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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路 十载春秋过 ...

  •   十载春秋过,襁褓娃娃长成了清秀少年,村里人只知道那刘家媳妇十年前生下双生龙凤胎,刘氏夫妇对这两个孩子是极为疼爱,两个孩子也是生得十分喜人,尤其是那大闺女,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明眸皓齿,娇俏可爱。
      说来奇怪,那弟弟与刘家夫妇倒还有几分相似,而这姐姐么,却是既不像爹又不像娘。前几年村里不断有人旁敲侧击地问过,刘家夫妇只是笑着应付过去,道孩子不像爹娘也是有的事,虽说女儿不像爹娘却是像了刘家媳妇安娘那已经离世的爹娘,后来村里疑问的声音也就少了,毕竟安娘是当初孤身一人来到这里,谁也没有见过她的爹娘,再说那女孩生得可爱,性子也活泼,见人一脸明媚的笑意让人心生喜欢,毕竟远世小村,村里人大多只是因为好奇,没那么多花花心思,渐渐的也就没有人提起刘家女儿不像爹娘的事了。
      当年的事,刘成实以为只有他们夫妻俩和牛婶子王婆子知道,却没想到早在女儿懂事起,自己的妻子已经将一切告知,所有他所知道的,还有所有他所不知道的。
      “梳子,瞧爹给你带什么回来了!”刘成实兴致勃勃地提着一个小竹笼大步跨进屋里,招呼着在里屋的闺女。
      一个十岁上下的女孩笑意盈盈地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梳子,她的小名,刘家媳妇给她起名南纾,寓怀南纾意,村里讲究贱名好养活,刘成实就谐了音叫她小名梳子。
      见女儿出来,刘成实迎了上去,将手中的笼子递给她,眉飞色舞地道:“今日爹上山去捕兽笼里进了这只小家伙,你们女娃娃最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了,爹就带回来给你耍。”
      南纾仔细一瞧笼子,里面趴着一只雪白的小貂,大约是困在笼子里许久没有吃东西,病恹恹地趴着,但是见她凑过来看还气势汹汹地冲她龇牙,倒是只野性不小的生物。南纾瞧瞧聚起灵气一探,发现这只雪貂还是一只中阶的灵兽,灵气不稳,这么轻易就掉进捕兽笼里,怕是遇到了什么不好对付的高阶灵兽受了伤。
      南纾从六岁就开始修习法术,皆是安娘所授,安娘现在确实是一个普通人无疑,但是她之前所修炼的功法心诀却是牢记于心,她倾囊相授教南纾练气调息,南纾确实天资出众,十岁修为就达到炼气期最高层九层,可是这之后,她的修炼就进入了瓶颈期,体内气息虽然饱满,却不够稳定。
      安娘说她天生火命,所以修行的是火系的功法,每当深夜她运气调息时,总是感觉体内有一股寒气在冲撞,她凝气抵抗,却总被另一个股气压制,到最后气息涣散,整个人大汗淋漓。
      安娘说是因为十年前那场罕见大雪寒气侵体,冰与火相克,对火命的她伤害更深。
      南纾却以为不然,她深知体内的寒气早在她开始修炼功法时就被她化去,而如今体内的这股气流仿佛是被强行灌入她体内的,强大无比,只是因为她现在修为不够,体质还不够承受这强大的气息所以才压制不了,她相信只要她能将这股气融入体内,那么她的修为必将大有所进,所以她一直都在偷偷地慢慢地融炼这股气,令她欣慰的是,最近她发现她已经可以在体内大概控制这股气的运行了。
      “梳子,不喜欢这小东西?”刘成实见女儿打量着小貂半天不说话还以为她是不喜欢,有些垂头丧气。
      南纾连忙道:“阿爹给梳子的东西梳子都喜欢!阿爹刚回来累了吧,梳子刚把饭菜做好,正好趁热吃。”
      刘成实听女儿说喜欢憨实一笑,一边卸下身上的猎具一边问:“你阿娘呢?”
      “阿娘带着莲生弟弟去牛大婶家串门去了,说是二柱叔刚从村外回来。”南纾从厨房端了饭菜出来给刘成实摆好碗筷。
      正说着,安娘牵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男孩外貌与安娘比较相似,眉眼皆比较温和,体型比起南纾来还显得瘦弱些,这便是刘成实和安娘的亲生儿子刘莲生。
      安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刘莲生一眼看到装着雪貂的小笼子,挣脱了她的手跑到那边逗玩起这雪白可爱的小生物。
      “梳子,跟我进来一下。”安娘叫了站在一边的南纾,转身进了里屋。
      “有什么事不能等吃饱了的再说?”刘成实皱了皱眉,他觉得安娘最近是越来越古怪了,平日里做些活时也是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纾朝他安抚地点了点头,放下碗筷掀起帘子走进里屋。只见安娘在床边掀起铺盖,打开床里头的暗格,从里头掏出一个小木盒来。
      “梳子,过来。”安娘坐在床边朝她招手,南纾顺从地走过去,安娘打开木盒子,里面放着一块赤红的玉石,圆润光滑没有一丝瑕疵,承接玉石底座也是精雕细刻的罕见黑金石,只一眼,南纾便知道这块玉石价值连城,并且从这块石头上散发出来的充沛的灵力也让她兴奋不已。
      “梳子,这泣血玉娘替你保管多年,现在也还物归原主了。”
      泣血玉,凤凰泣血,万物哀鸣,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南纾小心翼翼地接过泣血玉,刚一碰到它,就感觉手心一热,全身的灵力源源不断涌向掌心,躺在掌心的红玉开始泛起淡淡红光,接着便越来越亮,温度也随之高涨,已到了烫手程度,南纾一惊,急忙松手,那玉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隐隐透着暗红的光泽。
      安娘弯下腰捡起泣血玉,放回木盒子里重新交给南纾,道,“这泣血玉虽是至宝,但是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还是太难控制了,物极必伤。这盒子下了禁制,可以护住它灵力不外泄,至于它的用处,需得你自行参悟。”
      “梳子,后天你二柱叔要出山去,你便随他一起吧。”安娘抬眼看向南纾,目光殷殷,似带着不舍,更多的是期盼。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南纾困惑,不禁问出声,“娘,这……这是为什么?”
      安娘抬手抚了抚鬓角,目光透过南纾,想起那个眉心生着一朵妖娆芍药的女子,媚骨天成,性情却又淳厚天真。犹记得那女子穿着一身红衣站在雪地里,宛若一朵红梅,美得惊人,她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朝她问,“焚安,爹娘回来了吗?”
      那时候她还叫焚安,那时候那个女子还父母双全,长在皇宫内院却活得无忧无虑,转眼间,物是人非。
      “娘……”
      南纾又喊了一声,安娘才从回忆里抽身,拉起南纾的手,解释道,“行止山十年一次开山门收徒,你随你二柱叔出山去,务必上行止山拜师,一来行止山门风严谨,实力不俗,对你修行有所助益,二来你借着拜师修行之便可暗中查探你亲娘当年遇害之事,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四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她本无意从小给南纾灌输复仇的思想,可是南纾自小聪明,心思细腻,自从几年前她偷偷上山祭拜时被南纾发现,她才不得已和盘托出。
      南纾知道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世。
      “娘,我知道了。”南纾屈膝跪下,朝着安娘磕了三个响头,起来时瞧安娘眼眶已盈满泪水,“谢娘十年的养育教导之恩……”
      母女俩的秘密从来都是瞒着刘成实和刘莲生父子俩,安娘不想让他们两个卷入是非之中,毕竟她当初离开本意就是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所以当她们把南纾要离开的消息告诉刘成实时他生了好大一通气。
      刘成实一直将南纾当掌上明珠,从不因她不是亲生或不是男孩而有所看轻,自是从不曾短了吃穿用,而南纾也一直对他敬重有加,父女感情甚笃,这次南纾和安娘这样瞒着他,他虽生气,更多的是不舍和痛心。
      到底还是心疼南纾,出发的那一天,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眼眶红红的,叮嘱着南纾要照顾好自己,刘莲生也往她的手里塞了个木老虎,那是他平日最喜欢的玩具,南纾也是忍着泪意,拜别爹娘。
      然后她又独自上山,在一个立着无字碑的小坟包前磕了三个大响头,那是安娘十年前在刘成实埋尸处立的碑。
      自此,南纾也就正式踏上了她的拜师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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