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能狂便少年》明月不解饮

8、第 8 章 陪

　　陪着外祖母说了一上午的话，又被外祖母严辞逼迫了一通，楚羡只好无奈的答应了外祖母的婚事安排。他的母亲在世时，也曾帮他相看过几门亲事，
　　有一门还定下了。只是婚期还未到，他娘就已病逝，那时他对他爹有了些不满
　　，又因守孝一事，将亲事退了。如今那女子早已嫁人。楚羡在一年孝期过后躲去了明家医馆，师母也曾帮他相看，只是都被他推掉。现在是外祖母言语相逼，楚羡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再推三阻四。
　　同外祖母用过了饭，又说了几句闲话，等外祖母乏了，楚羡与楚落书相携离去，去了楚羡的屋子。

　　楚羡的外祖家分为前后两楼，前楼迎来送往、供下人们起居，后楼才是主家的居处。后楼有两层，楚羡往常来时居住的皆是二层。屋子早被打扫过，被褥是新换洗的，干净整洁。
　　因被外祖母逼迫，楚羡颇有些闷闷不乐，与外祖母一起时不好表现一直憋着，现在兄妹二人私下相处没了那些顾虑，气性都表现在脸上。
　　“今日你怎么不帮我说话。”“兄长真是！那时外祖母在气头上，我怎敢逆了她的意思，万一将外祖母气出什么好歹该如何是好？况且说来说去，还是兄长的错，若不是兄长推阻外祖母怎会生气？兄长如今倒来怪我！”
　　楚落书受了气，脸色不愉，也没有什么好声气。楚羡见楚落书生气，反过来赔罪：“落书，是我的不是，心中闷了气，语气不好，你莫气。”
　　“我看哪，外祖母说的不错，兄长年岁也到了，该是为我寻个嫂子。”楚落书倒不是真心生气，只是一时不愉。
　　“你明知我并无此心，如今却来打趣。也不知外祖母怎的了，管起我的亲事来，从前也不见她过问。”楚羡叹气
　　，“想来想去，根源就在你与显哥身上
　　，你二人若是不成婚，也就没这么一趟子事了！”

　　“兄长说得轻巧。”楚落书没好气，“我与显表哥自幼定下的亲事，成婚是早晚的事。哪怕没了我与显表哥，大哥的年龄确实也不小了，娶妻生子是应该的。就算外祖母此次不说，下次下下次总要说的，兄长还能避一辈子不曾？外祖母到底是心疼你，怕你孤生一人，老来无人跟前侍奉孝顺。”
　　“你呀，还真是听外祖母的话来劝我来了。”楚羡岂不知外祖母心意，只是外祖母的期盼与他心中的念想不一致
　　，他不愿违背外祖母让老人家不悦，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愿，所以才万般纠结
　　。如今楚落书挑明了外祖母所想，他又不能直说心中想法，实不知该如何回话
　　，只好故作恍然。

　　楚落书也知楚羡是在搪塞，顺了他的心思不再劝导，转说起另一件事来。
　　“前些时日族叔过路，送来封信，我看了，我把信拿来给兄长也看看。”
　　“不必麻烦，回叔也去了医观，我已收到消息。再过得几日，我二人辞别外祖母一家赶回潮州。待据堂兄的亲事一过，就可全心准备你出阁的种种事宜，你就只需安安心心在家中等待显哥上门娶你。”
　　楚落书听了，面上升起两朵云霞
　　，含羞带怯低下头。
　　楚羡轻笑:“娘从前说过显哥的为人她放心，会是个好夫君，把你交付于他对你而言是个好归宿。况且外祖母与舅舅舅母对你也很是满意，早早盼着你嫁过去，他们定会帮着你，不让你受显哥一点点欺负。”
　　“显哥怎会欺负我，他一向待我很好。”楚落书反驳，说到最后声音低弱，脸上红霞更甚。
　　“还未嫁呢就帮着显哥说话，以后嫁了，心中怕更是装不下其他的了。真该让显哥来听听，他的未来妻子心中多向着他，连我这个兄长都比不过。”
　　“兄长！”楚落书羞恼。楚羡见好就收，以免楚落书当真生气，轻咳一声，“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与显哥情意相合，日后夫妻举案齐眉，我难免高兴。”
　　“你我说了这许多话，时间耽搁了一些，好在不妨碍午间小憩，你歇一歇，醒来再去同外祖母说说话。”
　　“嗯，我看兄长旅途劳顿，还有些疲惫，兄长好好歇息，我自己也回房歇息去。”

　　楚羡身子还有些疲乏，又是说了许久，困乏难耐，等楚落书一走
　　，栓上房门，草草除去外衣抖开被子，虽然心中有些烦忧，疲惫占了上风，合上眼片刻后就已闭目安寝。
　　楚落书却是难以入睡，心中想着楚羡所说种种，脸上红霞又是布满了，一颗芳心鼓噪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