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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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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结束，李书沁休完婚假回来，甜甜蜜蜜幸福的样子，惹得整个办公室的女人们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你连放三个月假啊，加上寒假，一年休四个月，明天再来个产假，又得休半年，羡慕。”郝然感叹道。
李书沁晃荡着两条腿填写成绩单：“你也可以呀。”
“我？算了吧，我还是想想该给谁评个三好学生。”
明显逃避话题，李书沁给了郝然一个白眼：“不管怎样，都是你说了算的，对吧？”
对，没有错，都是随心而走，郝然笑笑，在班长的三好学生证书上盖了个大大的章。
“对了，高知衡说完给我们接风，预约了一个酒吧，你知道在哪儿吗？”
郝然头一回听说：“我不知道啊，你自己问问他吧，定哪儿不好非要定酒吧……他怎么突然想着要给你们接风了？”
“这有啥奇怪的，我们走了这么久，你俩难道不想我们吗？我们家老汪倒挺念叨高知衡的，说要喝翻他呢！”
郝然一听要喝酒，打了一个冷颤，到时候自己又是围观的命。
“我说你呀，”李书沁瞄了眼四周，降下音量，“别轴了，该结婚就结婚，别拖了拖的，多少人觊觎老高呢！”
郝然“切”了一声：“他要是真能被人撬走呀，那就算我们有缘无分吧。”
“哼哼，到时候真出现情敌，你可就不是这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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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四人在城郊一家酒吧碰头，李书沁和郝然碰面的一瞬间大笑了出来，原来两人都化了违和的大浓妆，黑眉大红唇，眼睛化得像熊猫似的，深深的黑色眼窝夺人眼球。只有难得放肆的她俩觉得好看，两个男人都嫌弃极了。
高知衡领一伙人找了个偏僻的卡座坐下，两个男人喊了服务员点酒，两个女人则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在灯红酒绿之中四处观望，平时两个女人不是逛街就是吃东西，接触大型酒吧的机会少之又少，自然觉得新奇。
“怎么样，我选的地方不错吧？”高知衡咧着嗓子大喊，坐在一边的郝然吓了一大跳。
“你别轰炸我行吗？我听得见！”
其实郝然嗓门也挺大的，被环境一逼就逼出来了。
舞池在不远处，镭射灯光照耀着一片激情扭动的身躯，男人女人们都疯狂了，围绕着舞台周围使足了吃奶的劲踩踏泄愤，舞台上是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披头散发，水蛇腰高频扭动。
酒水上来，郝然接过缤纷的酒杯欣喜道：“一层层像彩虹，真好看啊！”
“好看也好喝，没见过世面了吧！”
冷不丁被李书沁嫌弃了一把，郝然撇撇嘴，往里头灌了一大口，高知衡没拦着，跟汪资亿两人只是大笑。
反正两个男人在场，也不会有什么事，放开了喝也没所谓。
李书沁也放开了身心，趁着没开始备孕，得好好潇洒几回，于是也点了稍烈的酒，大口大口喝起来一点都不觉吝啬。
郝然没李书沁那样被汪资亿带出来的豪迈，一杯下肚，脑子就开始发晕了，两颊火烫火烫，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线，心里想着：难道我真的不适合灯红酒绿吗？不行，不能丢人，我要撑住！
于是强行打气精神来，配合着其他三个人谈天说地，迷迷瞪瞪，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卡座外围经过，熟悉的香水味乘着电子音乐飘散过来——是……陈孝媛？
不会吧，她不是去外地躲姚拾遗了吗，难道……回来了？
娇俏的身影扭摆着消失在了郝然视线尽头，郝然再一揉眼，便看不见人了，也许是自己敏感多疑，这世界上走路姿势一样的人很多不是吗。
“干嘛呢，修仙呢？”
李书沁推推郝然的肩膀嘲笑道。
“我修什么仙，”于是端起酒杯，“继续喝！”
说什么继续喝都是假的，没一会儿就满脸通红了，高知衡看她这弱鸡样子，笑着把她搂紧怀里，说什么也不让她再灌酒了。
“我们然然，不会喝酒，一点都不会！”
汪资亿看了一眼酒量与他相当的老婆，不禁汗毛一竖。
“我想看到她醉酒的样子，怕是要再等五百年喽！”
李书沁被调侃，一酒瓶子往她老公那儿招呼，嬉笑打闹还没闹腾起来，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女子的尖叫。叫声划破整个舞厅，DJ停下节拍，歌手也放下话筒，整个酒吧升腾起一片诡异的寂静。
细小的议论声中，高知衡也开始与他们窃窃私语：“怎么了，杀人了？”
本来是一句玩笑，结果汪资亿上前去围观了一眼回来，一脸惊恐地说：“完了，杀人了，看来咱们今晚谁都别想走！”
“啊？你……你可别开玩笑啊……”郝然一阵瑟缩，“杀人”二字让她精神回归了两分。
“我也不知道，反正地上好多血……”
“握草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啊！”李书沁淡定异于常人，只是趴在桌子上嫌麻烦，“不会要把现场的人都叫进警察局吧？我听到警车声了……”
郝然竖起耳朵，好像是听到警车乌拉乌拉靠近，心一抖，猛然想起前几分钟往事故现场方向走去的那个神似陈孝媛的女人。
“不对劲……”她嘀嘀咕咕起身，不顾高知衡阻拦，钻进了围观的人群，站到前排一看，她差点惊呼出声。
高知衡紧随她过来，扶住她的肩膀，关切道：“怎么了然然？”
“是……是陈孝媛……”
她指着她的手颤抖，声音也颤抖，周围的人见有人认出了伤者，便一个个抛出问题，闹得郝然脑袋嗡嗡直叫。
高知衡还不知道陈孝媛是谁，只是本能地感觉到她是跟郝然有密切关系的，不然郝然不会这么惊恐，于是也紧张起来，让围观群众退后，腾出一个急救空间来。
陈孝媛粉色紧身连衣裙被下腹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小腹上一把利刃扎得很深，即使昏迷过去也不忘死死紧抓着刀柄的她，满头都是汗水，半睁着眼奄奄一息。
郝然几乎站不住脚，捂着嘴猛摇头：“她会不会死啊……”
如果死了，会怎么样呢。她一直恨着的陈孝媛，如今横躺在她面前流着血，却又是不同的心情。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救护车来了！”
医护人员赶到得异常早，几个人把陈孝媛抬上车，医生问了句有没有家属，郝然二话不说上了车，高知衡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也跟上去，上了车之后才跟汪资亿他们打了声招呼。
李书沁对于郝然地行为，态度很冷漠，即使被叫到了警察局，也一直在想郝然到底为什么要自称家属跟过去，嫌事情不够多吗？陈孝媛，偏偏是陈孝媛！如果是路人，帮也就帮了，可陈孝媛是折腾了她两年的人啊！
不可一世的大小姐被送进了急救室，医护人员进进出出，郝然站在急救室外等候，还是沉默，咬着嘴唇沉默。
“别站着了，坐一会儿吧。”
高知衡坐在蓝色等候椅上，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郝然坐。
郝然摇摇头，她正在思考要不要通知陈孝征。
他是陈孝媛的亲哥哥，也有处理应急事件的能力，理应告诉他的，可，离婚的夫妻，再联系，总归有些尴尬。
郝然回过头看了高知衡一眼，他坚定信赖的眼神让她心情稍微平静了下来。又等了大概十分钟，陈孝征来了，是李书沁通知的。她不想让郝然为难，巴不得陈孝征来了以后赶紧让郝然回来才好。
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从来做事不慌不忙的陈孝征此时也乱了阵脚。陈孝媛不是个靠谱的妹妹，容易生出是非，但当生命遭受威胁的时候，他这个当哥哥的，还是会把这个不懂事的妹妹当做心头肉。一听到妹妹在酒吧被刺的消息，他的一颗心差点悬到嗓子眼，一脚油门就踩过来了，闯了两个红灯都没敢减速。
郝然回头看到他，双唇颤动，憋了半天，问出一句：“你来啦……”
陈孝征点点头：“她在抢救？”
“嗯，进去半个小时了。”
他叹了口气，一瞥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高知衡，高知衡向他点点头，情绪幽深莫测。
出于礼貌，陈孝征向两位道了谢，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郝然看真正的家属来了，也就不便久留，客套了几句就携着高知衡离开。
陈孝征目送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眼手术室，一颗心如同被油煎了那样灼痛刺痛。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呢？一天，哪怕一天的平静也不能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