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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朋 这位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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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打了个照面,俱是微微一愣。
那人很快回过神来:“这位侠士也是来求医的吗?”
三文点头,正准备描述一番他得的怪病,却听后头又有人道:“美人儿,我怎么才把眼睛移开一小会儿,你就和蝴蝶一样飞走了。”
竹帘再次被掀开,整间屋子都被扑面而来的珠光宝气照得一亮。
这回出来的却是个年轻公子。但见他头上束着金冠,手上握一柄泥金折扇,身上锦衣更是金丝银线,华彩非常,生怕自己看起来不够有钱。
可惜,这么有钱也没把眼睛治好。三文颇感同情,毕竟这位琼神医长了一张扔到人群里找不出的脸,便是锦衣公子自己,也比他更合衬“美人”之名。
这锦衣公子也不知用了何种步法,如穿花蝴蝶般一晃眼便凑到了神医身边:“说好今日要陪我的,才半盏茶功夫,怎么又出来了?”
“有病人在,当然正事为先。”神医倒也不恼,含笑看了三文一眼。
锦衣公子的目光也跟着移到三文身上,随即眼睛一亮:“又是位美人!”
他一个跨步又粘到三文身边,极温柔地去握他的手:“美人,不知你家住何处,可有婚配……”
三文抖了一身的鸡皮,忙把手往回抽:“在下无名小卒……”
“乔公子,”却是小僮白术打断了他:“你的油蟹该好了。”
“哎呀!”锦衣公子一合折扇:“差点忘了。”又转过头来对三文和那青衣人道:“两位美人儿稍等,我先把那蟹料理好。”说完还抛了个媚眼。
三文失笑,顿觉此人十分有趣。他转向青衣人问道:“想必先生就是琼神医?”
“‘神医’二字不敢当。”青衣人微笑着摇摇头:“我本姓琼,名垚,表字子巍,少侠唤我’子巍’就好。”
“不可不可。”三文也装出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我来这是为了求医,自然应该尊您一声’先生。’”
琼垚愣了愣,半晌才笑道:“也好。”
三文又冲他一拱手:“我姓文,行三,先生喊我‘文三’即可。此次前来,是听说先生善治疑难杂症,想来碰碰运气。”
琼垚若有所思:“原来是文少侠……不知少侠患的是何怪病?”
他长相虽然普通,但声音温软如春风扑面,行动间透出淡淡药香,总有种难以言明的熟悉感。三文十分老实地把自己昏倒在药堂门口,醒来记忆尽失的事尽数与他说了一遍。
“恰巧与朋友路经此地,听闻先生坐诊,过来试试运气。我也知道这病极为少见,治不好也不奇怪,好在不过忘了些前尘往事,平日里也没太大不便。”
“文少侠倒十分看得开。”琼垚一笑,示意他找张凳子坐下,又取出脉枕来,垫在他手腕下面。
习武之人,脉门是重中之重,一见别人伸手过来,便会下意识地避过。但三文眼看着那两根略带凉意的手指搭在他脉门之上,竟没有生出半点抵抗之心。
琼垚切了脉,又低头沉吟一会儿:“在下资历尚浅,’失魂症’之名只在医书上见过,文少侠的病该如何治,还需查阅些古籍……不知少侠近日可会留在洛城?”
三文还没来得及回答,苍术又跑了出来,仰着脑袋与琼垚汇报:“先生,乔公子的螃蟹蒸好了,请您还有这个……这位公子过去吃。”
“这雪都下了几场了,居然还找得到螃蟹?”三文惊讶道。
琼垚偏过头向他解释:“听说是从江南运来的。”
江南与洛城何止千里之遥,这位乔公子当真壕得令人咂舌。但他上门来本是为了求医,这下却成了个蹭饭的,想起雷玄与倪湘湘还在山下等他,虽然有那么一点馋,三文还是打算拒绝:“我还有两个朋友……”
“美人的朋友肯定也是美人!”那位公子爷嘴里嚷着不知哪里听来的歪理,身手倒极为迅捷,轻飘飘地又从后院穿了过来:“苍术白术,去把这位美人的朋友也一起请过来吧。”
苍术白术对看一眼,俱是满脸的不乐意。最后还是琼垚看向三文:“若是不介意,不如请少侠的朋友上来一同用个便饭?”
三文想起倪湘湘那小丫头今天打扮得如此隆重,一路被风吹得脸通红,却连正主的面也没见上一回,实在有些可怜,便点了头:“那好吧。”又想把腕上的铜钱手串取下来,交给白术权当信物,却被琼垚拦住了:“不必。”
他从袖管里取出一枚指头大小的精制印章:“拿此物去请两位贵客吧。”
苍术白术齐声应是,结伴下山去请雷玄与倪湘湘。
乔忻喜上眉梢:“正该这样!”又领着两人往后院走,行动间不见半分拘束,倒像他才是这间竹庐的主人。
也不知竹庐是什么构造,后院地上仍有残雪,却要比外头暖和上不少。院中有几丛绿竹,一方石桌和几个石凳,桌上摆着几道小菜,酒也温过了,隔得老远就熏人欲醉,三文眼睛瞬时一亮。
琼垚含笑瞥了他一眼。
三人坐了没一会儿,雷玄与倪湘湘就到了。雷玄似乎有些搞不清状况,脸上一半迷惑一半拘束,配上那副憨厚长相,看着如同迷了路的的小奶狗。
倪湘湘则截然相反,激动得一上桌就差点把姜醋打翻在乔忻身上。
乔忻丝毫不以为忤,反而笑眯了一双眼睛,开口便道:“这位小姐,你莫不是下凡的仙子吧。”
一咏三叹,十分真诚。
脸上总是挂着笑的琼垚,一时都差些笑不出来。
倪湘湘僵硬地转过脖子,用一种看戴花疯子的眼神看乔忻。
乔忻毫不气馁,“唰”地一声打开折扇,上头“国色天香”四个大字,在寒风中龙飞凤舞:“我今日才知道,原来这把扇子是为仙子定做的。果然世间前缘天注定,正应了那句唱词,’三生愿偿,今夕相逢胜昔年’。”
说到后头还拿腔拿调地唱了起来。
若不是琼垚还坐在对面,三文十分肯定,那根金铃鞭此时已经出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