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神仙侣 第五章(上) 来时红日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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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吗？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琴是那么地了解我，难道不知道我有多么渴望在醒来的时候能够见到你。而为什么你却不在？要是有一天你可以喜欢我喜欢到永远离不开我就好了。
我看到柜子上的雏菊，下面压着一张薄纸片，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我想看见你如雏菊一般的笑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永不凋零的雏菊吗？指尖轻轻拨弄着软软的浅黄色的花瓣，细细的花瓣就如水般落落地抖动开来。可恶，只一句话你就可以让我神魂颠倒，真是好可恶！我藏不住嘴角的一丝甜蜜，真没用。。。。我明明刚刚在生气的。。。。
我郁闷地去院子里采集香蜂草，形似薄荷，散发着浓浓的柠檬香气。我尝了尝，很清凉的口感呢！正好用来泡泡茶，降降心火。今天的天气看起来也好好哦！阳光从指缝间泻下来，铺满了院子，露水在草尖舞蹈，舞出阳光的明艳。小动物们不见往日的灵动，而是将自己隐藏起，眯着眼偷偷享受这闲适的一刻。
抓着手里的一把草，我窜进厨房。什么时候我变成火头军了？我将香蜂草洗净、摘好枝，留了两枝，其余的放在院子里晾干，留待以后浸入蜂蜜，做成香蜂草蜜吧。至于这两枝嘛，山人自有妙用。魅香奇异的香草总能令食物的味觉完美释放。
我将一枝泡起茶来，另一枝放在蒸笼里煮起水来。
取来腊肠末、香菇末、菠菜末、煎蛋末、绞肉末、饺子皮十张，便动手包了起来，我始终执拗地觉得没有鸡蛋的早餐是不够健康的。在饺子皮内包入适量的肉馅后，折出四等份的方格来，并在每格内填入一种颜色的材料。腊肠末闪烁着赤红的动人光泽，香菇末露出晶莹的浅棕色，菠菜末是剔透的碧绿，而煎蛋末则是一片嫩嫩的金黄。成形的四喜蒸饺是看不出底下隐藏起的肉馅的，我满意地掂了掂饺子，好有分量哦！
打开蒸笼盖，不出所料地，一股扑鼻的香味向我袭来，我将饺子迅速地排列在蒸笼里，盖上蒸笼，略施小法，等待大火将它蒸熟。我真是一个无比优雅的火头军，我悻悻地想。
将蒸笼取出后，我再度闻到一股浓郁的属于香蜂草的香味，依旧难掩香草渗进骨子里的清新。除了菠菜末因为失去水分而有些丧失生气以外，其他的食材的色泽都因为经历烹饪而变得浑厚成熟，投射出黄金一般的光芒，好像一个青涩的孩子就此蜕变成一位奢华的贵族。
端到圆桌上放下后，我捏着耳朵去察看泡着一枝香蜂草的茶壶。我不太喜欢浓茶，所以第一壶常常用来烫杯，好让茶具带上淡淡的茶清香，其后饮第二次冲泡的清茶。晓风，我很喜欢的一套茶具。品清香淡黄色的茶水，我喜欢选择白瓷底茶具，因为茶色和茶杯对比明显。而晓风有一种轻薄透光的特质，外观更像一件陶器工艺品，一朵娇美的桐花将五月雪落桐花的意境被刻画在茶杯上。而内里却盛着一汪皎洁的月牙白。
阎殿这么惨，没早餐吗？我把询问的眼光投向他。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心安理得地吃着我的四喜蒸饺，执筷的样子很是优雅，抬头对我一笑，“昨天过得还愉快吧？”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觉得那么邪魅的一双眼睛里闪躲着一丝落寞，我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终于松了一口气，就是啊，这么没心没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嘛！
嗯，前所未有的愉快。当然，我决不打算这么说，也不想欺骗他。“喂，那个是我做给小梅吃的。”我放下茶具，抓起蒸笼盖。
他也没有纠缠于这个问题，转而用一种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我，如果跟他不熟是很容易受骗上当的。“你答应过每天为我做菜的。”
“什么时候?”我应该没可能答应这种割地没赔款，丧权又辱国的条件吧。
我摘了一片香蜂草叶置于杯底，再斟上茶，叶片就慢慢浮起了一半，有如少女翩跹起舞于红尘之中。我将晓风递到他面前。再以同样的方式为自己斟上一杯茶，看着这一抹绿心情没由来的好。
他把玩着杯子，扮成一副惨兮兮的样子说：“拜托，全天庭都知道我和云仙子一起过七夕了耶，你不是想耍赖吧？”
我想起曾几何时貌似是有那么回事吧，可是他当时并没有答应吧。“你不是不愿意吗？难道就为了让我给你做厨娘？”我趴在桌子上嘬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望着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对他的仰视。
他将手落在我的头顶，像对小孩子那样温柔耐心地解释：“我想你知道，凡是你想我做的，我都会做给你看，只要你高兴。”
“我不高兴！”我咬牙冲他吼。他的手更加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眼睛里拢满了宠溺。我对这种温柔太没有抵抗力了。
我对阎君一直都是那么坏，为什么你却始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你总是轻易地让我觉得----好愧疚？在你面前我总好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而你却一再地纵容我为所欲为，即使我的任性会伤害你，也义无反顾。“你这么做我一点也不高兴。”由于他将我揽进怀里，我的声音变得很轻，也许是因为靠得太近了，结果还是被他听到了。他宛如咏叹的声音从头顶覆盖下来：“你果然还是有一点在乎我的，我很高兴呢。”他略带兴奋的声音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
我抬头，他的面容渐渐在我眼里变得模糊。我不是有对他这么差吧，差到如果我流得出眼泪，那这里一定已经泪流成河了。
“我来可不是为了让你一早就那么难过的。”他一脸怜香惜玉的表情。欠揍！
“才不是为你难过，我是为我泡的茶可惜，都凉了。”我打开蒸笼，把筷子重新放回他的手里。
他对我狭促地一笑道：“雪刚才被我感动到了吧。”笨蛋，你当我是白痴啊！每次都是这一套，小心变成老古董，我心里暗笑。
伸手就掐了一把他的美男脸，粲然一笑：“少臭美了你。”
愿意被雪欺负，只要你可以高兴起来，那就再装一次傻吧。
“雪的手艺很好。”他继续低头与我做的四喜蒸饺作抗争。我把茶递到他面前，示意他喝些。喝了两口，像是突然记起什么，他含糊不清地问我：“不是说茶凉了吗？”
我摆出一副早就料到你会这么问的表情，摇了摇头：“你到底懂不懂的？香蜂草凉茶可以清热降火的。”心里暗爽我真是深谙捉弄阎君的法子，嘻嘻。
他也不气，“我给你带了七夕礼物哦！”
“嗯？是什么啊？”应该说他已然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兴趣。以往每年都会收到有趣的礼物呢！
有一年他爬到树上说要摸鸟蛋送给我，我还傻乎乎地一个劲劝他下来，说什么鸟妈妈回来见不到鸟宝宝会伤心的，于是他乖乖地跳下来，将手上的鸟窝交给我，很挫败地说：“真傻。”我一看才知道他想送我的是彩蛋，黄色的、紫色的、蓝色的，上面的花纹都漂亮得不像话。他眉目带笑地说：“你可别指望用这个孵出小鸡，这些是用来许愿的。”我指指彩蛋问：“真的会实现吗？”“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愿望都可以被实现，你可要收好了。”他笑得一脸真诚。“你以为你是许愿仙子啊！这个去年你送我那顶可爱的兔耳朵帽子的时候已经承诺过了。”我不满地哼哼。不过这么漂亮的彩蛋我自然会好好收藏的啦！
还有一年阎君曾抓来一只大闸蟹，看它不停地冲我吐泡泡的样子，吓了我一跳呢！我望着他永远都那么张扬放肆的笑容问：为什么要送我这个？他淡淡地说：因为今年这个大丰收。后来我想大概是那一年他黔驴技穷了。同情地又看了一眼那只蟹，它一定是怨念太深了，它瞪着双眼继续它的吐泡泡大业。不过换谁也受不了自己被晾在一边伤春悲秋，看别人花前月下、幽会七夕。并不是我存心和阎君卿卿我我，只是在一只大闸蟹的眼里应是如此的吧。那天在海边看了一夜海浪拍打沙滩，我问阎君究竟是海浪带走了沙粒还是送来了？他答非所问地说我现在的样子很美。
他还送给我过一只黑陶双耳水罐，黑得好凝重、好美。陶罐微微隆起的腹部刻有鱼样花纹，线条简单，却充满着生命的神秘。神奇的是只要在里面盛过的水都会带上一丝丝甘甜。我硬说他长得像极了这个陶罐。
还有奇怪的面具摆设，夸张的帽子----被金色而华丽的花边环饰着，褶皱充满了自然的野性。帽子下有一张精致的白脸，金色的藤蔓爬上脸际，眼睛是两汪空洞洞的黑。红艳中透露出诡异的墨绿的花朵取代了头发紧紧地包裹着苍白的小脸。华丽的衣领铺张开来，宣告着主人贵族的身份。真是个美丽的人。
以及让我毕生难忘的双黄蛋地毯，在圆圆的雪白的地毯上配上两个黄色的坐垫，让我不得不惊叹于他极致的创意。我不仅笑得发颤，还在上面滚了几个回合，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笑趴下。。。他难得很认真地告诉我，本来是想送另外一款蓝色的地毯给我的，站在上面就好像站在深蓝的夜空中一样，可以看到流星从脚下划过，一弯一弯的金黄很漂亮，被照亮的地方是浅浅的蓝。就在我想要求他下次一并送来时，他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个人果然是不可以相信的，我抄起“蛋黄”向这张流星该砸的俊脸扔去。
这种稀奇古怪的礼物虽然我已经收了够多的了，但每年依旧很是期待。今年会送什么呢？我扯扯他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拿来。
他放下筷子，一挥手屋子里便是一片漆黑，唯有一处散发出橘红色暖暖的光芒，橘色、紫色、粉色、红色的花大朵大朵地绽放在光亮里，好像是一件为摇曳的烛光披上的花衣。光线不仅不会再刺人眼，更是平添了几分韵味，同时又有一种童趣。这个应该是琴选上天庭的灯笼之一吧。那些灯笼们都一一浮上脑际，有剪纸花灯，还有刺绣花灯，好不精致。
我向那里漫溯过去，结果很糗地跌倒，落入阎君结实的怀里，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探究，好像人家是故意的一样。我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告诉他这都是他的错。某人很没心没肺地屏蔽我无声的抗议，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今年的礼物好没新意。”不放手，就只好刺激刺激你了，我不怀好意地想。某人笑意正浓，依旧不理会我的恶语相向，我的腰有点算，不得不口气软下来：“好吧，其实在黑夜里还是挺漂亮的、又实用，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花灯呢。”该死的怎么还不放手！再不放手，偶对你不客气！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却迎上他认真的眼神。“雪，”他看着我的眼睛好深情，“真不知道这样下去你还会说出什么来。”说着把我扶了起来，周遭也恢复了原本的明亮。不由分说，我狠狠踩了他一脚，向小梅的房间走去，这个不贪睡的家伙怎么还没起床？
不与他一般见识，偶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留下阎君在原地大吼: “你这叫卸磨杀驴！”
小雪，你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大？或许你这种单纯正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就好像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向你吐露我的真心。
留书出走……留书出走……留书出走……我的脑海里满满都是这四个字。
“雪，怎么了？”我想我的样子看上去一定很狼狈，不然阎君的声音怎么会这么惊慌。我将书信给阎君看，努力地笑给他看，琴说我像雏菊一般的笑容最好看。
看完信后，他轻轻皱眉，说：“你放心，我会把她平安地带回你身边的。”
“有什么关系，佛祖一定会替我好好照顾她的。”何必担心呢，其实我们本来就生活地好好的，做了彼此的一段过客，现在不过是恢复到正常的轨迹，悲从何来？我对阎君微微一笑，这回是真的释然了。
看来我的悟性并不低嘛！对，我雪，从来都是个乐观向上的仙。
阎君古怪地看着我。不相信我？我打趣道：“你看我这么惨，不会还坚持让我给你做厨娘吧？”
“嗯，”他点点头，这表示就快成功了，我赶紧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等待他宣布将我解放，但……“的确挺惨，那就化悲伤为工作吧！乖乖给我做菜，哈哈哈哈……”
真的假的？一定是假的，听他笑得多开怀就知道了，他一定是假装同情我了。真的？也对，再听他的语气，这叫一锤定音、别想耍赖。别催我，再让我感伤一下下，我坎坷的命途。。。谁发明的事与愿违？我要宰了他！
你不仁，就莫怪我不义。“阎君，我一伤心，就做不好菜了，常常会把盐当糖放，把醋当酒倒，我怕吃坏你。”我露出为难的表情给他看，希望他知难而退。
哪知他不紧不慢地给了我句让我内伤不已的话：“不用担心，我会请你先尝尝的。”
好狠的心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气极，但又无计可施，索性不理他了。
你不知道，只有你每天都平平安安地出现在我面前，和我吵架斗嘴，我才能够安心。要是你知道我的想法一定会觉得好笑吧，三不五时地出现在天界，不过是为了见你一面。全天庭还有哪个像你这般傻，可是明知道你傻，老是这样那样地给我惹麻烦，但还是会甘之若饴地陪着你闹的我应该是更傻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神仙侣 第五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