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纠正者（快穿）》遐迩弥音

2、二.斐鸥

　　隐隐飞桥隔野烟，石矶西畔问渔船。

　　渔家小船，远看如一片枯叶飘荡水面。叶上乘得是蝼蚁，亦或人？蝼蚁吧！万物皆蝼蚁。

　　“浱候大人，我们这是去哪？”斐鸥开口问道，他本不欲多嘴，但渔船上过于寂静，小小扁舟被渔夫，他，与淳侯占据，看似悠闲之下的压抑是他有些气闷。忍不住，开口了。

　　到底，这还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带他出去办事。

　　少年如墨般的黑发被微风带起，徐徐起身，贵气如他，卧坐于这简陋的船上，竟是丝毫不显违和。

　　“去洛阳，带你去见一奇女子去。”话语中藏着丝丝甜意，如上好的佳酿，回甘无穷。斐鸥垂眸不语，暗暗踢了一脚一旁多余的船桨，该死的碍眼。

　　低头，久不得回应。如若不是李文瑞听力过人，绝不知他那轻若蚊吟的“哦”。

　　刚刚才被打破的氛围又归于平静。文瑞只闭目养神，端的是君子如玉，贵气加身。

　　只是那嘴角无法抑制的弧度，不知是欲要面见佳人的喜悦，还是……

　　“到了。”樵夫的声音饱经沧桑，花白的鬓发很是让人亲近。放下木浆，只待两位客人走后好接下一单生意。

　　湖面粼粼微波层层扩散，轻掀衣袍，稍理发冠。公子如芝似柏，一举一动皆可入画。

　　看着远去的二人，老翁不禁疑惑这般人物怎么有兴致乘他的船？转念想到并非所有文人雅士、贵族官宦出行都会大肆宣扬，倒是自己多想。

　　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

　　……

　　街市中吆喝声此起彼伏。木得的街市是摊贩们的天堂，在这里总不缺奇闻异物，美人才子。

　　木得占地不如周边三界大，却最为繁华，乃三界两州往来的必进之路，是周边地区的核心地带，戏称为第二“京都”。

　　更加难得的是从这里出去的“显贵们”对家乡总怀着一颗赤子之心，愿意在力所能及之下稍加扶持。

　　而此次李文瑞要见得人佳人则是以全国最大，最以严谨高效著称的——木得书院里一位教书先生。

　　她以诡辩扬名，深谙道家的“万物皆有对立”，便是黑从她口中出来也就成了白，死亦可以为活。偏偏要命的是她的言谈不遭其他文人记恨，厌恶，哪怕是最顽固的尚书大人也愿意万里迢迢之下来听她讲道。

　　赤纱遮面，遮下了绝代风华。
　　粉唇轻起，讲谈了万物道源。

　　她的美超乎性别，风采为之天下人倾倒，奇女子，不可不谓之。她名——李夭。

　　三十岁无疾而终的她，夭之一字正为合适。

　　“李夭，你可曾听闻？”李文瑞缓步向前走着，这声音不大不小，恰能让斐鸥在如斯喧闹的环境下听到。

　　“她曾教导过斐鸥一段时间，”斐鸥停了片刻，有些遗憾到“可惜不能成为她的弟子。但能得她赐教，已然能然鸥受益一生。”

　　李文瑞忽停下，猛的转身直直望向险些撞上前来的斐鸥“这倒巧了，此次带你前来便是请她入我门下，日后为这天下献策。”

　　“不行！”几乎是脱口而出，斐鸥为自己在船上的小动作感到好笑之余又有些气恼，没想到对面这人要见得奇女子竟是先生她，可先生出了名的喜爱自由，心性不羁。

　　她宁可偏居一隅，也不愿意将一生浪费于勾心斗角之中，当今甚至隐晦表达出她要是愿意，就破格让她以女子的身份入仕途，也被她拒绝了，在木得书院挂名教书便是想躲个清净。

　　李文瑞笑笑，不置可否的转过身，“如果她当真不愿，我便十里红妆迎她作妃。想来皇兄定是乐见其成。”他说得轻快，像是少年人滋生情意时的憧憬与期翼。终不过是政治的手段。

　　“属下多言了……”

　　往来行人如江水川流不息，两人此时却想屏蔽了一切，道不同，仍相为谋。

　　当二人找到合适客栈歇脚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天已被渲染成金黄色，美得有些刺眼。

　　“你早就知道吧。”一同上楼时，落下李文瑞三步之远的斐鸥突兀的问了一句，也不算问，那是称述的语气。这话问的与他此时恪守本分的姿态差异颇大。

　　闻言，李文瑞挑了挑眉“你想我知道些什么？”明明比还斐鸥小上五岁，主导的地位俨然在他手上，看着一点也不像十五岁肆意快活的少年人。

　　“皇兄身子愈发不好了，世家地方的实力欲渐增强，在不将那几个文人笼络在手上，在不收拢收拢民心，难道要眼睁睁看孙谢两家揭竿而起？”

　　难道要坐等国破山河碎？李文瑞又一次转身看向斐鸥，眼底的疑惑就好像是对面的人对他说太阳是方的一般，怎么会有这样没有常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