      金珊北方姑娘,个子高,身板结实。男生被她扶着,两边借力平衡,跳动的时候自如的多。他连声对着金珊感谢。
      张文弛也因为多了把帮手,轻松了不少。他对金珊说:“谢谢你,你是蒲柳同学吧!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这下可把金珊乐坏了,立刻自报家门:“我叫金珊,大一中文系的。”说着她还偷偷朝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接下来有戏。
      我也识趣,知道帮不上忙,继续留着还不如回宿舍,于是说:“张师兄,我先告辞了。”又对金珊说:“那张师兄这边交给你了。”
      她颇为得意地点头,一副有我在,你去吧的模样。
      出了门,金珊他们比我先行几步,她回过头跟我比了比口型,意思是:“你没事吧?”
      我回了她一个口型:“没事!”
      她点点头,嬉皮地一笑。
      其实我挺纳闷,金珊怎么就对张文弛一见钟情。倒也不是说张文弛长的不帅,只是算不上帅得让少女一见钟情,要死要活那种。可能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想着想着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张面容,是那个火车站遇到的小男生,虽然年龄的关系脸蛋尚有稚气,但说到帅气,我总会最先想到他。
      回到宿舍,我又喝了杯药,躺床上就睡了。一觉睡到中午,起床的时候刚好是饭点。
      宿舍的电话如闹钟般刚好在这个时候响起。我踢踏着拖鞋,赶紧下床。
      接起电话,里面的声音让我既兴奋又激动,“程老师!”
      “嗯!在干嘛呢?”
      “刚起床呢!”
      “呵呵!你也有赖床的时候啊!”
      我有些难为情地咬着指甲。想到那个刚收到的手机立刻又说:“程老师,那个手机今天收到,谢谢了,不过这礼物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
      “等等!”他打断了我。
      “怎么了?”我疑惑。
      “你就收到一个包裹吗?可我寄了两个。”
      “啊?”心突然悬起,“那我再去看看!”
      “嗯!你们快递一般送到学校哪个门口?”
      “南门口啊!”
      “那就去那里再看看,应该会有的。”
      “好,好,好!我这就去。”生怕快递丢了,更怕里面又装了什么贵重物品,我迫不及待挂了电话,就朝南门奔去。
      挂电话前,程实听出了我的紧张,安慰我说:“别急!应该还在路上,说不定一会儿才到。”
      换了衣服和鞋,我飞奔下楼。
      传达室里,我蹲着身,猫着腰,快递堆里一阵翻找。
      “大爷,快递都在这儿了吗?”我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抹额头的汗,跺了跺发麻的脚。
      值班大爷合上手中的报纸,呷了口茶,透过快滑到鼻尖处的老花眼镜看着我,说:“有的都在这儿了。”
      “会不会有弄丢的?”
      “不知道!”大爷继续摊开报纸看,头也不抬地说:“能丢也是你们这帮学生拿了,还能有谁!”
      我急得团团转时,身后却有个声音,“找什么呢?”
      我闻声回头,两眼一亮。“程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眼前的人,眉眼清俊,气质儒雅,一身蓝色休闲服,米色休闲裤。
      “给你送快递啊!”说着递了袋水果给我。“路上看到顺便买的,跟你说了快递可能在路上,一会儿到,你怎么那么急!”
      我接过水果,扶额,哭笑不得。“程老师,你怎么突然来南陵了?”
      他没有直接答我,而是抬腕看了看表,“已经到饭点了,不请我到你们食堂坐坐?”
      我咧嘴一笑,“当然,只要你不嫌弃。”
      秋日的阳光并不猛烈,微风徐徐,婆娑的叶子沙沙作响,疏影斑驳,如精灵的欢舞,丹桂的芬芳趟过鼻尖。
      我跟程实一左一右并排走在通往食堂的林荫路上。
      我再次跟他确认,“程老师,我们食堂的饭菜很一般,你确定要去那里?”
      “我看着就是那么挑食的人吗?”
      “不,只是觉得你远道而来,就请你吃食堂,有些过意不去。”
      “呵呵!你也许不知道,我在这个城市吃了四年的食堂饭,这次回来就当回味一下。”
      我好奇,“怎么没听你说过,难道你也是在这个学校读的书?”
      他跺着步子,摇摇头,“我是南陵大学毕业的。”
      我瞪大眼睛,“这不是南陵最好的大学嘛!全国名校,你怎么毕业了就到青岩这个小地方教书啊?”
      他看着我,笑得眉眼温和,轻声感叹:“故土难离啊!”
      我们一路走着,我俏皮的先他一步,转身面对着他,倒退着前行,“对了,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来这里了?”
      “这不是周末了吗?约了个这里的朋友,也顺便来看看你。”
      我惋惜:“早知道这样,这手机还不如你亲自带过来,也免了快递费。”
      他架架鼻梁上的眼镜,笑着摇摇头,“你也太会为我精打细算了,即便如此,我也选择邮寄。”
      “为什么?”我不解地停下脚步。
      “拆开过的东西你总不好意思还给我,要是当面给你,你不收,我太下不了台。”
      他的话逗得我哈哈大笑。
      他却正色,“所以,蒲柳,你就收下,别想着推辞,或者说些以后有钱还我,诸如此类的话。”
      他说出了我的心底,程实教了我两年,不愧是最了解我的人之一。
      “还有你妈那边一切都挺好的,你勿念。”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
      ……
      周末的食堂人并不多,和程实吃了饭,又闲坐着聊了一会儿。
      离席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个侧影,脸蛋圆圆,酒窝深深,不是金珊还有谁。她对面坐着张文弛。两人边吃饭,边有说有笑的。我们从旁边经过时,他们也没注意。
      我不好意思打搅金珊的雅兴,就当没看到,跟着程实离开了。
      把程实送到校门口,他下午还要去会一个南陵的朋友。
      我目送他上的车,临别时,车门缓缓关上,我竟产生了一种儿时被妈妈送到幼儿园后看着她离开的感觉。我跟着车快走了几步,最终看着它远离。
      我到宿舍的时候,金珊已经回来了。坐在书桌旁继续那本言情,见我进屋,她不疾不徐地翻过一页,随口道:“回来了!”
      “嗯!怎么就你一人啊?盛红呢?”说话间,我从那袋水果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她。
      她目不离书,接过苹果,也没顾得上洗,一口咬了下去,“哦!她刚才回来后又出去了,不过样子看着有点不高兴。”
      “那你呢?刚才不是跟张文弛一起吃饭,怎么这就回来了?”
      听到了感兴趣的东西,她目露金光,书也不看了,丢到了一旁。
      “你看到我跟他在食堂吃饭了?我怎么没看到你啊?”
      “你们聊得那么嗨,哪能注意到我。”
      “哈哈!一切进展顺利,我觉得他很有内涵,他也赞我为人爽直。”她两手一拍,合掌而握,抵在下巴,一脸陶醉。
      “我觉得这个七夕,老天开眼,是我美好姻缘的开始。”又一把拉着我说:“走吧!我们出去走走,感受一下美好的节日氛围。”想了想又问:“你早上那个,现在还疼吗?出去逛逛还行不?”
      刚从外面回来,一身黏腻,多少有点累,但想到新手机还没有配卡,出去逛逛买张卡也好。于是说:“别急,我先洗个澡休息一下,待会儿出去吧!”
      出校门,不远处有几家手机店。周末加七夕,又是好天气,街上热闹非常,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情侣。沿路街道两旁,支起了好几家花摊,各色玫瑰,铺满小摊。
      面对一路玫瑰,金珊目不暇接,不时啧啧感叹。
      我调侃她:“看着你,我才明白花痴这个词的本意。”
      她努努嘴,对此表示不屑,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那是有格调,懂欣赏!”
      说笑调侃间,路已走远。遇到一处路段,马路两边停满车辆,路变的拥堵,人流异常密集。
      走近了,才发现这处是个学校,校门口一群群学生陆陆续续地走出,像是刚放学。
      我不解,“不是周末吗?学校还上课?”
      金珊说:“也许是学校升学压力大,只能让师生加班加点。”又感叹:“幸亏我早几年出生,读了大学,也算上岸了。”
      走到校门正中,门口写着:南陵中学。金珊指着这四个字,兴奋地叫起来,“蒲柳快看!原来这就是南陵中学!”
      “?”
      她解释:“你可能不知道吧!这个中学是南陵最好的一所中学,初高中一体,升学率极高,据说盛红就是这所学校毕业的。”
      又凑近我,如播报秘闻,说:“我还听说,能读这所学校的只有两类学生,一是自身很优秀的,二是家庭很优越的。”
      像是为了印证金珊的话。此时,我好像看见了校园内的某个人像杜一泽。应该说就是他,他一肩挎着包,双手插着口袋,悠哉悠哉地踱着步子从校园内走出,一身藏青色的校服西装,脖领处大开,被他硬生生地穿出一副公子哥的痞气。
      这人眼睛到亮,远远就见到了我,挥挥手,跟我打了声招呼:“嗨!蒲柳,好久不见。”
      “……”实际上昨晚我还给他补习过。
      走到跟前,他又说:“跟朋友一起啊?”
      “是啊!跟同学一起逛逛。对了,周末你们学校还上课?”
      “没啊!只是举办了市里的中学物理竞拍。”
      我了然地点点头。
      他突然在我身边伸长手臂高举过头顶,拼命挥动,“阿勉!在这里!”
      寻声望去,一个少年穿一套藏青色的西装校服,脖颈处还整齐地系着黑色蝴蝶结。年纪虽小,但这身西装在他身上显得十分挺括。他皮肤白皙,乌黑的眼眸亮如星辰,走动时举手投足都带着翩翩公子的气质,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光圈,更显他五官的出众。
      金珊看得两眼发直,不由啧啧感叹:“真是鲜衣怒马少年郎啊!”又偷瞄了眼杜一泽,自言自语:“真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杜一泽听到了她的话,这才注意到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说:“蒲柳,这就是你同学!”
      “哦!忘了介绍你们认识,这我同学金珊。”又对金珊说:“这个是我做家教的学生杜一泽。”
      杜一泽一甩手,说:“行了,蒲柳,七夕节你同学一个人也不容易。好好陪陪她,我先走了。”说完,就朝那少年跑去。
      金珊:“……”
      她气得直跺脚,一副要追上去理论的样子,被我拉住,“好了,也就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你跟他置什么气。”
      “十五岁怎么了,我也就比他大三岁,凭什么要让他。你看他那副屌炸天的模样。”
      我说:“还不是你说人家,被人听到,人家反唇相讥。”
      “走!我不跟他一般见识,哼!越是这么说越是激励我,励志要早一天把张美男拿下。”
      我不解地看着她,“张文弛真有那么帅?”
      “你懂啥,现在就流行他这种儒雅中带点阴柔的面容,漫画男。”
      我想我是不太懂,那天逛街脑子里还会不时想起那个男孩,已经是第四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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