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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缘起 ...

  •   缘起·过路人

      “师傅,我是谁?”女童声音稚嫩,凝视着前方的青衣男子。

      “我们是过路人。”放下手中的萧,只听他这样答到。

       “师傅,停下来歇歇吧!”大口喘着气,脆生生的话语里带着恳求。

      “过路人,永不能停歇。”这声音到达耳边时,那人已走远。只余一身青衣。腰别玉萧的背影。不在言语的他眉目清浅,精致的脸更添一分淡漠。

      地上的影子慢慢拉长,愈来愈小,直至女童眼前什么也不剩下。

      女童不懂,师傅,为什么不能容我歇会呢?从我记事我便一直与您走在这时空大路上,我只是,有些累了,只是,想喘口气,只是,想歇下好好看看你的模样……

      您说,过路人永不停歇,那我便于您一起走,再不停留,可好?师傅,别丢下我,我现在求您,可还来得及?

      少女梦中惊醒,久望窗外星空。繁星点点,数以千计,那故人究竟飘零于何处?

      正文

      ·孔家,斐鸥。家主孔慈的娈童,因对其喜爱至极,颇有慧根,顾雇请教书先生教他习礼识仪。白衣加身,谈吐不凡。堪称君子一绝。

      孔慈爱美人却更是惜才,便劝他去做瑞浱候的门人。

      斐鸥正值弱冠年华,七岁便被人牙子卖到孔府,十三年居于孔府之中,对外界向来好奇。

      请辞后,故事便也展开了。

      “君言,自此一别也不知你我二人再见该多久之后了。望日后多加珍重,天冷勿忘加衣,烦心之时便多看看圣人之言,修身养性,淡泊明志。”孔慈看着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男子,嘱托道。

      “自当如是。”抬头望向那人“您也,多加珍重。”斐鸥向前做了一揖。千言万语,也就涵盖在这四字之中。

      多加珍重……

      门匾上洛阳孔府四个大字在清晨的金光下熠熠生辉。轻描淡写的在斐鸥的人生中画下重重一笔。

      随着门前马儿的一阵嘶鸣,启程了。

      孔府,再见了,老爷,再见了。您的知遇之恩,斐鸥必将铭记一生,但君言绝非那笼中之花……

      瑞浱候,当今圣上的幼弟,一母同胞。当年夺嫡因年岁过小,受人看护严谨密切而免遭一难。

      而今,皇上病危,幼子幼女亦因天花而夭折。事后局面如何,不言而喻。

      瑞浱候,尚才一十有五。

      “你便是孔慈的娈童。”郎朗少年声,多得是威严。并非戏谑,不存试探。明明是在问,那语气却早已确定。

      “确是,浱候大人,此乃拜贴。”梅红的拜贴,双手奉上,多的是恭敬。这是个极守本分的人,将尊卑君臣之分刻在了骨子里。

      接过那人躬身呈上来的拜贴,李文瑞随手放在身前的黄花梨木桌上。

      “拜贴我收了。记住,孔慈注定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你的人,心从今以后都是我李文瑞的!”并非商协,这般说,也就是这般了。

      斐鸥低头看向少年,眸里微闪。缘分,孽缘。多年后结草为寇,躲不过他强求的执着,痴缠。

      “从今以后,我斐鸥便是浱候大人的人了。”淡淡的恭敬,可有可无。

      “不!是我李文瑞,只是我李文瑞!”少年与他双眸相对,最后竟笑了,如利刃割喉,利落清朗。

      见斐鸥迟迟未答,倒也没有为难。“好了,你跟王伯下去吧,衣食住宿他自会安排。对了,瑞浱候不养闲人,日后你就伴我左右,长长见识,顺便给我写写文章,我素闻你笔墨功夫不错。”甩甩紫黑色的袖袍,嘴角微起,大步离去。

      斐鸥听着那强势的少年越走远的脚步声,紧勒着的心骤然放下。目光投向那被随意扔在一旁的拜贴,愣住了。

      “公子?跟老朽走吧。”看着迟迟没有反应的斐鸥,王伯略有些诧异,叫到。

      “嗯?嗯,好。麻烦您前面带路。”斐鸥恍然回神,下意识答到。看着屋子里的丫鬟小斯仍恭恭敬敬的站着,不论是盆栽亦或屏风都和来时一样精致,唯一的区别是少了那少年。有些莫名,轻摇了摇头,跟上了王管家。

      穿梭在弯弯曲曲的亭台楼阁间,悄悄打量着周围的风景,默默记着每一处的路线。

      “斐公子,侯爷早为你安排好了住处,就在清凝阁。那四季如秋,园后还有一片竹林,说是适合您这样的读书人。屋内的东西也是他亲自派人置办的呢……”

      听着王管家絮絮叨叨的啰嗦,似乎,也不错。弯了弯嘴角,眸里仿佛也染上了点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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