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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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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陈孝媛血淋淋的样子吓得惊魂未定，回到家高知衡就给郝然煮了一大碗姜汤凝神，她抱着汤碗盘坐在沙发，只要一闭眼，那个画面总挥之不去。
“放轻松然然，先休息一会儿，明天还得去警察局。”
高知衡侧着身坐在她边上，手揉着她的膝盖，想着法儿安慰她。
郝然始终缓不过来，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知道吗，她可能怀孕了。”
当时陈孝媛下腹的血量有大半是来自腿根，不仅仅是单纯的刀伤。外加她捂着微凸的肚子痛苦的样子，郝然几乎立刻想起了自己从楼上摔下来的那个晚上，捂着腹中快死去的孩子的毁天灭地的绝望。
陈孝媛的孩子，也保不住了吧……
高知衡听得愣神：“她是陈的妹妹？”
“嗯。”
那她曾经也是郝然的家人，郝然关心也是正常的，如果这个时候来吃什么飞醋，那就太不成熟了。高知衡这么想着。
“快喝吧。”
他起身，什么都不想去问。比起知道一切的细节，不如好好做她的后盾。
郝然摇摇头，这样的事情，丝毫没有带给她任何报复的快感，反而有些心痛，陈孝媛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有人向她下毒手？
一夜没有合眼。第二天一早，李书沁他们已经从警察局回来了，在郝然他们去之前她带来了一个消息：陈孝媛果真是怀孕了，不过已经流产，人抢救过来了，暂时还在重症监护室。至于凶手，暂时锁定某官二代，那人汪资亿也认识，两人一起在市一中读的初中。
至于为什么有如此歹毒的犯罪，该未可知。
等到郝然他们赶去警局，其实调查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目击者还在录口供，郝然是作为陪护家属去的，不巧，陈母也在。
“我不管他是谁！你们做警察的一定要把他抓过来！我就这一个女儿啊！没了她你让我怎么活……”
陈母半跪在地上，两个警察托着她的双臂往上拉。高知衡和郝然一进门便看到了这幅哭天抢地的场景。
来不及反应，一个民警便过来把他们俩带进咨询室，玻璃门把陈母的嚎啕锁在了门外。
“你们身份证带了吗？”
“我带了，他有护照和暂住证明。”
郝然把一系列证件从包里拿出来给民警做登记。
活了也26年了，郝然第一次来警察局，牵涉的竟然是一场命案。咨询室不太透光，空气中透着压抑的死亡气息。威严的地方总是让人窒息，透不过气来。
“你们哪位是当事人家属？”
郝然张了口，一个“我是”没能说出来，高知衡看她嗫嚅的样子，大概是在顾及他的感受，于是拍拍她的背。
“我是她的前小姑子，这位是我的男朋友。”
“哦，”民警一副明白了的样子，“行吧，你们俩分开录口供，你跟我去另一间。”
高知衡被叫走，郝然一个人原地等待，不一会儿另一个民警过来，让她把昨天的来龙去脉重新说了一遍。其实这件事情已经清了，警方叫他们过来只是想看看有什么补充。郝然把该说的都说完，推门出来，陈母已经冷静了许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擦眼泪。
她看到了郝然，目光在一瞬间锁定在了郝然的全身。
憔悴的妇人起身，指着她：“你……你……”
郝然心里咯噔一下，陈母痛恨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你！是不是你作的鬼！”陈母猛扑过来，歇斯底里地摇晃着郝然的身子纠缠。
郝然一下子懵了，没想到反抗，竟一下子被陈母拧在地上。
大厅里有不少办事的市民和民警在看，没过多久就有反应快的警察把老太太拖开了，但郝然此时的脸上已经被打得肿了一大块，热辣辣地连着筋脉跳动。
高知衡也从咨询室出来，一看到女朋友被打，便也炸成了一只炸毛的公鸡，一把把郝然捞过来搂进怀里，然后瞪着眼睛朝陈母一顿怒吼：
“你在干什么！这里是警察局！你为什么要打我的女朋友，你脑子是有病吗！”
高知衡很少骂人，甚至从小到大脾气一直都很好，连发怒都没有过几次，可陈母凶狠的丑态一下子把他体内潜伏的雄狮唤醒了。
“你没事吧？”他揉揉郝然的脸，郝然仍然恍恍惚惚的，没有反抗一句。
“你算什么东西，我教训我儿媳妇，还你屁事！”
高知衡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原来面前这位就是久仰大名的陈孝征的母亲，那就更不用客气了：“她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请你搞清楚！我是郝然的男朋友，你有什么账找我算！”
“呵！呵呵呵呵！”
陈母一阵冷笑，手指头指着他二人讥讽道：“郝然啊郝然，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这么急的主儿啊！怎么，离了我儿子就这么急不可耐要找下一个吗？！”
“你冷静点儿！”拽着陈母的民警快要控制不住她了，也怒道：“你们有事情回家解决去，把警局当什么地方了！”
这时，郝然冷静地“呸”了一声。
“算我眼瞎才把你女儿一句护送去医院，我就应该坐视不管让她死在酒吧里！”
“你少给我装模作样！要不是你作梗，你怎么就那么巧跟她在同一个酒吧出现？我跟你没完郝然，就算你一张嘴皮子再硬，我们媛媛的账我就要算在你头上！”
“你简直莫名其妙！你有事找警察不行吗？警察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不要这么没素质大吵大闹，你丢得起人，我们还丢不起这个人！”
说着高知衡便护着郝然往外走，车停得不远，因为肚子里有股气，连开车的时候都是甩来甩去的，一路疾驰到家。
听陈母的泼骂，郝然有些后知后觉，当时没觉得多委屈，差不多到家了，才觉得委屈起来，鼻头一酸，在电梯便紧抱着高知衡哭了一场。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不是你的错。”
他极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贴在她耳边小声安慰道。
“知衡，我真的没有做错什么，从我嫁进那个家起，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可是她总是找我的麻烦你知道吗？她三翻四次冤枉我，用难听的话打压我，我已经受够了，知衡……”
“我知道，我知道。”
他从口袋抽出一张纸巾，轻轻地松开她，帮她擦干净脸上的鼻涕眼泪。
回到家又哭了一阵，眼泪好不容易没了，只是又打气了哭嗝，高知衡心疼又觉得好笑，只好把她一个人放在客厅，然后闪身进厨房给她做午饭去了。
郝然的情绪化，是从怀孕的时候开始的，容易受刺激，还容易流眼泪。不过着些反应都是暂时的，当她冷静下来，也许还会觉得自己丢人。
高知衡端着牛肉面出来，郝然正淡定地看着电视，茶几上一摊没来得及收拾的纸巾是她情绪的证明。
他把桌子收拾了，腾出地方来，两人拿了垫子坐地上围桌吃面。
“好了？”他笑着问。
郝然点点头，尴尬地笑了笑。
“嘿嘿，吃面。”
高知衡自己心里其实也挺气的，莫名其妙的老太婆欺负自己女朋友，要时换做汪资亿，也许早就抡拳头了。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啊，因为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成熟体贴的形象。
“我今天帅吗？”他喜滋滋地问。
郝然斜了他一眼，其实她不太想提起早上的事，一点都不想去回忆。
那个家，短短住过两年的家，给她留下的东西里面没有片刻留恋和幸福。
特别是陈母，她真的还是老样子。嫁进去第一年，郝然负责打扫她房里卫生。有一天不知怎么地碎了一个玉戒指，她也是这么指着郝然，说是她弄碎的。
那时的心情也是委屈，却无处倾诉，陈孝征半信不信的眼神，更如一把弯刀。还好现在有了高知衡，郝然终于有靠山了。
郝然把碗里的牛肉夹给他，也不顾自己眼角还有泪水就强颜欢笑说：“帅，你今天帅极了，多吃点。”
“哈哈。”高知衡重新把牛肉夹回去，“还是你多吃吧，今天耗费了不少精力。”
郝然点点头，心里觉得异常地踏实。
“陈的事你可以不要再管了吗？他们和你没有关系了，我想，我们还是好好过我们的生活吧。”
郝然明白，说：“我帮她只是出去姑嫂一场的情分，其实现在我也看穿了，我以为我们有情分，其实并没有。我不会再跟他们来往了，不值得。”
“嗯，所以，过几天跟我回法国吧，我给你买机票，嗯？”
绕来绕去，高知衡还是回到这个问题上来，盯着郝然的两颗眸子囧囧有神满是期待。
“我……”夏令营……
顿了半秒，郝然点头了。
如果不离开，也许还会有跟陈家人碰面的机会，而她一刻也不想碰见他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