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美人冢【尾声】 香烟升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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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烟升腾，“噼啪”之声偶尔自炉中微微传来。
满室的馨香中，滕会吉靠在软垫上，四周也堆了好几只引枕、靠垫。小案上有城内最好的点心铺的糕饼，也有时令瓜果，小厮云开在离他不远处剥核桃。看着云开龇牙咧嘴的费力模样，滕会吉觉得可笑又无趣，他只觉得这样会暖一点，天儿也不凉，但他就是想再更暖一点儿。
那日，彭通谭达各驾一辆马车从山中回城，一辆上载着谢夫人与苏兰芷同她们随身的丫鬟，一辆上是方氏与董彦臻主仆。
滕会吉骑着马慢悠悠地跟在车后，不时回首张望。两位女冠共乘一马，半晌才追上来，与小滕并辔而行。
滕会吉看着控马的小道姑，意外道，“不想你还会骑马！”
郦锦华一扬下巴，得意道，“之前跟师父四方游历，什么没经过？”
“这样说，原是我小觑你了！”滕会吉脑中忽然冒出个主意，想同郦锦华一道去附近的州城府县逛逛，他还从未同朋友去那样远的地方呢。滕会吉对于广阔的天地向往又惧怕，可是，话一出口却成了，“许真人也会骑马吗？”
“师姐……不大会……”郦锦华的声音忽然迟疑起来。
滕会吉瞥了对面一眼，忽然发现许丹华轻靠在师妹的背上，双目微阖，神色疲惫，如一场激战之后的伤兵。
“许真人这是……”
“哦，师姐乏了。回去歇息歇息便无事了。”郦锦华紧紧攥着缰绳，让马匹走得更稳些。
“你们配制的那些灵药如何不用上一丸给她？”滕会吉十分不解。他从未见过许丹华这幅模样，更是从未想过一个神仙一般的出家人竟会如此全无来由地困倦。
滕会吉刚要再问，却听对面问道，“你猜贫道方才发现了什么？”
“呃？什么？”
郦锦华踌躇了一下，才说道，“那傅氏随身的香囊，你留意过没有？”
“当时那样紧急，哪里还有别的心思？”
“亏你离她那样近呢！不中用就是不中用！”
滕会吉心里蓦地有些烦躁，便不再问了。
却听小道姑道，“她呀，总是随身带着麝香！”
“麝香？”小滕大奇之下，忍不住问，“女子佩戴这个……”
“是。看来她是无心为谢家生子传代了。”
“这……这也不算是违反律法吧？”滕会吉依稀记起谢老爷已有了几个儿女。
小道姑目视前方，摇头不语，同时把手中的缰绳握得更牢。
“麝香，性温，无毒，味……辛苦……”许丹华喃喃地说了一句。
郦锦华似未听到，自顾自道，“那方氏还以香木雕刻傅氏的形容施以厌胜之法，真是不择手段。她以为自己那一方小柜便是傅氏的牢笼了？岂不知她才是自掘坟墓，将锦绣一般的年华生生葬了黄土中。”
滕会吉想起谢夫人温婉的模样，心下很有些酸楚，他也是为了自己难过，为了自己不知难过什么而难过。他又如何听不出郦锦华是有意岔开话题的呢？她们是出家人，与世俗中的自己大约还是不尽相同的吧！
云开剔出核桃仁后，吹掉上面的细皮，放入一只蟠桃纹的细瓷碟中。他趁少爷不留意时，把碎掉的核桃仁塞到自己嘴里，再把完好的放入碟中，慢慢地竟也积了大半碟了。
“云开！”
“啊？”云开一哆嗦，以为少爷发现自己偷吃得太多，忙将口中的核桃囫囵吞下，起身面对。
“那核桃我不想吃了，你也别剥了。”
“哎！”云开松了口气。
少爷的声音又传过来，“今日天儿不错，我们出去逛逛去。没得憋闷在家里，自己怄自己，把好好的锦绣年华过得风烛残年一般。”
“好唻！”云开转身抓起碟子往手帕上一倒，包了包揣在怀中，看到那些大块核桃一个不剩了，他忽然有种莫名的快意。
少爷的声音这次是从卧室中传来，催他快些伺候。
云开知道，少爷这次出去少不了又有奇事趣事等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美人冢【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