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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争端 在盛红 ...

  •   在盛红那里忙了一夜,第二天学校的课多,偏巧那晚又要去杜一泽家上课。我的精神实在困顿,临出发前给自己猛灌了两杯茶。
      于是那晚上课,“哎!我说蒲柳你这都是第几个呵欠了。”
      “抱歉,今天可能有点累。刚才跟你说的那些都做了吗?”
      “喏!你自己看。”杜一泽一把把习题扔到了我面前。
      我揉揉眼,开始检查他做的题目。
      他却无所事事地在房间游荡起来。“你精神不好,要不我们早点结束吧!反正我妈今天不在家,也没人管着。”
      “这哪行。我多少也得对你负责任。”
      “哎!所以说你这个人就是死板。放你假你都不知道偷乐。一个字笨!”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我改着习题。一旁的杜一泽抖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气氛安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我问:“苏孜勉是你的同学?”
      他停下了玩手机的动作,抬起头好奇地问:“你认识阿勉?”
      “嗯!认识,他是我邻居。”
      “怎么没听他提过你。”
      “我也是刚搬到他楼下。”
      杜一泽身子一滑,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你这女人真看不出啊!胆子真大。那里可是有名的凶宅。据说,那里以前死过一个女人,死状极惨……”
      我听得毛骨悚然,不由两手环抱,搓搓上臂。低着头,缩着脖子。
      “就像这样……”
      “啊!”我大声尖叫,不知杜一泽什么时候走到我跟前,给我扮了个鬼脸。
      这一叫差点把我眼泪都吓出来,我拍着胸口,平息着狂乱的心跳。他却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得几乎出眼泪。
      我正色说:“杜一泽,你怎么能这样吓人。”
      “哎!就你这点出息,还敢住这样的房子。算了,算了,不吓你了,免得你回去不敢睡觉。”
      被他一说,我心底那颗恐惧的种子又冒出了苗头。原本想跟他探听苏孜勉的一些情况,现在也没了这个心思。
      上完课,出了杜一泽家。夜黑乎乎的,我的脑子里又闪过他的话,就觉得阴风阵阵,人一哆嗦,脚下似有千斤重,竟迈不开腿回家。
      我便在这个小区闲逛,借此希望打发时间,能回去晚一点。
      一个多小时过去,我在小区也不知逛了几圈,坐了几处的长椅,刚才那屡屡发作的困意,现在几乎消失殆尽。一定是临出门那两杯茶的作用开始发挥。
      我心一狠,干脆不坐公交,走着回家得了。这样回到家,人一定能累得倒头就睡,什么也不用多想。
      从小区绕出去的时候,我又经过了杜一泽家那栋别墅,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从里面出来。眼前一亮,我如获至宝般,喜上眉梢。
      他背着双肩包,走在我前面,没注意到身后的我。我加快脚步,追上他,从后面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苏孜勉!”
      他回头,在黑暗里凝了凝眸,“是你!”
      “很巧是不是,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
      我跟着他一起走,边走边说:“我在杜一泽家做家教,教他语文。你们是同学,你经常来他家玩吗?”
      他先是不语,几步后说:“算是吧!”
      “那个……你现在回家吗?要是回家的话,我们一起吧!”其实我心里还是挺怕一个人回家的,见到他,就像溺水者找到了块浮木。
      等他回答时,我的目光是带着灼灼的期待的,生怕他会摇头走人。
      他说:“那走吧!”
      我提着的心顿时落下,一时高兴居然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他缩回手,后退了一步。我略为尴尬地挠挠头,“呵呵!走吧!”
      我跟着他坐上公交,一路没怎么说话,下了车。回家上楼时,走到了三楼拐角。我停下了脚步,从后面拉住了他的衣角。他原本拾级而上的动作也顿住了,回头不解地看着我的动作。
      我说:“那个……我还是有点怕那屋子,你能不能先陪我一起回去坐坐。”说话时,我心里打着鼓。
      他不语,像是不为所动。
      我一时急了,说:“我从小就胆子小,怕黑,怕打雷,怕一个人呆在太过安静的地方,怕一切未知的东西。你就当帮帮我,否则我在那里胡思乱想,到天亮也不敢睡。不过你放心,我这人适应性强,我保证麻烦你这阵之后,就再不麻烦你。”
      我盯着他,怕他有一丝的犹豫。最终他转身下楼,朝我家走去,我在他身旁差点欢呼雀跃。
      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哆哆嗦嗦地打开了门,又颤悠悠地去摸墙上的灯。灯亮的那一刻,我失声尖叫,钥匙也失手落在地上。我一把躲到了苏孜勉身后,紧紧拉着他的手。
      “那个……”我声音里带着哭腔,“苏孜勉,这里真的闹鬼了,真的,怎么办?怎么办?”
      我声音中透着紧张、惶恐和不安,说话如倒豆子,“我记得上次过来的时候,桌椅的摆放位置并不是这样的。而且这次的门窗都关着,总不会是风吹乱的吧!还有,我记得上次床上的被子我没叠就出去了。但你看这被子……”
      我越说越怕,抓着他的手紧了又紧,像怕他会走掉,留下我一个人。
      他却一副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的样子,不咸不淡地说:“有纸巾吗?”
      我急忙取下肩上的包,抖着手拉开拉链,“有,有,有,你等着我这就拿给你。”我抖抖索索地取出纸巾,“这个干嘛?驱鬼要用这个吗?”
      我明显看到,他的嘴角绷不住了,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呵呵……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把纸巾递给他,他抽了一张又递到我手里,“擦擦吧!脸上全是泪。”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哭了,拿了纸巾有点难为情的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说:“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要纸巾是……怎么也不说清楚。”
      他说:“既然那么怕,为什么还要搬出来住,住学校不好吗?”说着他大步走进了房间。
      我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思考着此时到底要跟着他进去呢?还是留在门口。
      “哎!你进去干嘛?里面……”我压低声音不敢说下去。自己都觉得话里瘆人。
      “不是你让我进来陪你的吗?”
      “现在情况不同啊!”我站在门口急的直跳脚。
      “进来吧!”他说的肯定。
      我犹豫着还是进去,却不敢关上身后的门。
      “最好把你那个不关门的习惯也改改,这屋里没有鬼,但你若也像上次那样不关门不保证下次不进贼。”
      上次?不关门?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昨天晚上盛红出事,我跑地急,门好像随手一带,还真没注意是否关好。
      他看了一眼我的神情,浅笑,“想起来了,所以昨晚你门没关好。”
      “那这屋子怎么回事。”
      “我看着太乱打扫了一下,没想到能把你吓成这样。”
      我关了身后的门,又拉了拉确定关好了,站那里搓着手,一脸的不好意思。
      “好了,我在这里等着你,你快去洗漱睡觉吧!”
      “嗯!”我拿了更换的衣服,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时,还不确定的喊了喊:“苏孜勉!”
      “我在。”
      听到这一句,我的心就觉的安定。
      因为喝了两杯茶,洗完出来的时候,虽一身疲惫,但也没觉的困。擦着头发,对苏孜勉说:“那个……苏孜勉,要不你也去洗洗吧!这么晚了,坐沙发陪我也挺累的。这个沙发是可以拉倒躺着睡着,我这里还有一床新被褥,你不嫌弃,就在这里睡一晚吧!”
      我也是打着商量来的,没想到他同意的挺爽快。我乘他进去洗漱的时候,把沙发拉出来,沙发背放倒,变成了一张小床,铺好被褥后。自己才钻回床上。
      他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怔,后是抿嘴淡笑,接着钻进了沙发被窝。
      关灯后,我听到从沙发处轻轻传来一句:“蒲柳,你既然那么怕,为什么还要住这里。”这个是他刚才问过,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的问题。
      夜色渐重,喧嚣渐远,直至更深露重,喧嚣荡然无存。我翻了个身,看着街上朦朦胧胧的灯光透过窗,映着黑暗中苏孜勉白皙的面庞。
      我说:“我在杜一泽家做家教,但下课后赶不上回学校的门禁,所以想到在外租个房子。这里的房子既方便又便宜,所以硬着头皮租下来了。我也知道自己会怕,但真发生了没想到自己会怕成那样。让你见笑了。”
      他没有声音,我想他可能是睡着了。又翻了个身,培养一下睡意。沙发上的人却说:“你如果害怕,我可以在这里多住几晚。”
      我心中一喜,但到嘴边却是短短一句:“谢谢你,阿勉!”
      ……
      几天后,盛红出院了。原本陈丽雅是要求她回家休养的,但她执意不肯。陈丽雅拗不过她,也由着她继续住宿舍。
      回来后,她又是那个冷冷的盛红,医院里病床上那副脆弱的样子,早已荡然无存。似乎那些都是与她毫不相干的过往。
      陈丽雅碍于身份,也不能时常来学校看她。而盛红也坚持着不回家。这对母女的怨结依然浓到化不开。
      有一天,陈丽雅来了电话,是金珊接的。她打宿舍电话的目的很明显,盛红不肯接她电话。然后,她提出要谢谢我跟金珊,还有张文弛,顺便晚上请我们吃个饭。
      金珊一口便答应了下来,又把这事跟我和盛红说了一下。
      盛红不以为意的瞥她一眼,“你们去吧!我不去。”
      金珊说:“那怎么行,你是主人家,怎么有不去的道理。”
      盛红冷笑,“今晚做东的是我妈,不是我,她请的是你们,我为什么要去。”
      我说:“盛红,阿姨的目的很明显,她想见见你,顺便感谢一下我们。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母女没有隔夜仇嘛!”
      “蒲柳,这些大道理我不想听。”说罢她冷冷地爬上床铺,塞上耳塞。
      我跟金珊对视一眼,她无奈地耸耸肩,说:“那我去通知张文弛。”
      我们三人是在校园南门集合的。陈丽雅派了名司机来接我们。司机载着我们不多时就来到了某个酒店。
      我对那种高档消费的地方知之甚少,但单从酒店的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就可以知道这酒店不是一般的消费水平。也只有陈丽雅这样的人士,才会出手如此豪气,随便请客就是这样的高消费场所。
      服务员一路把我们领进包厢,然后弯腰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包厢里陈丽雅正悠然地坐在那里品茶,见我们来了,立即起身,招呼我们进去。
      “都来了啊!快进来。”
      金珊第一个进去,接着是我,张文弛最后一个进来。但我觉的陈丽雅在看到张文弛的那一刻神色一凛,又随即若无其事的笑笑。
      “大家都来了啊!那我让服务员上菜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大家尽管说,别客气哈!”
      我想陈丽雅可能因为最后一个进来的是张文弛,而不是盛红,有些失落吧!
      金珊为人热情,性子也放的开。陈丽雅又是大明星,酒席上金珊跟她聊的颇为热络。我这人不太会聊天,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偶尔搭个腔。
      张文弛似乎对女人的话题不太感冒,只是在一旁给我们倒个茶,转个菜盘,我觉得这么沉默与他平素的性格不太一样。
      酒席散了,陈丽雅又派司机把我们送回了学校。
      金珊今晚的心情很好,她说:“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能结实一个大明星,而且还是室友的妈妈,她看着太年轻了,说是盛红的姐姐也一点不过份。看来盛大美人的这副好皮囊不是来的无缘无故啊!”
      她兴奋地走路都打着飘,“最让我高兴的是,我跟张文弛又吃了顿饭,以后走动频繁了,我们就会越来越熟,是个好兆头。”她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推门而入。
      室内盛红正坐在书桌旁看书,见我们推门,她转了下头,抛过来一句:“金珊,张文弛不适合你。”
      金珊惊讶地瞪大眼睛,“怎么我说话,你又听到了。”
      我说:“你说的太响了,这廊道本来隔音效果就不好。”
      金珊插着腰表示不服,她对盛红说:“以前说张文弛不错的是你,现在说他不适合我的也是你。”
      “听不听随你,他是挺好,只是不适合你而已。”
      金珊恼了,“盛红,你跟你妈有不痛快,我知道,但你不能因为我们跟你妈吃了顿饭,就认为我们站队到了你妈那处。借机挤兑我和张文弛的事吧!”
      盛红冷冷地看了金珊一眼,“我不想跟你吵,言尽于此,听不听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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