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5 不准心存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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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
天空并不纯粹的蓝，微带点灰色，低低地压着。
微风拂过校道两旁的树，几片落叶随风而下，一阵轻轻的沙响声。
树的叶子黄了，秋风吹来，有些摇摇晃晃的，站不稳似的。
刚刚下过一场小雨，清新了空气。
虽然今天没有夕阳，但叶子上的雨珠就像晨露一样的清澈透明。
音乐厅。
观众席最前排的第一个座位上不知什么时候放着三份热腾腾的晚餐。而台上三个男生的排练却没有因此间断。
“若是这样的话……”
“不对，我觉得这里的节奏应该加快些……”
“或者说，这里该的渐快不该太明显，你们知道的……看这里……”
半个小时后，餐盒里的饭快冷掉了……
“看吧，我说过了，皓这首曲子最后那一段的表情需要做得更明显。但不要遇到表情记号就慢了下来，这样很影响整体感觉……”
“我赞成。”
“那么我们再试一遍。”
又过了半小时，饭已经完全冷了……
“Stop。这里，原谱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
“但我认为这是最接近作曲家的原意了。”
“可是有点不对，因为到时这里是钢琴与乐队不断地交谈，对话，整个音乐就会显得非常的戏剧性，但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们重来如何？”
当晚饭时间已经过了快三个个小时。
三个男生终于结束了一整天的练习，开始收拾着各自的乐谱。
“莫扎特要讲究的是完美的平衡，但是我觉得……”温皓说着，先行走下了台。
“平衡这一点若宇做得很好，就是在理解上有点不够。”温亦紧跟其后，发表着言论。
沈若宇懒懒地被他们甩在身后打哈欠。困倦的声音很轻很轻：“我明白，莫扎特的内在感觉无限，对初学者很简单，对艺术家却很难。”
温皓笑着回头望他，“可事实是，就算这样，你完成曲子的速度依然快得令人难以置信，要知道，我一直以为你的时间根本不够用。”
沈若宇不置可否。
温亦停下脚步，将乐谱轻拍到沈若宇的胸膛上，被他接下。“我知道他已经注意这首协奏曲很久了。”
“嗯哼。”他耸耸肩。“小时候我弹得最出色的就是莫扎特，他童年时期的作品是顶尖的。现在，我似乎无法达到小时候的那种境界，所以我想试试自己的底限。”
温皓颔首，扬起一抹疲惫的笑：“他童年时期的作品非常天真，很稚气，拥有极高的诗意，是最富象征性的。和年龄与思维都多少有点关系吧？”
温亦轻敛眉，思考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注意到，若宇刚刚有几个小节弹得不太自然。”
“哪里？”
“第二乐章第十八面的第六行。Fore——piano（强即转弱）的那一段。”
沈若宇一愣，“真的？”
温皓拿过他手中的乐谱，翻到了第十八面，在乐谱上游移着的指尖停了下来：“是这一段吗？”温亦接过乐谱，还未开口就先被打断。
“啊……对！节奏问题。这里有表情记号，我做了渐慢。”
“还有，莫扎特的articulation（分句）每个小节都有，很复杂的。而没有articulation又不行，就不是莫扎特的文法，莫扎特的语言了，那无论在什么时候总可以表现出他的特殊。”
“我知道。K.482以C小调的主题开始，然后乐队就以降E大调展现。之后再转入C小调。”
“接着转入C大调，乐章的开始就是弦乐与钢琴的对白，最后才完美的转C大调。”
“当然木管也有不同，第一次是以竖笛为主，在那之前很明显是弦乐，钢琴，管乐，钢琴，弦乐依次体现。”
“若宇的协奏曲到这里是个段落，只要再加强些就可以，那亦的呢？”
“……你指的是《鳟鱼》，还是……”
“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一二乐章都没有问题了，只剩下第三乐章的感觉掌握得不太好。”
“那是我最喜欢的乐章……技巧上有什么问题吗？”
“技巧不是难点，但是……”
正想继续加入讨论的温皓，眼尖的瞧见了不远处放着的餐盒，一愣，微微抬手指着坐席的方向，轻笑着打断他们：“两位。我想，我们错过晚餐时间了。”
沈若宇怔住，抚着额头呻吟着：“哦！又忘记了。” 他侧身绕过温亦，朝座位席走去：“我们的动作得快点！”
温亦挑眉，淡声说：“我不太饿。”
“重点恐怕不是你饿不饿的问题，而是……”温皓优雅地走过他身侧，在坐席前站定，“面对女孩子的怒气，是件可怕的事。”说话的声音停住，他微微苦笑了一下，“……当务之急，是在晓小和玲来之前……”他接过沈若宇递到面前餐盒，指了指它：“把它解决掉。”
温亦淡漠依旧，身体却已向坐席走去。
很显然，三个男生曾被暴怒的狂风狠狠地刮过好几回，现在已经非常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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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乐会只剩下还不到一个星期。
排练，与院内的交响乐队合奏，练琴。
在音乐厅里一直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一刻也不曾停过。
格拉夫教授也为此，尽量缩短了在美国的会议，火速赶了回来。
“太棒了！”
格拉夫坐在观众席上，始终用着惊喜的目光看着舞台正中央的沈若宇。在乐曲结束时的第一时间，站起身喝彩，一边走向台上，大声说：“这简直就是奇迹！”
沈若宇直起身，面带微笑，慵懒的神情依旧，却掩不住眼底飞扬的神色：“原先教授对我没信心？”
格拉夫摇摇头，“不。不是这样。”他拍了拍眼前少年的肩，赞赏道：“我不得不为现实情况做考量。要知道，没有人可以在一个月内完成这样长的协奏曲！可你做到了。这使我非常惊讶！”
沈若宇淡笑，轻轻盖上琴盖，不语。
格拉夫望着他俊逸非凡却有些消瘦的脸，问：“这些日子辛苦了？”
“还好，只是少睡一点。”
爽朗的笑声响起，他说：“这对你来说，已经够为难的了。”
沈若宇像应老教授的话似的，轻轻打了一个哈欠，说道：“虽然完成了，但整体的感觉还不够，我以为我能做得更好。”
“如果你肯真正展现你的才华，利用你的天才，我知道你不止这样而已，相信我，你不止这样而已。”
沈若宇看着格拉夫，静默着。
格拉夫自然也明白，这孩子的沉默所表达的意思，但是，他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地和他谈一谈。
转头对着钢琴旁为沈若宇伴奏的小提琴手低语了几句。
小提琴手明了地点头，收拾乐谱后离去。
诺大的音乐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选定这首曲子吗？” 格拉夫坐在琴凳上，侧过脸望着他。
沈若宇抿了抿唇，“我说过，是想试试自己的底限……”
“不，你并没有真正试探自己的底限。你一直不肯展现你真正的才华，原因我明白。但是，三年了，你还是不肯完完全全地放开对自己能力的束缚吗？”
沈若宇撇了撇唇，神情很明显地不想多谈。“教授，我……”
“听我说完，孩子。”格拉夫慈祥地拍拍他的手，继续道：“当我第一次听你弹琴的时候，我就明白，你是个真正的天才！但令我奇怪的是，我从你的琴声里感觉到你的压抑，虽然你的技巧，理解能力，还有感情投入都表情得无懈可击，但我很明确地听出，你的压抑。”
沈若宇依然不肯开口说话，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无措。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压抑，但我当时就告诉自己，我要当你的老师！哦，孩子，理解吗？不是要你当我的学生，而是我要当你的老师！”他抚了抚银白的头发，笑着：“我第一次有那样的想法。”
沈若宇欲言又止地看着格拉夫带笑的面孔。
“你弹得相当棒，我不懂你为什么压抑，当然，你那时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有自己的思想，如果说你是有原因的，我也不会很惊讶。当时我很希望可以一点点挖掘出你的才能。”格拉夫说着，轻轻抚摸着琴身，像是在感觉着钢琴此刻的宁静。
沈若宇垂下眼帘，半晌，缓缓开口，声音暖沉有力：
“离开了我父母，我的确放松了对自己的束缚。”
“但你仍有顾忌。”格拉夫一针见血地指出。
他轻叹一声，“是，我仍有顾忌。”
“教了你半个学期后，你始终没有提起你心里所想的。所以，我设法联系上你原在国内的导师郭凌教授。”
沈若宇微微一笑，“我知道的。”
“当他告诉我你的情况时，我虽能理解，但也为你觉得很可惜。我知道只有你自己可以解开心里的结，我只能尽力一点，一点地发掘你的天才。”
沈若宇望进格拉夫惋惜的眼里，“我很抱歉。”
“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真正地释放出你所有潜藏着的天赋……”他叹着闭上眼，仿佛已想象到了那时的情景，“也许，到时候的你……”
“教授。”
他突兀地打断了格拉夫，垂首看着地面，声音轻不可闻：“我会好好想一想。”
对于这称得上是无礼的举动，格拉夫并没有任何的不悦，反倒了然地看着他，有点可惜地摇摇头，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我跟斯里特先生提过你。”
瞬间，无奈之意消失。“我？”他讶异地指了指自己。
“是的，孩子。原谅我没有经你的同意下向他提起你的情况。但我太想让你成功了！”他轻拍了拍沈若宇的臂膀。“他对你非常地感兴趣。”
刹那间，格拉夫看清了少年眸底有着一丝异样的光，但瞬间消逝。但那一秒，足够让他看清，那种对音乐的追求，更上一层楼的渴望和欣喜，还有更多的犹豫。
他扬起一抹淡笑，还是有希望的。
“教授，皓和亦才是顶尖的，他们都比我出色。”
格拉夫赞同地点头，“他们的水平当然是顶尖的。可是……”说着，他打开了琴盖，“你真的认为自己在他们之下吗？”
不等沈若宇回答。
轻柔婉约的琴声已回响在音乐厅的每个角落里。
他退后两步聆听着。
如果能，他多希望按照自己心中的渴望，一步一步，踏着艺术的道路，直至达到顶峰，他没有吹嘘，他明白，以自己的能力和天赋，完全可以的。但是……
望向相处三年的导师，脑海中回响着他期盼的声音，眼底蒙上微微地挣扎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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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妹妹：
我要告诉你一个喜讯。
我怀孕了哦！
三个月了。嘿嘿！原谅我现在才告诉你，因为我也是昨天才发现的嘛！杰比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说我迷糊，嗯……的确是。
我现在已经开始在想Baby的名字了。
你什么时候要来看我呢？好吧好吧！我知道的，那个什么音乐交流会之后我叫你姐夫去接你哦！顺便把你的男朋友带回来让我看看，你们都在一起两年了我都还没机会见到他呢！本来啊，我也想趁机坐一趟飞机到比利时玩一玩，可是杰比那个笨蛋，他根本就堵死了我任何出门的机会……其实，很想反抗一下意思意思，要不就太没出息了。可一想到他的表情，我就觉得头皮发麻。上帝见证，怕死的人才能多活几年。
姐姐：路凉凉
晓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
满脑子姐姐怀孕的消息，她呆滞地喃喃着：“我没看错吧？这么突然……”
“什么没看错？”
温亦站在她身后，低头俯视她。
“我姐……”晓小指着电脑屏幕，一脸呆相地看着他：“我姐怀孕了诶。”
温亦挑眉。耸耸肩：“这很好。”
“是没错啦。好突然哦！”她搔搔后脑勺，“不太敢想象姐姐那个迷糊虫怀孕的模样。”
温亦在她身侧的沙发上坐下，指尖玩弄着她的发尾：“温娜也是。只不过，这对于她来讲，不是什么很令人兴奋的消息就是了。”
晓小愕然，想起温亦曾提起过的那个奇怪家庭，与他姐姐不幸的婚姻，纳纳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她还好吧。”
“嗯。”
“现在在哪里啊？她那次来找你以后，就回去了吗？”
“我不许她来，她现在住在饭店里，缠着要见你。”将她的发尾凑近，闻着怡人的茉莉香，一派平静地说道。
但这对某人来说就不是什么令人平静的消息了。
“什么？”她一蹦，像袋鼠一样高。“你把你的姐姐一个人留在饭店里？！”
晓小激动地戳着他的胸膛。用力地表达她的不满：“喂喂，那是你姐姐哦！而且她是个孕妇诶，你怎么那么没有良心啊！”
眉头打了一个结，显然他很不满意宁静的气氛被破坏掉了，而且那个始作俑者是温娜。
“……我不想让她给我添麻烦。”
耶？！
晓小更不满意了：“干嘛那样讲！家人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可言！快点啦，把她接过来啊。”
“不要。”简洁而有力的回答。
“为什么？！人家要见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怎么可以拒绝我的客人！而且凉凉也说要见你啊！那我为什么不能见你姐姐！”
“见我？”温亦勾起一边的眉询问她。
“就是啊！她刚刚在信里说了，让我音乐交流会过后和你一起去看看她的！”
点点头，“很好。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见见你的家人。”
“‘礼尚往来’。我也要！”
温亦望着她不满的小脸，并没有因为她的缠功而有任何的不耐，只是淡淡地说：
“我们兄弟三个从小就在她的欺压下长大，连身为大哥的杰都不例外，会避她如蛇蝎是正常反应。”顿了顿，又道：“这也是为你好。”
扯扯唇角，她大眼转了几圈，打算换种作战方式。
“不管啦。你把她接过来嘛。我想见她诶！”摇了摇他的手，晓小软软地撒娇。
瞥了她一眼，温亦慢条斯理地调整好最舒服的姿势，头往后一靠，舒服地闭上眼。“等音乐交流会过后吧。要应付她需要很大的精力，我这期间很忙。”
闻言，晓小不高兴地瞪住他，咬了咬唇，低下头不发一语。
一时间，只有电脑上播放着的音乐，低沉婉转地回响在室内的角落。
不太习惯这样的静默。
当他察觉到怪异的气氛时，抬眸，不解地看向那个已经开始灰化的身影。
“怎么了？”
“你不喜欢我了。”某女生颓丧地垂着双肩。
眉峰骤然夹紧：“我没有。”
“骗人！你是不是在法国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你说清楚没关系，法国女孩子是不是都很漂亮？都很有个性？都很有神秘感？都很热情？我就知道……男生的心都是靠不住的……”声音一颤一颤的，好委屈。
他下颚绷紧。“别胡说八道！到底怎么了？”
半晌，她才抬起头与他对视：“那你为什么千方百计阻止我和你家人见面？”
千方百计？这是诬告，“我没有！”
“是不是因为你打算不久以后甩了我，所以觉得没有让我和你姐姐见面的必要？！”晓小几乎要含泪控诉。
“不是！”离谱！这小东西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我说了只是延迟时间。”
哟，有警告的语气咯！
晓小微微瑟缩了一下，而后又挺起胸，“可是你都不……唔……”
充满霸气与占有的吻准确有效地封住了她的口。
可恶！又来这招。
晓小恨恨地垂了一下他的胸膛，而后双臂才软软地攀上他的颈。
半晌。
温亦深喘了口气，平稳着微乱的气息，才慢慢放开她。
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淡声说：“不要胡思乱想！等乐会过后，我找个时间会把她接过来。这现在真的不行，我很忙。”
语罢，贴身拥住她。
好嘛好嘛，她不闹就是了嘛！
在他的怀里，晓小露出可爱的笑容：
“亦……”
她甜甜蜜蜜地唤着，感觉到他抚摸着自己头发的动作愈加的温柔。
“嗯。”
温亦的怀抱就是为她而生的！
晓小幸福地想着，两人的拥抱多契合，仿佛天生就该是这样的。
“这段时间你们都很累，我们忙完之后去放松一下好吗？”
她像猫咪似的，用脸颊亲亲密密地磨蹭着他的。
温亦吻了吻她的发顶：“好。你想去哪儿？”
“小玲和我说好了，想去舞厅跳舞！”晓小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舞厅？”温亦紧绷了语气，很明显地表示不满，“我不喜欢你去那种地方。”杂乱的舞厅，不适合她。
晓小不高兴地仰起脸，“可是我和小玲都定下了啊！那是一家高级舞厅，没有你想的那么杂乱！而且，有你在我身边嘛！”末尾，还小声咕哝了一句：“你总爱扫我的兴。”
温亦一点也不温柔地瞪住她，努力忽略她最后那句不满的抱怨：“你怎么知道是高级舞厅。你去过。”
不是疑问，是陈述。
晓小一怔，随即“啊哈”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说漏嘴了。可是……每次和小玲一起去，若宇学长还有温皓学长都陪着啊！”学长们也知道那种地方对两个女孩子来说，不太安全。不过为了不扫她们的兴，也就没有多加反对。
为了安全起见，从进舞厅的那一刻，他们一步也没有离开过，不让她们喝别人递来的饮料，紧紧地守着，不让别人有机会搭讪，所以，她们一直以来都很放心地玩闹。
闻言，温亦的不满褪去了许多，他扬起一抹浅笑凝望着她，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可爱。
伸手抚摸着她的发，“我以为你不会跳舞。”
不会跳舞？
晓小有些得意地笑开，“别小看我！姐姐是舞蹈家，我怎么可能不会！”她斜睨着他，语气百分百的调侃：“小提琴王子！这你就不会了吧？告诉你，我还常跟若宇学长跳黏巴达呢！”
什么是黏巴达？
他不解地拢了拢眉，但未多思。
在得知她居然会跳舞，他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情愫。
他错过了一年可以更了解她的机会。到底，她身上还有多少是他不清楚的？有多少是他不曾参与的？
“既然你想去，我们就去。但是……”他点头答应，补充下文：“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胜利！”她蹦蹦跳跳，然后高兴地在他的左脸颊上用力地“啵”了一下，才心满意足地窝回他的怀里。
她依然只在他的面前露出顽皮的一面。
思及至此，让他素来淡漠的双眼，浮现温柔的笑意。
窗外。
月明星稀。
两人相拥着。
良久都不再说话，没有人愿意打破这种情侣间的亲密宁静。
呼吸的声音很轻很轻。
晓小满足地笑着，和他在一起，不需要有聊不完的话题，只要静静的拥抱，那就很美了呀！真希望画面就此定格。
……
突然的，一种莫名的不安拢住了她的心。
她有些慌乱的仰头看着他：
“你的喜欢……会不会很久？”
他怔住。
“为什么要这样问？”不悦地皱眉反问，不喜欢她语气里的质疑。
咦……
晓小怔住。
对啊！她在想什么，亦对她的疼爱那么多，那么深，怎么会轻易地消失不见呢？
亦是很敏感的人，这样的问题，就算她是随意问出来的，也会让他放在心上好久。还是不要把那种没有依据的感觉告诉他好了，免得他乱想。
“是因为依莎娜塔吗？”
“对！那次我打电话给你，那个女人说你在洗澡！！”老实说，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她就火大。口气冲得很，一点也不掩饰那个那个法国女请她吃的醋有多地道，多陈年。
他静了几秒，低声说：“我以为我已经解释清楚了。”
“是没错。”晓小嘟着嘴，“但是我相信没有哪个女孩子不会介意。”
温亦慢慢地放开她的身，认真而专注地看着她：“晓小，看着我。”
闻言，她不情不愿地对上他的眼，闷声闷气地开口：“干嘛。”
温亦凝睇着她，温柔而深沉：“爱的人只有一个，你是第一，也是最终。”
以往给她的不安与难过，是他的疏忽，现在他回来了，他会补偿一年的空白。
但是，他对她只有几点要求。
不准心存芥蒂。不准难过。不准哭。只准乖乖地待在他身边，做他最幸福快乐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