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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习惯 他背脊 ...

  •   他背脊挺直,虽然年少,站立间却有种别样的风情。他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我来的方向。
      这次,我没有迫不及待地跑过去,而是慢慢地走到他身旁,问:“阿勉,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吗?”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如往常般,只是说:“走吧!回去了。”
      他转身朝前走。我却没有走,停在了原地。他走出两步,意识到我没有跟上,缓缓回头。
      我已泣不成声,说:“阿勉,是你跟杜妈妈说要跟我对换课程时间的,是吧?你在这里,也是特意等我的对不对?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我心里已有答案,但就是想听他亲口说。
      “没什么,既然你说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那让你一个女生大冷天在外面等我回家,还不如我先上完,等你回家。”
      我哭的越发大声,说:“苏孜勉,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这样,我会把你当自己的亲弟弟,以后可能越发的粘着你。”
      他勾了勾嘴角,继续往前走,“随便,不过别哭了。大半夜,我不想被人误会是欺负了你。”
      ……
      小小的房间里,因为多了一个苏孜勉,原本心里的恐惧不复存在。我跟他一个睡床上,一个睡沙发。大冬天的却也一室温馨。
      许是今晚的我格外动容,关了灯,裹着被子,我忆起了往事,夜色下这些原本难以见人的伤疤,对着他,我竟能平静地述诸于口。
      “阿勉,我不知道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可能是胆小怕事又不太聪明的。你看我老是麻烦你,但又不知如何感谢你。也怪不好意思的。”
      不知不觉间,我红了双眼,“我从小就没有爸爸,确切的说是根本不知道爸爸是谁。我跟我妈相依为命。我妈一个女人带大我很不容易,要为了生存劳碌奔波。有时她出去一整天,忙忘了,我就被锁在家里。邻居阿姨看我可怜就从窗口递给我一些吃的。我知道我妈的难处,我不怨她,也从来不敢给她惹事。病了我会忍着,被人欺负我会忍着,怕了我也会忍着。也许忍着,忍着,人的胆子就会越来越小。”
      我抹了抹眼泪,“所以这样的我,是不是让你见笑了。”
      他没有回答,我又叫了几声:“阿勉,阿勉。”我无奈地破涕为笑,“你睡着了也好,可能今晚我的话真的多了。”
      许久,那边传来轻微的翻动声,“蒲柳,你若是害怕,我以后就睡你这里吧!”
      我裹着被子,喉咙涩的难以开口,嘴唇一直抖动着,眼皮好酸,我忍得很辛苦,怕一说话就露陷,只能佯装睡觉。
      “蒲柳,我知道你还没睡,我说真的,以后你怕的话,我可以陪你,陪到你不怕为止。”说完这话,那边又静默了。
      我眼中和鼻子中的湿意更甚。过了许久,平复了情绪,我起身去卫生间。走到沙发旁,我忍不住看一眼上面睡着的人。他的脸深深地埋在被窝里,只有半颗脑袋露在外。
      怕他睡的难受,我走近给他掀开点被子,双手却在触及到那盖在他脸庞的被角时,感觉到了一片湿意。
      ……
      上午没课,我醒来的时候日上三竿。阿勉已经去上课了,留了份早餐在桌上。我啃着早餐胃里心里都暖洋洋的。
      此时,手机有信息过来,打开一看,金珊约我去报名参加学生会。我性格内向,不喜欢参加社团活动。所以回信拒绝了金珊的邀请。
      但在中午时分,金珊又来了电话,说是要我陪她一起去吃饭。
      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你什么时候吃饭还要我陪了。”
      她呵呵直笑,“这事说来话长,见面你就清楚了。”
      我回了趟学校,没进宿舍直接按约定的时间等在了校园南门。金珊打扮的花枝招展,翩然而至。
      我看直了双眼,“今天打扮的好漂亮。”
      她照单全收,“那是,有重要约会啊!”
      我想应该跟张文弛有关吧!否则她也不会盛装出席,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又拉上我。
      思忖时,身后有汽车嘟嘟的鸣喇叭声。我跟金珊不约而同地转头。金珊眼睛里却突然起了亮光,拉着我说:“他们来了,我们走吧!”
      我被她拽着上了车,一头雾水,也不知去哪里干什么。车上,张文弛坐在副驾驶座,见到我热情地打招呼。
      我环视了下车内,这车应该是新车,而且内饰做工精良,应该是高档车。开车的司机转过头,冲我和金珊微笑招呼。我总觉的这人眼熟,看他的坐高,个子应该很高,侧颜英挺,越想越觉的应该在哪里见过。
      脑子里纠结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乍现,哦!原来是上次医务室遇到的那个脚伤男生。
      他边开车边自我介绍,“一时忘了说,我叫姚羽,上次我们在医务室见过,不知你还有没印象。”
      我说:“有印象呢!”又补充一句:“我叫蒲柳。”
      金珊也插了一嘴,“姚羽是学生会的,我跟他还挺有缘,报名的时候又遇到了他。”
      姚羽笑地腼腆,“上次多亏了金珊帮忙,这次特意请你们吃饭。”
      张文弛一旁调侃,“姚羽可是有名的高富帅,既然请你们吃饭,就别跟他客气。”
      众人皆笑,姚羽却说:“哪里的话,让你们见笑了,我就一暴发户的儿子。哪像文弛啊。”
      金珊抓住了他话的重点,问:“像张师兄什么?”
      姚羽本想接话,却被张文弛转过了话题。“姚羽,当心前面的车!这路段不好开啊!”
      张文弛说的也是实情,这段路因为前方事故,正堵的厉害。姚羽不再多言,认真开车。
      不多时,车至酒店。让我没想到的是,姚羽带我们去的地方,竟是上次陈丽雅请客的高档酒店。可能在我眼中的挥霍,在有钱人这里只是随便的一笔。
      我上次没帮上什么忙,这么被拉着蹭吃蹭喝,总觉受之有愧。也不知金珊拉我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借上洗手间之名,拉金珊到了一处隐角,问:“金珊,你拉我过来干嘛?人家分明是请你,我上次也没帮什么忙吧!而且你跟张文弛不是……怎么说呢!我过来不是多个灯泡。”
      “又不是我要拉你,是姚羽说让你也一同过来。”
      我诧异,“他又不太认识我,无缘无故叫上我干嘛?”
      金珊狡黠地笑笑,“人家认识盛红就行。实话跟你说吧!姚羽感谢上次的事是其一。其二是姚羽喜欢盛红很久,无奈盛大美人油盐不进,所以他就想着先犒劳一下我们。让我们以后帮忙着点。”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我问:“那上次盛红住院的事他知道吗?”
      “嘘!张文弛让我别跟姚羽说,免得他难过。呆会儿吃饭你也别提。”
      酒过三巡,张文弛去了洗手间。金珊念念不忘车上姚羽没说完的话,接着问:“姚羽,你车上说的关于张文弛的事还没说完。”
      “什么事?”他一抚脑门,“哦!想起来了,其实也就是想说文弛家条件挺好的,当然不是指的那种家财万贯,而是他们家书香门第,他又是家中独子。他爸爸是南陵市医院的院长,妈妈是南陵大学法学院的教授。”
      这也难怪上次盛红生病,张文弛能轻易把事情搞定。
      金珊不敢置信,脸上喜忧参半。“啊?还有这事!那他们家对他女朋友的要求是不是很高?”
      姚羽哪不知金珊的心思,安慰说:“感情的事情更多的是两个人吧!家长的意见只是其中一部分。”
      金珊又压低声音问:“那张师兄有女朋友吗?”
      她的话引的姚羽一阵笑,张文弛推门进来,见此情形,问:“笑什么?那么开心!”
      姚羽索性把话推回给张文弛回答:“金珊问我,你有没女友,我想这话你回答更合适。”
      金珊被他说的脸快烧到了脖子,又耐不住对答案的好奇。
      张文弛回答地倒是爽快,“没有!”
      金珊不露声色地勾了勾嘴角。
      ……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一学期期末将至,我也该准备期末考试了。没有家教和上课的时候,我就待在学校图书馆复习。
      这晚我刚从图书馆回到宿舍,恰巧盛红也在。不知她与谁正通着电话,见我进来,她转身走去阳台,关上阳台门继续通话。
      我没多在意她的举动,拿了换洗的衣物就去卫生间洗澡。出来的时候,她依然在阳台冷得一手抱胸,跺着步子讲电话。
      良久后,她推门而入,脸被冻的通红,但难得的神采飞扬,说:“能帮我请三天假吗?”
      我知她的性格不喜欢别人多问原因,于是除了一口答应外,没有多言。
      她对我说了句谢谢,转身进了卫生间。不多时,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我朝卫生间的方向喊了几声她的名字。估计水声太大,她没能听到。
      手机铃响个不停。我想是否对方有什么急事,于是走过去拿起手机送到卫生间门口,刚想敲门,震动的屏幕上显示“DS”。
      这个名字我记忆犹新,一时看着屏幕发呆。身前的门打开,盛红洗完出来。
      我吓了一跳,差点没摔了手中的手机。她带着质疑地问:“我手机怎么在你这里?”
      我忙解释说:“你手机一直响,我喊你没听见,怕对方有急事,刚想把手机给你递进去。”
      手机的铃声此时已经停止。盛红接过去翻了翻。又走到阳台开始电话。
      ……
      已是夜深,窗外灯火阑珊。“我说蒲柳,你这眼睛都快长到窗外了吧!”
      我局促地笑笑,“抱歉哈!”
      “你是在想阿勉吧!”
      我:“……”
      “得了,别那么看我,你们那些事我都知道。”
      我:?
      “阿勉上完课去图书馆,然后等你下课一同回家。不过今天你不用看了,阿勉晚上请假了。”
      “请假?他怎么了?”
      “具体不清楚,可能是他爸爸回家了,两父子团聚一下吧!”
      “哦!”原本听到这消息,我该为阿勉高兴才对,但实际上我却难掩失落。
      下课后,我兴致蔫蔫地出了小区。是回家害怕吗?经历过这么长时间后,这种感觉也已经淡了。
      我一个人坐公交回家,一个人洗漱上床。房子里安静的没个说话的人。
      都说人是习惯性的动物,自从我住这房子开始,我就一直有他相伴。我习惯了有他在的感觉。
      如今他爸爸回家了,他是不是就不会再来我这住了?也许还有更糟糕的事,他们的房子是租的,他爸爸常年在外经商,随时随地带他离开也说不定。
      我胡思乱想的细胞又开始活跃。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索性开灯坐起,靠着床头,拿了一本书东翻西翻,结果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最后,不知过了多久,眼皮渐沉,直至完全合拢。我就这么坐在床头,手里还拿着本书睡着了。
      “啪嗒!”一声巨响,把我惊醒。一开始我的神识未完全清明,分不清发生什么事。就觉一阵心惊。
      平复情绪后,我仔细辨声,却再无异响。就在我以为刚才的惊醒,是否是噩梦一场时,又连着突发几声巨想。
      这回我听的很清楚,是从楼上传来的。
      楼上!
      我立刻想到了阿勉,心跳如鼓。他们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思及此,我也不管楼上是否有他爸在,不太方便。起身穿衣,拿了钥匙就飞奔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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