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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再遇 因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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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魏显那一番话,楚羡心中难解郁闷
,再无观赏湖光山色的心思,拿过酒壶自斟自饮,转眼间好几杯下肚,壶中的酒已是去掉了大半。
“羡弟。”魏显轻声提醒,“饮酒伤身,还是少饮为妙。况且大好景色,不看入眼中岂不是辜负。”
楚羡皱眉,叹口气,放下了举到嘴边的酒杯。问道:“你与舅舅出外,可曾遇到些什么有趣儿的事?”
“一门心思将事情办完好早日回来,哪里来的闲情逸致。倒是你也和我说说你这一年的习医生活。”
“无太多事可说,毕竟不是正经去学,又只是去了一年,平日里都是跟在师父师兄身后依葫芦画瓢。”
楚羡说道:“倒是有一件新鲜事,未曾说出口过。”
“何事?”楚落书来了兴致,追问。
“走之前,听师母说了,就近选个好日子去给师兄提亲,待我二人回到潮州想必喜讯就能收到。我和师母说了,日子定了,来封信给我,我好准备贺礼去道贺恭喜。”
“师兄的亲事寻的那户人家?”楚落书好奇问道。
“是同条街的木匠家里。”楚羡莞尔一笑:“师兄早对人有意,只是不说,他不说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我老早知道,师母也是心中有数的。”
“辛亏如此,不然师兄岂不是要错过心悦之人。”楚落书心中高兴。天底下的人大抵都是这样,自己事事顺心如意,就总也希望其他人也是同样。楚落书婚事可期,又是嫁给心中喜欢的人,本就十分喜悦,听见他人也能与心悦人喜结良缘,又更添了十分喜悦。
楚羡与师兄关系亲近,自然也是十分高兴,一时间倒是忘了种种烦恼。
魏显见气氛轻松愉快,搜肠刮肚寻了些走商时候的趣事见闻,三人间欢声笑语不断。
湖边有人家在贩卖莲花莲叶,魏显陪着楚落书去挑选,楚羡不去凑两人的热闹,等在树下。
陆元望在湖上做得片刻,见其他人皆二三成伴,他只独有一人,广阔湖面上,觉得有些冷清。小酌几杯后又觉得一人也是乐趣多多,快活自在处比之成群结伴还要多上几分。时近午时,一直不曾上前搭话只缓缓撑船的船家出言提醒。无人管束,陆元望多贪了几杯,此时有些小醉,得了提醒,又多坐了些时间,稳稳站起上岸。才走了几步,竟瞧见了一个面善之人。
楚羡也瞧见了陆元望,心中惊讶,动作不慢,上前了几步,笑道:“巧极了,又见到陆兄。”
陆元望心中同样如此想,小二若不与他说,他不会来游湖,他不来则不会再遇着楚羡,不由得露出一抹笑:“确实很巧。”
“羡弟。”魏显楚落书选好了花叶,原地不见楚羡,四周望了一圈,才看见楚羡。两人走过去,魏显见着有个陌生男子,侧走了几步,将楚落书挡在身后。
“这位郎君是你的友人?”
“我与陆兄前日刚相识,一同吃了餐饭。”
“前日?陆兄弟也是从磐安来的?”
不等陆元望回答,楚羡抢着说道:“显哥你二人先行回去,我再与陆兄说几句话。”
魏显点头应好,与楚落书相携离去。楚羡无事人一般,笑着邀请陆元望到茶楼叙话。陆元望沉吟,片刻后方才点头,不去探究楚羡的急切抢话。
不远处就有一间茶楼,两人去时,二楼临窗刚巧有空桌,相对而坐,楚羡问道:“上次离去匆忙,以为与陆兄再见无期,哪知才过一日,又得相见,可见我与陆兄颇为有缘。陆兄怎会这时候来此?”
“这时候来不得?”陆元望奇怪。
“那倒不是,只是现今不是顶好的时候,再过一两日,花期更盛时,满湖繁花,花香醉人,才是不可错过的。”楚羡解释,又说道,“如今也算不得差,此时也有此时的美妙。”
“既如此,你为何来?”
“明日我将离开杭州,只好提前来,总比错过要好。”
“亲友相聚,不分时候。”
“陆兄说得有理。陆兄要在杭州停留多久?此后可有目的?”
“尚未决定。”
“若陆兄看够了杭州,不如往潮州去,潮州不比杭州声明在外,景色也有独特之处,近海岸,有许多新鲜玩意儿。陆兄去了,我正好尽尽地主之谊,不枉与陆兄相识一场。”楚羡起身,“陆兄稍坐,与家人有约,这便告辞。”
陆元望同样站起,“慢走。”
“陆兄后会有期。”
楚羡出了茶楼,并未急着回去,将看好想好的见面礼一一买好,方才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回到外祖家。楚落书早在等他,见了人当即故意板着脸问道:“兄长可有事瞒着我?”
“我回来落书不相迎便罢了,来质问我是何道理?”楚羡笑盈盈道。
“兄长心中不知吗?”“我怎会知道,我可不比显哥,是落书肚子里的蛔虫。”
“兄长!”楚落书羞红脸,跺脚娇斥。
“好了好了,我同你说,莫生气了,高高兴兴的不是更好。”
“可不知是谁故意惹人生气!”
楚羡笑笑,“前日从师兄处离开,乘船下杭州,同船人看我没带干粮,给了我几块糕点,盛情难却,吃了后才发觉加了鸡蛋,到杭州后有些不舒服,不想你和外祖母担忧,索性在外住了一宿,第二日好了就来了。不说只是不想多生事端,不想你还是察觉了。”
“兄长当时是明摆着的心虚,现在如何了?可还难受?”楚落书又是担忧又是气愤。
“早好了,你知道的,只是身上起些疹子,不是什么大症状。”
“如此就好。兄长以后不可在瞒着了,兄长身子不适却不告诉我,难不成不把我当做家人吗?”“说哪里话。”“家人哪有互相瞒着的!万一是从外人口中得,不清不楚的,不是更叫人担心吗?”
“这件事是我错了,不是什么大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下次不会如此。”
楚羡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未当真,只想着这次是意外,以后要瞒着更紧些,做兄长的哪能叫妹妹为自己担心。不过就是些小病,好好养几日就好了,何必说得人尽皆知。楚落书心中当了真,以为楚羡绝对会改,才放下了心。仔细分好楚羡买回的礼品,回潮州后好分送到各亲戚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