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Chapter11 晓小收起正 ...

  •   这是最后一个晚上的交流会。
      肖邦的谐谑曲第二首伴着急速的音律,流泻在音乐厅,传入每个人的耳里。
      缓缓地,进入教堂诗歌式的柔和音乐,轻柔得仿佛能净化心灵一般。

      “如果有意愿,你们三人可以跟我联系。”费莱德递上电话号码,噙着贵族般优雅的微笑看着他们。
      温皓接过名片,郑重地点头,“谢谢,我们会好好考虑的。”
      “斯里特先生,”沈若宇一身黑色燕尾服,他温温地笑着:“我想知道您对我的演奏的看法。”
      “还需要我多说吗?天才先生?”费莱德嘴角一勾,“我最欣赏的,是你在一个月之内完成一首协奏曲。而那首协奏曲……”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是我认为最难的。”
      闻言,沈若宇颔首:“那首协奏曲很‘皇后’。老实说,我一度以为自己会被它打败。”
      费莱德点头,赞成道:“没错,就是那种气势。很撼人!可是,你是怎么练成的?”他非常感兴趣,要知道,当时这首曲子,他练了两个月才完成的。
      他望了温亦一眼,才对着费莱德微笑着:“我的直属学妹跟我说,同一种练琴方式在每首曲子上不一定都行得通。”
      温亦猛地看向他,倨傲的下巴紧绷着,他快速别开眼,下意识地向某处望去。
      “哦?”费莱德倾上身,“怎么说?”
      “很简单,我们都有自己习惯的练琴方式,那好象已经成为了一个方框,把我们的速度和乐感局限着。就在我为第二乐章的c小调烦恼的时候,这句话点醒了我。”他说,“我从没有练过那种自然的伸缩性,那对当时的我来说,很难。”
      “那么?”
      沈若宇没有将话说完,却告诉了费莱德:“我在一个早上,用六种方法将第二乐章各弹了一遍。”
      “六种?”费莱德惊讶地挑眉,“说下去。”
      “就如她说的,总会有适合自己的一种。不试,是不会有结果的。”沈若宇若有所思地看向那道一向冷漠如今却增添了几许痛苦的眼瞳,他转向费莱德:“您知道的,一旦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方式,完成的速度自然就不在话下了,只要掌握了曲子的重心和旋律的动向,手指技巧的问题并不大。”
      “是这样没错。但通常,很少人能想得到。”费莱德双手交叠着,“我对说这话的人很感兴趣。她是格拉夫提过的那个中国女孩吗?”
      “没错。”沈若宇颔首,“您想见见她吗?”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

      当若宇学长朝她招手的时候,她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有机会和斯里特先生面对面坐谈。
      可是……他也在。
      她的心开始狂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
      深呼吸……深呼吸……晓小,不要紧张,不要看他就好了。
      但这招显然不太成功。
      靠得越近,她的心就开始慢慢抽紧,然后疼痛。
      她怀疑自己有办法完整地回答斯里特先生的任何问题。
      可是,若宇学长在这时搂住了她。
      她惊讶地看着他。没错,学长搂住了她的腰,很亲昵。当着温亦的面。
      她不懂学长为什么这样做,可她知道自己没办法放松。
      “斯里特先生,这是我的学妹,晓小.路。晓小,我想费莱德.斯里特先生你是知道的。”
      当沈若宇为两人介绍时,她只知道自己僵硬地伸出手和费莱德温暖的大手相握,可她全部的心神都被那道冰冷又热情的矛盾视线紧紧锁住,她可以感觉得出来……只有她感觉得出来他无声的痛苦。
      老天……
      不要这样看她,拜托……不要这样看她……
      她深深地吸一口气,努力集中精力在费莱德的每个问题上。他提的问题都不难回答。
      她说着自己的看法,他看着她。
      她说着自己的手指技巧,他看着她。
      她说着说着……他看着她。
      可恶……她根本没有办法专心!
      正当她要对他们致歉,到洗手间平静一下情绪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彩屏闪烁着一个名字,杰比。
      是姐夫。
      她的心里突然涌上一阵不安。姐夫从来不随便打电话,除非家里有要事。
      有要事?
      她压下不安的感觉,握着手机对他们说:“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费莱德随意一笑:“请便。”
      她起身走到一边接听。
      “姐夫?”
      “晓小。”电话那头一向沉稳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一丝急促,那细微的变化还是让晓小听出来了。“怎么了姐夫?”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她的背脊发凉。
      “晓小,听我说,你马上回来……羽翎他……”那头的声音停了一下,却让她的心一下子提升到喉咙,她听见了那个名字,呼吸突然变得困难。
      不……
      “他受伤了,很严重!也许有生命危险……他想见你。”
      不!!

      **** ****

      比利时深秋的夜晚较为潮湿,一阵风吹来,让人觉得有些清冷。
      月光静静地洒在湖面上,路边的灯光打进水面里,风轻柔地吹过,水面上,就像有许多闪着光芒的星星。
      很美。
      夜幕中明亮的,皎洁的月亮。

      可是,晓小什么都看不到。
      她什么都看不到。
      她的耳膜轰轰作响,仿佛有惊雷滚过。

      姐姐哭着说,羽翎在手术室,门外留了好多血,像小溪一样长长的一条,他一定好痛好痛……

      她快速地跑着,飞快地跑着。不理会因为担心而追出来的温亦和沈若宇,不理会他们的叫唤。
      她飞快地跑着……跑过湖边,跑过林荫道,飞快地冲进熙来攘往的街道。

      姐夫说,羽翎受伤了,他有生命危险,他需要你……
      快速地奔跑,但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寂静起来,她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怦怦……
      怦怦……

      妈妈颤抖着声音哭泣着,她说……他想任性一次,他说一定要见你……
      流着血的……他苍白着嘴唇的可怕画面掠过她的脑海里,惊慌让她喘不过气,可她还是拼命地跑着……
      她说……
      他说……
      她说……
      他们的话在她的耳边不断回响着,放大,放大……再放大……
      她的头脑,突然无法思考。
      天啊……
      不要……

      晓小拼命摆动双臂,几乎是疯狂地跑着。
      跑得那么快,仿佛什么都阻挡不了她。
      路上的行人纷纷惊讶地回过头。

      可她什么都管不了,她什么都不去在意!只是跑……一直跑,跑了好久好久,好长好长的路。
      她的世界,此刻如此寂静。
      只除了剧烈跳动的心脏,和太阳穴里的血管“怦,怦,怦”地响着。

      温亦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能在她的身后追着。他担心她……他从没见过晓小这么失态的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现在无法了解,只能随着她奔跑着。
      “机场……”
      身边的沈若宇跑着,看着他,喘着粗气说:“晓小跑的方向……是机场……”
      机场!
      温亦心一紧,却没有多思,他掏出行动电话,联系温皓和成玲用最快的速度把三人所有的登机证件送到机场。
      然后奋力追上愈来愈远的她。

      但是,晓小突然在这时停了下来,她停了下来。
      一动也不动地站在机场门口,茫然地看着人来人往的出口,玻璃门随着人们的进进出出无声向两边滑开,又静静合上。
      她站在门口,呆望着。
      无助的表情好像失去了方向,迷了路的孩童。
      跟着,突然有道人影出现在她的眼前。抬眼望去,从泪眼朦胧的眼里看去,她想,她不知道那是谁,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很近又仿佛很遥远,让她怔住,她又想,她是知道的。
      呼吸,变得困难。
      “晓小……”
      温亦停在她眼前,喘着气,担忧地凝望着她,试探地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她的脸色看起来好差,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地惊人。
      “怎么了?”他轻轻地问。她茫然无措地表情扯痛了他的心,此刻的她就像是玻璃娃娃,一碰,就会碎,粉碎。
      “亦……”她沙哑着声音开口,想说点什么,喉咙却仿佛有火在烧着,她说不出话来。
      “晓小。”温亦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拥抱着她。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晓小的泪猛然掉落,连拭去的机会都没有。
      温柔沉稳的怀抱将她密切收拢,熟悉的感觉让她突然的心安,眼泪瞬间决堤。她轻轻地抽泣着,颤抖着身体,明明白白地将恐惧在他的面前摊开:“回家……我要回家。出事了……”她仰起脸,好像有好多话要说,可是,映入他眼里的,只有她满满的恐惧。“别急。别急。”他安抚着她,“我已经让皓和成玲把所有回国需要的证件拿来了,他们一会儿就到。你不要担心,我陪你回家,我们一会儿就可以回家了……”他温柔地说着,心疼地吻去在她脸上静静流淌的泪水。
      “真的?我……刚刚好害怕,根本什么都没有想,……就跑到这里来了,”晓小一边说着,眼泪一边掉着,止不住,去不掉。语调中本能地透露着对他的依赖:“真的都准备好了吗……我们……真的等一下就可以回家了吗?”
      他一阵心酸,她的模样就像之前的所有不曾发生过。
      不曾发生……
      “真的。我们等一下就可以……回家。”后知后觉的不自然,他努力忽略掉最后的那僵硬的两个字,也不逼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是再次将流着泪的她拥入怀中,给予她力量:“不要哭,我在这里……”
      她在他的怀里,他知道,她很无助,她需要帮忙,一定发生了什么,让她此刻无心去在意之前的事情。
      他自私地,卑微地祈祷着,至少,让时间停一会儿,哪怕多出一秒。

      男孩怜惜地拥抱着女孩,他吻着女孩顶上的发丝,不停地柔声安慰着。
      女孩茫然的表情像迷了路的精灵,泪水流淌在她的脸上,不停地,无声地,她仿佛将男孩当成最安全的避风港,毫无防备地哭泣。
      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再回头看一眼。
      好美的画面啊!
      是一对即将分隔两地的情侣吧?
      而刚到达的沈若宇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他平稳了气息,淡淡地笑得有些寂寞地看着,好半晌,叹了一口气,他走向门口,先行接过温皓送来的证件,对担心的他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决定先去办手续,并没有去打扰他们,他明白,那不是他介入得了的时刻。

      十几个小时的机程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一下车就立刻招来一辆计程车飞快地往爱民医院驶去。
      一路上,晓小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因为剧烈运动过后而干裂。
      沈若宇默默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披在衣着单薄的她身上。
      她着急地看着前方,对沈若宇的举动毫无知觉,不停地询问催促着驾驶座的司机:“先生,还有多久会到?!请你快点!请再快一点!”
      她平放在腿上的手用力地捏紧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指尖泛白,传来的疼痛让她微微一缩。一只温暖的大手适时地伸了过来,握住她的,滚烫的热度从掌心蔓延直全身。
      在察觉到手的主人时,她僵住。突然间,没有了看他的脸的勇气,只是僵硬地坐着。在这时从前头传来司机有些无奈的声音:“小姐,您已经问了好多次了,就快到了。我现在已经是超速行驶,不能再快了。”
      可恶……
      她不自觉地握紧拳,却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下意识地,她抽回了手,道了歉:“对不起……”
      温亦的瞳孔一黯,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转过头,看着飞速后退的街景。沈若宇亦然。
      车内的气氛顿时诡异起来。但她无心顾虑。
      终于,计程车停在了爱民医院门口,车未停稳,她已快速下车,冲进医院大楼。

      天空蔚蓝如洗,太阳穿透云层,阳光在洁白的云中闪耀着,斜斜地透过玻璃,洒在靠窗的病床上。
      窗台上放着几盆绿色的盆栽。
      翠绿的叶子上带有水晶般透明的露珠,反射着阳光,细看,竟有夺目的光炫。
      路羽翎清秀俊逸的面容被阳光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他安稳地沉睡着,毫无防备的模样让晓小的心一阵紧缩。
      她还处在刚刚的恐慌中没有回过神来,守在病床前,一眼都不敢离开路羽翎。
      “怎么……回事?羽翎……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她无声地滑下泪,颤声问。
      撇开全身上下的小伤,淤青不说,腹部有一道严重的刀伤,医生说虽然羽翎反应灵敏地避开,但是离要害只有几厘米,差一点就会丧命,因为失血过多,昏迷的时间会长一点,若不是急救及时……
      路凉凉睁着红肿的双眼,起身走向窗户,把白色的窗帘拉合了些,挡住微凉的秋风,她对跟在妹妹左右的两个英俊挺拔的男孩绽放出一抹疲惫的微笑,“你们好。我是晓小的姐姐,路凉凉。旁边坐着的男人是我的丈夫,杰比.道尔森。”
      温亦和沈若宇微微颔首,做过简单的自我介绍后,礼貌地交手相握。
      路凉凉为风尘仆仆的三人倒了杯热茶。才迎向妹妹的目光:“是青龙武馆的弟子,城俊伟!”
      “为什么!”几乎是立刻,晓小冷声问,一向柔暖可爱的声音,此刻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危险,温亦和沈若宇一怔,同时看向她。
      从晓小进门后就一直静默着的杰比,嘲讽地牵动着嘴角,慢慢地吐出两个字:“偷袭。”
      短短两个字,让病房里的温度霎时降低。
      好半晌,病房里没有人说话。
      晓小拭去眼角的泪水,她温柔地以指腹游移在弟弟沉睡中的轮廓,出口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说清楚。”
      路凉凉凝望着路羽翎苍白的脸色,才看向异常平静温柔的晓小:“青龙武馆你是知道的,和爸爸的白虎武馆一直保持友好的关系,多年来,两方比武所派出的代表是一直都是城俊伟和羽翎,而城俊伟一直处于劣势,从来没有胜过。”看着晓小阴霾的脸色,她顿了一下,声音突然难掩愤怒,“但这次的比武盛况空前绝后,城俊伟败在羽翎手下之后,趁他没有防备,用青龙馆的祖传刀……”
      “和佰爷爷有关吗?”她冷静地问。
      “不……听爷爷说,佰爷爷昨天才刚知道,最早也是今天早上才回来……”
      “够了!”晓小语调轻柔地打断了路凉凉的话,她双手离开了路羽翎苍白的脸,站直身体,身体却克制不了愤怒地颤抖起来。
      温亦讶然地看着失控的她,想上前安抚她的怒气,却被沈若宇拉住,他朝他摇了摇头。
      路凉凉一看晓小的脸色不对劲,连忙向丈夫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了然地点头。

      路家是武术世家,从祖先一辈流传至今,即使所学的专业,或职业不同,但路家的每个人必须从小习武,都有一身不凡的武功,在他们这一辈,就数羽翎和晓小最为出色,也是他们俩感情最好,就算两人只差了一岁,晓小还是非常疼爱羽翎,从小时候就是这样,只要有人欺负他,晓小必定会以十倍奉还。而这次……路凉凉望着晓小清秀的面容,爸妈特别交待过,这件事他们会谨慎处理,在羽翎伤痊愈后会上青龙武馆讨回一个公道,但吩咐她一定要制止晓小的暴怒,绝对不要坏事,可是……她不安地揣测着,晓小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来?等羽翎醒来吗?还是……

      答案是,此刻!

      连劝说的机会都没有,晓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出病房,留下错愕的几人,及时反应过来的杰比迅速地追上去,尾随在她身后。
      路凉凉一时慌了手脚,她看着晓小消失的方向,喃喃道:“阻止她……阻止她,希望杰比阻止得了她……”
      天啊……
      晓小在跑,飞快地跑,她一直是路家跑得最快的人。
      “怎么回事?”温亦站起身,冷静地询问,从头听到尾,他大概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
      “一定要阻止她……”路凉凉连忙上前抓住两人的衣袖,急声说:“你们应该可以阻止得了她……快去,北马路的青龙武馆!她会去挑了那个人的筋!”如果真的只是这样的话还好,就担心晓小真的以十倍奉还,那么城俊伟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虽然她也很愤怒,但毕竟爸妈交待过不能坏事……“快去!无论如何,阻止她!”
      温亦和沈若宇心底一惊,诧异地对视一眼,同时冲出病房。
      一时间,仅剩路凉凉一人留在病房里,她忧心地看着门,又担心地转向病床上。
      好半晌,才终于叹了口气坐下。

      **** ****

      “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跪下!”一声怒喝从里屋传来。
      古色古香的厅里,一名穿着黑色劲装的银发老人,怒不可遏的咆哮着。
      一个理着平头的年轻男人,身形魁梧彪悍,他站在厅的中央,双手握紧成拳,一言不发地低垂着头。
      “还不跪下!”见男人依然直立不动,老人脸色铁青,他上前,朝着男人的腿弯用力一踢!
      “怦。”地一声,男人的膝盖狠狠地撞上地板。他闷哼一声,紧咬着唇,眼底的愤怒更加。
      “我不过出国几个月,今天早上刚回来就听说你给我出这种纰漏!!”佰麒明回身坐下,怒气依然旺盛,“你从小心性就不定,师傅告诫过你多少次!练武是强体,防身!万万不能伤人!比武只是形式,重在交流!你呢?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可是,师傅!我没有错!”城俊伟难以服气地反驳:“我最终还是赢了不是吗!至少,路羽翎已经倒下了!”
      佰麒明猛地一拍桌面,他站起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朝着不知悔改的城俊伟吼着,“你输得彻底!你不止输了武艺,你还输了武德!!暗箭伤人是最卑鄙的行为!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徒弟!!”
      城俊伟愤然地别过眼。
      一旁的武师墨龙杰无奈地摇摇头,看向盛怒中的师傅,轻轻说:“青龙武馆和白虎武馆这么多年来,虽然一直保持着很友好的关系,但俊伟不光明的手段必定会激怒他们,错在我们,如何惩罚他,先放在一边,我想,目前最重要的是先到白虎武馆负荆请罪。”
      “这是自然!”佰麒明回道,眼中难掩失望地看着这个他从小照顾到大的城俊伟。“下午我亲自带你到医院向路家人道歉!”
      “我不去!”城俊伟猛地抬头回绝,他背脊僵直,“我没有错!我不道歉!”
      “你……”
      佰麒明刚想说点什么,却看见一个原该在外屋练武的徒弟急速地跑了进来。他眉峰皱得更紧,沉声问:“怎么了?”
      “师傅!”男孩微喘着气:“白虎馆主……的女儿找上门来了!”
      什么?
      屋里的人讶异地对视一眼,佰麒明再问:“说清楚。”男孩迅速平稳气息后,才开口:“她劈开所有挡在她面前的人,伤了咱们好几个师弟,已经在前厅等着要见您和大师兄!现在除了师兄姐们不在馆里,师弟妹们都聚集在前厅。”他思考了几秒,又补充:“好像是白虎馆主的那个到国外留学音乐的女儿。”
      晓小?
      墨龙杰叹了口气,“意料之中啊!不怪她找上门来。”他沉声对弟子说:“告诉大家不要失礼了,我和大师傅一会儿就到。”
      “是,我知道了。”男孩回道,又匆匆忙忙地冲出去了。
      佰麒明冷冷地对着跪在厅中央的城俊伟瞥去一眼,“起来,跟我走!”

      男孩的传讯迟了。
      等他到达时,几个气不过她气势汹汹,无礼之极的态度的师弟师妹已经轮番上阵,前厅一片混乱。
      糟了!师弟师妹们才来没多久,他们不知道那位穿着白色裙子的清秀女孩就是大师兄前几天得罪的路羽翎的姐姐,他们竟敢这么直接地和她打上,真是……真是找死了!白虎馆主的儿女从小就开始练武,这个女孩虽然到了国外留学,但他听说,连路羽翎都打不过他姐姐。更何况这些人……
      “停下!停下!”他连忙冲上打斗圈里,险险地替小师妹接下来自那女孩重重的一击。转头对着有些抑制不住愤怒的师弟妹们大喝:“师傅不许大家对客人无礼!”
      “可是……师兄!”旁边一个扎着辫子的女孩不服气地反驳:“这个人分明是来踢馆的。一进门就打伤咱们的师兄弟,凭什么还要对她有礼!”
      她的问题道出了众人心中的话。要不是几个人对付一个人不光明,他们早就围上去了。
      这些人……能不能长点眼!
      “笨蛋!因为她是路羽翎的姐姐!”他气急败坏地吼声怔住了在场的每个师弟妹。
      天啊……是路羽翎的姐姐……
      他们惭愧得立刻收手,是他们的大师兄卑鄙伤害了人家的弟弟,怎么能怪她找上门呢!

      晓小收起正待挥出去的拳,冷眼望着纷纷停手的青龙武馆弟子,沉默以对。
      尾随而来的杰比,立刻进入她被围住的圈圈内,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冷淡沉稳地扫视周身的人。
      “城俊伟呢。”她眯起眼。
      “这……”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应答。
      她沉默着,等待着。
      “晓小。”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她放眼望去。

      佰麒明带着城俊伟和墨龙杰出现在众人眼前,在她的面前站定,不觉地叹了口气。这孩子他从小看到大,对长辈一向敬重,这次会大闹着实让他吃了一惊,不过,以她对羽翎那孩子疼爱的程度,会这样做,也不该太意外才对……
      他侧眼瞥了城俊伟一眼,摇摇头,微微抬手示意弟子们退得更远些。
      “我正打算下午带着俊伟向你们负荆请罪。教不严,师之惰。”没有多余的客套,他淡淡地说,心里多少猜得出几分。
      晓小敛下眼,语气不失恭敬道:“佰爷爷,我敬重您是爷爷的朋友,也明白这次事情与您无关……但,”突然,她的眼转向一边有着轻蔑神色的城俊伟,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有不容拒绝的坚定:“我今天……要在这里,和城俊伟比一场。”
      语一出,全场哗然。杰比冷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佰麒明怔住,墨龙杰意料之中地叹息。
      城俊伟眼一眯,随即道:“我不和女人比武!”
      “这是你的另一套君子说法?”晓小愤怒地瞪视他,“你是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人!”
      什么!闻言,立刻燃起熊熊怒火的城俊伟咬牙站出,“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丑话说在前面。”晓小停了一会儿,“如果我赢了,我一定会废了你伤了羽翎的那只手。这一点,你最好有觉悟。”
      四周噤若寒蝉。
      佰麒明心一惊。顿时明白晓小一定说到做到,她一开始就将狠话说在前头,若城俊伟接收挑战,她真的那样做,旁人也无话可说。他比谁都明白,晓小完全有能力废了城俊伟的手。
      但,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方法。
      他正欲上前阻止,却没想到城俊伟在此时狂妄地应战,“我决不会输给女人!尤其是路羽翎那个软脚虾的姐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1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