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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道歉 当南纾与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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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南纾与方濯川一前一后出现在前院大堂时,莫欣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站在莫随聪身边,浅粉色的罗裙衬得人更娇美三分,她一见方濯川出现目光就一直紧紧地黏在他身上,脸颊发红还不时露几分娇羞,然而方濯川并没有看她一眼,她有些着恼。
当她看到跟在方濯川身后的南纾时,目光又一下子变得恶狠狠起来,恨不得眼神化刀在她身上划上几下,南纾只当没看到,径直走到了牛二柱身后站着。
“世侄怎么和……和这位小友一起过来了?”莫随聪呵呵出声打破沉默,他不知道南纾的名字只能用小友代称。
他的目光一直在方濯川和南纾两个人之间打转,方濯川这个所谓的世侄他实在是摸不透,刚才他走在前头,自己跟在后面,一眨眼功夫前面就没有他的身影了,而现在竟然跟这个不起眼的少女一起出现,莫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他还是想不通,这个从都城来的世家少爷能与山村里出来的小丫头有什么瓜葛。
他莫家一向远离都城,偏居一角,这次突然从都城来了这么一个不速之客让他是摸不着头脑,这方家是澜国的一个显赫世家,据说与皇室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方家世代出炼丹师,曾经出过九品巅峰炼丹师,这方濯川以方家的名义到莫府来他一开始是怀疑的,因为据他所知方家似乎没有这号人物,但方濯川给出的信物却让他不得不信服,澜国人人皆知,方家人以冰莲为信,每个方家人都有一朵拳头大小的冰莲花,而方濯川正好有一朵。
“没什么,刚才走到一半想起忘了东西便回去取了,正巧这丫头要过来便一同前来了。”方濯川神色淡然,直接走到莫随聪的右手下的黄花梨木椅上坐下,手指扣着桌子上放着的茶盏,一下一下地,惹得莫欣若一直往他那瞟。
祸害,南纾心中暗道。
“咳咳……那好,既然人齐了,我们就继续说,牛兄弟,老夫刚才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莫随聪干咳了几声,看向坐在左手边的牛二柱。
还不等牛二柱出声,莫欣若抢先反对了:“爹,我不同意,这个野丫头有什么资格和我一起上行止山拜师……”南纾还没来之前,莫随聪拉着牛二柱东拉西扯了不少,也就打听到了南纾要上行止山拜师的事,他便顺水推舟说道自己的女儿也要去行止山,并且有修为不低的家仆护送,正好可以捎上南纾,一路上也可以保障安全,牛二柱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但他还是要问问南纾的意见,没想到他还没问呢,人家小姐先是不乐意了。
这下子牛二柱也不乐意了,他冷笑一声道:“谢过莫老爷的好意了,我牛二柱虽修为低但也是有几分力气的,自己就算拼死也会将梳子送上山拜师,贵府小姐不乐意,我们梳子想必也不愿意一路受气。”他无妻无子,也算是看着南纾从小长大的,每次从外边回村子都会给南纾捎上一些新奇玩意,南纾乖巧懂事的样子也让他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的,自然不愿意她受委屈。
听了牛二柱的话,莫随聪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他原本是想着对症下药讨好南纾就能顺理成章地做成这一笔生意,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才是那个猪队友,把自己的计划搅得一团糟。
“我可以和她一起去。”一直沉默的南纾突然出声,在场的人都盯着她看,连一直把玩着茶盏的方濯川也抬眼略带玩味地看向她,莫随聪的脸上更是浮上一抹喜色,看来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南纾在众人的目光下一字一句地道:“只要她给我赔不是。”少女的眼睛像星辰一样闪闪发亮,那里面透出的坚决让人为之一震。
“你做梦!”莫欣若率先尖叫起来,她一向骄傲,今天被南纾这么几次刺激,之前接受过的礼仪教养已经抛之脑后。
南纾不理她,只是看着莫随聪,那目光浅浅淡淡,但又仿佛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莫随聪额头上开始出现细细一层汗,这个中年的结丹期修士竟然被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看得心里发毛。
“欣若,给这位小友赔不是。”莫随聪刚才说让莫欣若给南纾赔不是也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他自然不肯让自己女儿受委屈,没想到南纾咬着不放,他纵然千百般不愿意还是出声让自己女儿道歉,然而一出口他就后悔不已,想他堂堂一个结丹期修士竟然让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
“我不!”莫欣若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妥协。
“欣若!”莫随聪的面色凌厉起来,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对女儿说话,莫欣若一怔,看着莫随聪眼眶发红,犹疑了一会儿后走到南纾面前狠狠地盯着她,道歉的话一个字一个字从牙关挤出来,“对——不——起!”说完就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过了一会儿,后院传来几声惨叫,想是莫欣若逮了哪几个倒霉的丫鬟在出气,莫随聪脸一瞬间铁青,而后又平静了下来,看向牛二柱道:“那么小女与这位小友的恩怨也算了了,牛兄弟可还有什么要求?”
“没……没有了……请莫老爷验货吧。”牛二柱将包裹放在了桌上,他也看出莫随聪心情不佳,既然气也出了,自然不会得寸进尺。
牛二柱将包裹打开,里面是一个较大的木盒子,盒子里面放的就是成块的紫土,紫土颜色越深品质越好,而那盒子里的土块颜色已经是深紫了,黏度也极高,莫随聪见到后还是颇为满意,脸色也稍霁,让牛二柱跟他到后面去取银子。
牛二柱和莫随聪走后,厅前就剩了南纾和方濯川两人,方濯川放下手中的茶盏,走到南纾面前,居高临下道,“你胆子不小。”
“有求于人必然会放低身段,他莫老爷那么想要二柱叔的紫土,应该还是舍得女儿的一个道歉的。”南纾神色平静地抬头看他,她知道莫随聪是个修仙人士,而且修为还不低,修士皆知知道修炼到后期想要晋级就越难,尤其是对莫随聪这样的人来说,结丹期到元婴期的过程中遇到了瓶颈,就需要大量上品丹药的辅助,而现在他好不容易得了个可以炼制上品丹药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为此牺牲女儿的一个道歉实在算不得什么。
“你倒是通透。”着实有趣,方濯川轻笑,南纾这个小丫头真的比他想象中的有意思,本来那天晚上他只是经过南纾他们休息的草地,看见有人在运气调息,那人面前突然光芒大盛让他起了兴趣,他便过去查看,这才发现了差点因泣血玉而走火入魔的南纾,他本不是那多管闲事之人,可是鬼使神差地他就从身旁捡了个石子弹了过去解了她的困境,这个少女虽说长得清秀,但相比他见过的美人,实在算不上绝色,究竟是什么让他另眼相待,恐怕方濯川自己也说不清。
“听说有一位无名修士在明武坊大摆擂台,已经连战三日不曾败过……”方濯川状似无意地说起近来城中的事,见南纾果真朝他看过来,他微微一笑,拢起手中扇子,道:“梳子你可有兴趣陪我去看看。”
南纾出来不久,对外面一切都很好奇,她听牛二柱提起过明武坊,那是一个供修士切磋较量的地方,有点到即止的互相讨教,也有势不两立的仇人对抗,明武坊只是提供一个场地,生死自负,只要有资本,任谁都可以在明武坊开擂,而且明武坊还会开设赌局,供前来观战的人下注。现在有机会去那里见识一下她自然不会拒绝,不过她还是要先问过牛二柱。
出乎意料的,牛二柱爽快地就答应了,他说既然还要在莫家多待几天那就趁这个机会逛逛这漂渺城,正好他还有些事要办,方濯川陪着她去看看也好。
南纾倒是好奇了,方濯川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让牛二柱能对他报以这十二万分的信任,就让自己跟他出去。
路上她问起,方濯川回答倒是爽快,澜国第一世家方家可不是随便就能结交的,一来身份倚重,牛二柱希望与方濯川的接触能对南纾的修行有所助力,二来……
“我莫不是没说过,我也要一同去那行止山,梳子,以后可要多多指教。”方濯川手握着扇子看起来心情不错,连脚步也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