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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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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桃井奈叶的法式长面包和钢琴罗曼史
秋庭诺的芭蕾舞课老师Olivia女士说过，有的时候，我们会因为打乱了原本的生活节奏，而错失了很好的机会。
当秋庭诺在餐桌上故作高深地copy了这句话后，桃井奈叶准备拿可颂的手顿了顿，她收回手，转头对旁边的管家说道：“管家先生，待会可以把一条新鲜的法国长面包送到我的卧室吗？我不太舒服，先上去休息了。”
“奈叶你是——”秋庭夫人用关切的目光注视着桃井，“不管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情不好，晚餐什么东西都没吃，这怎么行？”
桃井露出带着安慰意味的笑容，“姨妈你不用担心我，待会还有一根法国长面包呢！我今天就是有点累，先回房间了，姨夫姨妈慢用。”
抱着一碗海鲜汤的秋庭诺抬头看着憔悴的表姐上了楼，默默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说到原本的生活节奏，小诺你今天回来得很晚啊，去干什么了？”
“老爹，我今天干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说到今天的事情，秋庭诺眼睛里出现了神采，“冰帝网球部不是被全国大赛淘汰了嘛，我去帮他们争取到保送名额了！”
秋庭先生切着牛排，说：“管家先生跟我说了一些，以后不要擅自去承诺你做不到的事情，包括迹部家的体育用品赞助，以及我们写字楼的租金。”
秋庭诺满足地喝着厨房专门为自己做的海鲜疙瘩汤，解释道：“迹部叔叔我提前打过招呼了，可以承诺的。写字楼的租金嘛……我只是想灭一下他们的气焰，怎么那样为难我啊？”
“下不为例。”秋庭夫人说道，“小诺，你的本意是好的，但是手段不合适，虽然也达到了你想要的结果，可是之后的麻烦还需要我和你爸爸去解决，比如写字楼的租金，你根本不了解办公室租金的涨幅，随便说的数字让我们怎么办呢？”
“我明白了。”自知理亏的秋庭诺低头专心喝着汤。
秋庭先生又道：“不过小诺能做成这样一件我们出面都未必能成功的事，已经很不错了，我们不要对她太苛刻。”
秋庭诺听到这话笑了，“因为我也很想让冰帝进入全国大赛呀，谢谢老爹！”
刚刚在门口遇到了迹部大爷，感觉他不是很领情啊，不过想想也正常，迹部景吾给秋庭诺的感觉，大概是一个很骄傲的人，这样一个人因为种种原因，被破例允许进入本来被淘汰的比赛，肯定难以接受吧。可是他又不仅仅是一个人，如果考虑到网球部这样一个团队，那主办方的推送名额，就算是无比宝贵的机会了。
吃着海鲜汤里的花甲，秋庭诺想起了前几天佐藤的话，当时佐藤找到了可以进入全国大赛的这个途径。当秋庭诺听到这个方法时，她的第一反应是——迹部大爷绝对不可能接受的，可是佐藤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产生了拼尽全力去试一试的想法。
佐藤说：“迹部景吾不会接受这个名额，但是冰帝部长会。”
桃井奈叶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小诺今天晚上才搞定的全国大赛，他的消息倒是来得很快啊……”
按照短信接收的时间来推断，榊太郎应该是在小诺和那两个委员会代表谈判之后，就收到了冰帝有可能进全国大赛的小道消息了吧。看来他对于冰帝能否参加全国大赛也非常关心呢。
“表姐，法棍来了。”匆匆吃完晚餐的秋庭诺拿着一根新鲜出炉的法棍，冲进了桃井的卧室。
“来，一起吃。”桃井扔下手机，稍微打起了点精神，从床上起来和秋庭诺坐到了落地窗边的小沙发上。
桃井熟练地从小桌子上的糖盒里拿出几块黑巧克力扔在杯子里，然后把刚刚保姆拿来的热牛奶倒进两个杯子，分一杯给坐在对面的秋庭诺，“法棍配着热巧克力，我多久都没有这么吃过了啊……”
桃井奈叶在法国求学的时候，几乎每天下课之后，她都会去面包房买一根法棍，回家自己配上纯度很高的黑巧克力，一个人享受在异国他乡难得的温暖。
也是在那段时间，她单方面遇到了榊太郎。
榊太郎当时在巴黎高等音乐舞蹈学院（Conservatoire Supérieur de Paris）做助教，那段时间他并不认识桃井奈叶，对于音乐学院里一抓一大把的钢琴少女也没有多大兴趣。不过桃井可不是这样想的，她现在成长为日本首屈一指的钢琴演奏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和动力，来自她想认识榊太郎的愿望。
“那个时候一个人在琴房练习到关门，空调放学就关了，所以手指冻得发红，回到家抱着一杯热巧，再慢慢吃掉小半根法棍，比现在不知道惨到哪里去了……”桃井回忆着大学的日子，轻轻叹了口气，“可是那个时候和他的距离，好像比现在还要近啊。”
没有桃井常年在法国被熏陶的法式浪漫情怀，秋庭诺平静地问道：“榊太郎教练对你说了什么啊，你怎么突然就消沉了？”
桃井认真地纠正：“不是教练，是网球部顾问。”
“好吧，顾问，他说了什么？”往嘴里塞了一口法棍，秋庭诺一点都不重视表姐行为举止中满满的仪式感。
抬头看看面前的表妹，桃井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随性浪漫的气氛，瞬间消失殆尽。
秋庭诺这个家伙把法棍撕成小块，扔在杯子里泡软，热巧克力和法棍这两种温暖又甜蜜的食物到了她手里，居然硬生生吃出了中国陕西羊肉泡馍的感觉。
“你知不知道在中国有一种特色小吃——”去过中国旅游的桃井自然想起了羊肉泡馍，她愣愣地张口。
“我知道啊，羊肉泡馍，好久没吃了，下次我放假了一起去吧！”说着秋庭诺又把一块浸泡在巧克力牛奶里的法棍送进嘴里。
桃井放弃了改变妹妹的吃法这一愚蠢的举动，她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说道：“榊太郎他说冰帝又可以参加全国大赛了，所以他想在比赛后去看我的演奏会。”
秋庭诺说：“可是你演奏会的场地已经让给了全国大赛举办了啊！”
“其实……就算没有，就算我按原计划举办演奏会，我也不想让他来看。”桃井闭上眼睛，“他不记得以前见过我，也对我没有意思，这种单身主义的人我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最后一句话桃井说的很快，像是发泄也像是释怀。
不知道怎么接话，秋庭诺坐在那里安静地吃着手里的面包，默默倾听表姐的诉说。
“虽然我和他同在巴黎呆了几年，但是除去我投向他的目光，我们就只是陌生人，一年前的偶遇也只是我主动上去搭话罢了，如果不是我在日本小有名气，估计他也不会理我的吧。”
桃井脸上挂上了一丝自嘲的笑容：“之前的我还拜托姨妈帮我问问冰帝招音乐老师的话，能不能让我去试试，可是现在想想，去冰帝和他一起工作又有什么用？我好像改变了自己的生活，乱了脚下的节奏，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思考了一会的秋庭诺眨眨眼睛，她说：“我的芭蕾老师说，有的时候，我们会因为打乱了原本的生活节奏，而错失了很好的机会。”
“很有道理的一句话啊。”
第二天放学后，秋庭诺来到了迹部财团旗下的Atobe Gym大厦，她来这里拿体育器材的赞助金和相关文件。
从学校到这里的路上，秋庭诺路过了一家面包房，她从橱窗前走过之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退了回来。在这家面包房里，秋庭诺买了一根法国长面包。
抱着一根法棍，秋庭诺走进了大厦。
“听说这里还是迹部大爷的私人健身房，太豪华了，”秋庭诺走在大厅里，左右打量着装潢，“我上次买的跑步机好像还没用过，下次搬过来送给他们好了。”
“秋庭诺？你来干什么。”迹部景吾刚刚在健身房做完运动冲过澡，他穿着连帽衫和短裤，准备去街上跑步，却在大厅里看见了抱着一根长面包的秋庭诺。
秋庭诺回头看见了穿着红色连帽衫的迹部大爷，说道：“我是来拿赞助的文件的，其实迹部集团对这次全国大赛也出了不少力呢。”
的确，因为提供器材等赞助，算是为全国大赛提供了帮助，所以迹部心理上稍微接受了一点这个“保送名额”。
“负责的人员现在不在办公室，你先回去吧，本大爷晚些时候让人送到秋庭家。”说完，迹部带上帽子，跑了出去。
下意识地追着迹部跑了出去，秋庭诺跟着他边跑边说：“好的，然后还有一件事，今天斋藤至先生，他说冰帝的名额已经确定了……大爷你能不能别跑那么快啊！”
抬手拉了拉快要滑落的帽子，迹部的连帽衫很好地遮住了他的表情。
“网球部其他人都已经知道了，他们虽然也有不甘，但是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呀！知道可以参加全国大赛，你们的眼神明明都变亮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别扭啊？！”
跟不上迹部的步伐，秋庭诺索性停了下来，站在路边向着前面跑远的红色身影喊道：“带着冰帝去全国大赛，输掉比赛才是真正浪费了这个机会吧！那个时候再说什么所谓施舍、不甘，就来不及了！”
迹部停下脚步，回过头走近秋庭诺，对她说道：“今天晚上八点在路口等着，本大爷告诉你冰帝将以何种姿态迎接全国大赛。”
没有多余的话语，迹部再次拽了拽帽子，转身离开。
迹部大爷，换做任何一个身份，都不可能接受这种机会，可是一旦冠上冰帝网球部的部长之衔——带领全队去实现大家的梦想，就成为了必须履行的义务。
秋庭诺站在街上，抱着法棍看着大爷跑远，“终于还是接受了这个名额，佐藤说的没错呢，冰帝部长，是一个不好坐的位置啊……”
桃井奈叶坐在三角钢琴前，胡乱地弹着不成曲调的旋律。
飞往法国的机票已经买好，这一次，桃井申请了巴黎高等音乐舞蹈学院的助教，说到底，她还是想没出息地去看一看几年前榊太郎的生活，去看一看曾经那个一根法棍一杯热巧就能品出满满幸福感的女孩，然后慢慢把自己从榊太郎的生活中剥离出来。
彻头彻尾的单相思，学着放弃吧。
“表姐，你这个演奏水平我要是榊太郎我也不要你。”秋庭诺拿着法棍刚进家门，就看到了桃井在钢琴前坐着，与其说在乱弹琴，不如说在发呆。
“哪壶不开提哪壶，秋庭诺你会不会聊天啊？”盖上琴盖，桃井站起来走到客厅，“告诉你，你表姐已经要去法国散心了，我在市区的那套小公寓让保姆经常过去打扫一下，擦擦琴。”
秋庭诺放下书包，把法棍递给表姐，“好啊，去找个法国帅哥，我还等着考验姐夫呢！什么网球部顾问还是教练的，太老了……”
终于绽开了这几天最舒心的笑容，桃井没有接法棍也没有一本正经地纠正榊太郎的职位，她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对秋庭诺说：“我回去收拾行李了，法棍你自己留着吃吧。这几天我已经拜托了迹部家的司机接送你，坐不习惯了就让我们家司机送，我去法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为什么要让迹部家的司机接送啊？人比人比死人，在我妈眼里一百个秋庭诺都比不上一个迹部景吾，他们家司机天天接我让我怎么过啊啊啊啊！还有你的法棍你带走，我不懂你们优雅女性的吃法。”
没有理会秋庭诺的歇斯底里，桃井穿好外套，在临出门时又加了一句：“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自己开心就好。”
于是——
八点，坐在迹部的林肯加长里，秋庭诺啃着今天买的法棍。
为了防止面包渣掉在迹部大爷昂贵的车上，她用牛皮纸小心地包裹着法棍，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
坐在秋庭诺对面的迹部景吾满脸黑线，看着面前的家伙如此不雅的吃法，品尝过各式法国面包的迹部大爷不得不承认，原来还是存在一种法国长面包的吃法，是自己从来没有试过的。
司机发动了汽车。
因为突然启动的轻晃，秋庭诺的法棍差一点掉在天价轿车的座位上。害怕真的弄脏了迹部家的林肯加长，她乖乖收起了吃的，问道：“我怎么没看到桦地啊？”
“他回家了。”
“这样啊……我们要去哪里呀？今天我再晚回家，我妈又要说我贪玩了。”秋庭诺有点不安地侧头看看窗外，刚刚她出门的时候诺爸诺妈都还没回来，如果他们下班后发现自己的书包扔在沙发上，人不见踪影——后果不堪设想！
迹部靠在车里的真皮座椅上，左手端着一杯无酒精香槟，“本大爷会送你回去的，这个不用担心。”
秋庭诺看到了他手里的杯子，调侃道：“大爷，你为什么经常喝香槟啊？按习惯，香槟应该是取得什么重大的胜利时用来庆祝的。”
听到“胜利”，迹部的目光变得坚定：“秋庭诺，冰帝用香槟庆祝胜利是迟早的事。”
林肯加长映着路灯的光在静谧的郊区穿行，马上就到Ariana之森公园了，路上可以看到三三两两散步的人。
秋庭诺从车行驶的方向猜出了迹部大爷的目的，他说要向自己展示冰帝将以何种姿态迎接全国大赛，现在看来大爷的姿态，是一直存在的、毫无争议的帝王之姿啊！
车稳稳地停在了Ariana之森公园主体育馆的门前，这里将是全国大赛决赛的比赛场地。
“也是表姐本来要为他演奏的地方……”秋庭诺坐在车里呢喃。
“什么？”
回神，她朝迹部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我表姐自愿让出了场地，如果冰帝连这个场地的比赛机会都没有，那也太对不起她了。”
迹部坐在车里，透过玻璃盯着那座高大的建筑，八点多的天色已经昏暗，体育馆的外墙上LED灯在不断地变换着颜色，浮夸而俗套，却又充满诱惑。
拿着只啃了小半根的法棍，秋庭诺试探地问道：“我们要进去吗？现在场馆应该关门了吧。”
“进去看看。”迹部说着利索地下车走向体育馆，冰帝的西装校服外套在夜风中被吹起衣角。
“那我也跟着去一下吧，”秋庭诺把法棍递给车上的管家，然后跟着大爷下了车，小跑两步追上前面那颀长的身影。
迹部走进场馆后，站在了场地的中央。此时体育馆还没有开始准备网球比赛，所以场地中央空空荡荡，没有网也没有划线，他站在那里，好像一个孤独的王。
同样穿着冰帝校服的秋庭诺从后面慢慢走近他，开口道：“这里好黑啊，外墙那么多灯，里面却漆黑一片。”
“可以想象桃井小姐在这里演奏时，座无虚席的盛况了。”迹部低沉却又清澈的声线回荡在空旷的体育馆内。
秋庭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灯光打量着迹部大爷，她突然有点明白迹部这么晚来这里的原因了，“我也可以想象，冰帝在这里比赛时，全员欢呼的壮景了。”
迹部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场地中央，他的头微微低下，外面的灯光在脸上打出了深邃好看的阴影。
“冰帝不用因为这个内疚，”秋庭诺走到迹部面前，“表姐放弃演奏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自己的状态不佳，让出场地给全国大赛只是做了顺水人情。”
“秋庭诺，你认真的时候说出的话，还是很有水平的，”迹部低头看向她，“只是这样的时候太少了。”
秋庭诺笑笑，“语言组织能力是硬伤嘛，偶尔能冒出一两句有点哲理的话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话说回来，你的状态，还好吗？”
迹部愣住了，“本大爷的状态可是一直都——”
“如果你还是对冰帝进入全国大赛的方式耿耿于怀，那这个体育馆可就没有冰帝上场的地方了。”秋庭诺从和斋藤至教练喝完咖啡开始，就隐隐约约预见了迹部大爷对于全国大赛的心绪，“我之前是不想去找各种负责人的，然而佐藤告诉我，迹部景吾不会接受所谓保送全国大赛的机会，但是冰帝部长会。”
迹部的眉眼已经被明暗交错的灯光修上阴影，不得不说，他的轮廓非常好看。
秋庭诺耸耸肩，继续说道：“想打比赛就去打呗，考试和保送进入学校的学生都是有方法的人。”
“秋庭诺，冰帝进入全国大赛可不是靠我们自己争取来的。”
“觉得亏欠了什么吗？因为不是打比赛进入的全国大赛而觉得不够堂堂正正吗？”秋庭诺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波动，其中夹杂着努力掩饰的激动，“如果你们的目标是输了就是输了，那这个名额不如让给后面备选的学校，可是如果你们的目标是优胜——”
她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与迹部比肩的地方。
“那就背负着这些，带领冰帝，用胜利证明你们的背负是有意义的，部长。”
“哈哈哈哈！”迹部突然笑了，他看着秋庭诺，发出了张扬而放肆的笑声，“哈哈哈哈哈！”
面对迹部景吾的笑声，轮到秋庭诺陷入沉思了。
我的鸡汤难道不应该是催人泪下、发人深省、催人奋进的吗？为什么大爷的反应是大笑啊？难道我撒鸡汤的段数还不够？秋庭诺看着尽兴而笑的迹部，暗暗腹诽：下次再用斋藤至教练的话还是注明出处吧，这么有格调的语句和我的智商不太搭……
“冰帝会是冠军。”迹部笑过之后，用陈述的语气说了这么一句话。
冰帝会是冠军，哪怕它背负着一些沉重的、只有冰帝自己才懂的东西，可它依然会是冠军。
林肯加长开过市区时，秋庭诺提出要去买点章鱼小丸子吃，所以她和迹部在东京的夜市边下了车，走进了熙熙攘攘的小吃街。
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的大爷只好跟着秋庭诺走，他开口道：“秋庭诺，今天在体育馆的话是谁告诉你的？”
大爷你的观察力很不错呀！秋庭诺背后一凉，转头笑道：“是我自己想的啊，这么有感染力的话，当然是帮助冰帝争取到资格的我才能总结出来的呀！”
“不管是谁说的，本大爷都要感谢他，”迹部跟着秋庭诺来到卖章鱼小丸子的摊位前排队，他说：“让我明白了背负一些东西的意义。”
看着菜单纠结点哪种口味的秋庭诺不明所以，“这有什么意义啊，斋藤至教练的话无非就是说不择手段的人最终可以通过胜利洗白。”
“……”迹部的嘴角抽了抽，洗白？秋庭诺这个概括真是简单粗暴啊，不过——“斋藤至教练？”
秋庭诺心虚地移开目光，“是他说的啦，我也想引用一下有哲理的话来提升自己的格调嘛！”
“佐藤亦江？！”
“什么佐藤，我是说斋藤教练。”秋庭诺说着顺着迹部的目光看过去，愣住了。
而迹部已经迈开长腿走了过去，留下一句嘱咐：“去车上等着，别跟过来。”
夜市的那一边，烟雾缭绕的小酒吧门口，佐藤亦江被一群街头混混打扮的人围了起来，几次推搡之后，佐藤从领头混混那里拿过一个不薄的信封。
“时间不早了，本大爷带他回家了。”
突然插手的迹部截过信封，原封不动地还给了那个混混，他把信封抵在领头混混的胸前，靠近他低声说道：“以后要是再让本大爷看到你们和他出现在一起，别怪本大爷不客气。”
手里拿着章鱼小丸子，秋庭诺的担心在混混们散去后缓解了不少，她站在原地盯着路对面的迹部和佐藤，他们好像在交谈什么并且产生了分歧。不论那两个人说话的内容是什么，秋庭诺的直觉告诉她，刚刚发生的事情——佐藤在小酒吧，和不良少年混在一起，以及那个最终被混混们拿走的信封——就是佐藤被赶出网球部的真正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