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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雪魂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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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沥大陆,是一片修仙的世界。
在这片大陆上五国鼎立,六派制衡。
琰国,澜国,樑国,堒国,锡国五大国各居五方位。桓松派,点阙山庄,掩瑜谷,蒹葭岛,行止山皆是修仙人士渴望进入的名门大派,实力雄厚,高手辈出。
众所周知其余五派明里和睦,暗里相斗,暗潮汹涌,而唯独那行止山,是公认的正统大派,公正严明,从不插手其余五派争斗,因其四主峰皆坐镇元婴期修士,让修行之士趋之若鹜,又使得其余门派不敢轻易招惹。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行止山十年一次开门收徒,各峰新入门弟子名额有限,入山门又得经一番试炼,层层考核,优胜劣汰,难度极高。
但是十年期一到,行止山下便会聚集求师若渴的修士,一来得那几位元婴祖师指点一二修为必能大有所进,二来那行止山闻名于世的还有那藏书阁,据说里面密藏修炼心法无数,且只有本门弟子准许入内。因此虽然考核难度大,但是在能增进修为的诱惑下,少有人就此望而却步。
而在这片大陆上,修仙者众多,但也有普普通通不具灵力的凡人,多是那些慧根不敏,没有天赋的肉体凡胎,当然也有不服命运强行修炼者,最多也就勉勉强强修个炼气中期便再无长进,这牛家二柱就是个例子,修炼二十几年,从一个年轻小伙变成虬髯大汉,水平还在炼气中期徘徊。
牛二柱一心想拜入行止山下,奈何资质不够,十年前壮志勃勃来到行止山,却因为被同样前来求师的几个筑基期修士羞辱了一番,最后只能狼狈回了山村。
而这次他出来,已经淡了拜师求艺的心思,十年在外磨砺已经让他清楚自己并非那个料,不如转头另投他业。
这几年来他修为方面没有长进,却在做生意上做出了点起色。
五国有至宝,琰国产火玉,澜国碧幽泉灵气充沛,樑国闻名乌橦木,锡国金属矿源不竭,而这堒国则盛产紫土。
修行之路少不了丹药助力,而丹药炼制自然少不了炉鼎,这紫土粘性强,可塑性高,若是加上锡国出品的黑铜,炼制出来的丹炉便可成中品甚至上品宝器,那炼制出来的丹药就更是功效百倍了。
几年前,牛二柱在村子的后山上发现了不少紫土,他便将这些紫土运到五国交界的集市上出售,倒是赚了不少,不过他也知道若是取之无道紫土很快就会穷竭,因此他也就一年会挖些紫土出去卖掉,紫土稀有金贵,每次都被抢购一空,有些家底厚的便会向他约定第二年的货量,让他送到府上,这次牛二柱出来就是送货的。
离行止山正式开山门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牛二柱便打算着先将手上这批货送出去再陪南纾上行止山,南纾自然也没有意见。
“二柱叔,这次是谁要的这些紫土,我看这量还不少呢!”牛二柱的包裹里沉甸甸的,南纾知道那些就是紫土,紫土稀有,自然不能成车成车地载出去买,牛二柱每次只会挖一小点,南纾看他这次带的紫土不少,好奇发问。
牛二柱掂了掂包裹,说:“这次送去澜国的修仙世家莫家,听说那家主人最近新得了一块稀有黑铜,又一位四品炼丹师在门上做客,大约是想借这次机会造个上品炉鼎炼些上品丹药吧。”
“四品炼丹师?”
“是啊。”牛二柱抬头看了看天色,暮色已近,他们是徒步上路,才赶了一天的路,现在还走着野路,未见到人烟,白天尚且借着日光可看清周围景色,到了晚上可是危险重重,寸步难行。因此他寻了处干燥的草地,朝南纾说道:“既然你是要去行止山拜师的,叔就给你讲讲这外面的情况,我们今晚在先这歇着,明天再上路。”
“好!”南纾很兴奋,安娘之前教她功法,也讲过一些相关的事情,但却不详尽,南纾想知道得多些,常年在外走南闯北的牛二柱无疑是一个好的消息源。
“在这片大陆上修炼的不止修士一种,很久以前炼丹师和炼器师也辅之而生,炼丹师和炼器师就是那些修炼丹之道和炼气之道的修士,修士按修炼的程度分炼气期修士,筑基期修士,结丹期修士,元婴期修士还有大乘期修士,而炼丹师和炼器师从九品到一品逐级上升。当今,大乘期修士罕见,元婴期修士难得,而那一品炼丹师和一品炼器师更是少之又少,至少从你叔我踏入这条道就没听说过什么一品炼丹师炼器师了。”
牛二柱从包裹里取出一个牛皮水袋递给南纾,又分了些干粮给她,自己又讨出一个酒葫芦,“噗”地一声用拇指顶开了盖子,仰头望嘴里猛倒了一口,因为倒得太猛了有不少酒液漏了出来,酒香散在傍晚潮湿的空气中,草地上南纾的包裹里面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过了酒瘾后,牛二柱又继续讲道:“这炼丹师炼器师和修士啊,是相辅相成的,丹药助修为提升,趁手宝器就是致命武器,因此炼丹师和炼器师在元沥都十分受尊重。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你修为越高就越受尊崇,修为越低就越被人踩在脚下,你知道为什么人人都想拜入行止山门下吗?就是因为人人都想成为那四大元婴祖师一样的人物,高高在上,万人敬仰。”
“可是那行止山可不是那么好上的呀。你二柱叔当初也是太自以为是咯,才落得被人欺辱的下场……”牛二柱又大饮一口酒,自嘲地笑了笑。
他见南纾啃着干粮听得认真,大笑一声:“我瞧梳子就不一样,骨骼清奇,肯定比叔强,到时候一定拜入高门给叔好好争一口气!”
南纾笑了笑没有说话,夜空下她的眼睛像星辰一样闪闪发亮,她暗自下了决心,此次前去行止山,必须拜师成功。
“哎,我眼花了吗,梳子你的包袱里怎么有东西在动?”因为喝酒上头红着眼睛的牛二柱看见南纾的包袱里有东西在窜动,他还以为是自己酒醉眼花,揉了揉眼睛想定睛看清楚,却没料到眼前一个白影闪过,措手不及的他跌在了草地上,手中的酒葫芦也就势掉到了地上。
一只雪白的生物正扒在他酒葫芦的壶口处,用小嘴接着那不断流出来的酒液。
“这是……雪魂兽?”牛二柱盯着那小雪貂看了一会,突然出声。
雪貂是南纾出门时刘成实让她带上的,想着让她路上有个小玩物也不会觉得无趣,南纾就将它放在行囊里,给它留了个透气孔,一路上小貂都在睡觉,没想到晚上突然醒了过来还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喝酒?
“二柱叔,你说这是什么……雪魂兽?”南纾不解。
牛二柱挠了挠头,说道,“这我也是之前听朋友提起过,说是有一种灵兽形态是雪貂,行动灵活,性情凶狠好斗,还嗜酒,我看这小东西的模样也应该差得八九不离十了。”
那小东西似是听到牛二柱在说它,转头朝他一龇牙,目露凶光,又转过头去对准壶口猛嘬,胡子上还挂着酒滴,凶狠不足,憨态有余。
“我说梳子啊,这雪魂兽可是好东西啊,据说它们能以形化幻,编织幻境,惑人心智,若是驯化为自己的灵兽那可是得一至宝了!”
牛二柱说得兴奋,南纾却没那么乐观,这雪白的小家伙整天一副懒洋洋的模样,除了会龇牙咧嘴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之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除了今晚出来抢酒喝。
再说那话题的中心雪魂兽,在将那仅剩的酒喝完后,那雪白的皮毛变得愈加油光水滑,它心满意足地抖了抖身子,竟又钻回南纾的包裹里睡觉去了。
牛二柱看着这与传闻中有很大出入的灵兽目瞪口呆,南纾拍拍安静下来的包袱,道:“二柱叔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好。”牛二柱就着近处的一块大石头睡觉,喝了酒的他不一会儿就睡死过去,还打起了鼾。
南纾瞧他睡熟后坐起身来,从怀中掏出那个小巧的木盒子,取出泣血玉放在掌心。
那血玉在黑暗中散发着红光,南纾调整好气息,运行全身灵力往掌心输去,慢慢地泣血玉从掌心升起浮在了空中。
南纾盘坐着,掌心朝上放在两膝上,心里默念安娘教给她的心法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