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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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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孝征摊摊手：“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一般规律。”
郝然沉默。
“你的一般规律建立在什么基础上？”汪资亿有些激动：“照你这么说，她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我的目标可不是随便她怎么样，我要百分之百跟她结婚的！”
这大概就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区别，陈孝征不像汪资亿那么积极主动，也没有他那么强烈的占有渴望。
“如果我和你再结一次婚，你也还是这样的想法吗？”郝然直勾勾地瞪着陈孝征，是他说过他想重新开始，是他说他会改的，不是吗。
现在他说的，却与之前的口口声声相悖了。
陈孝征顾左右而言他：“我和你还没有离婚，没有再结一次婚这一说。”
僵好一会儿，郝然发出一声冷哼：“当然以后也不会有这一说了。”
汪资亿夹在两人中间，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弄得血压上升，他连忙切断两人的视线，说：“我来是要解决我的事，别往你们自己身上绕啊！”
“抱歉，”郝然站了起来，对汪资亿说：“我好像给不了你什么意见，但他可以，你带着他出去找个小酒馆坐下来好好聊聊怎么样？”
“哎，我说郝然你……”
郝然走去玄关开了门：“抱歉，我要休息了。”
汪资亿对郝然麻木不仁直接送客的行为非常吃惊，瞪大了眼珠子看看她又看看陈孝征。几个月没见郝然怎么变成了这样？她以前对他可是客气得不得了啊……
“算了，走吧。”陈孝征拍拍汪资亿的肩膀，拉着他站起来，“我们出去说。”
陈孝征行动没有拖拉，他今晚的到来太冲动，另外郝然也让他失了颜面，早点离开也好。
两个人出门的瞬间，郝然重重地砸上了门。
汪资亿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可以有一个潇洒的夜晚，却被女朋友催到这里来，说了没几句话又要被赶走，实在憋屈得紧。于是陈孝征在离开郝然出租屋之后，就像她说的那样，主动帮汪资亿买了酒赔罪。
二人找了个清吧，趴坐在客影稀落的吧台上。
“你跟李书沁闹矛盾是真的吧？”陈孝征不咸不淡地问。
“真的呀，我敢拿这种事瞎编？她不杀了我？！”汪资亿声调软下来，“我只是正好把它当做来找郝然的借口罢了。”
陈孝征嗤笑：“你演技不行，热情度还算不错。”
“呵！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不然呢？你天黑了来我老婆这儿做什么？”
“唉，受书沁之托，我也没办法。”
“她怎么跟你说的？”
“……嗯……说郝然有麻烦，她不方便过来。”
陈孝征知道李书沁跟他说的肯定不止这些，他和郝然闹离婚的事情，郝然自然会跟李书沁说，而李书沁，自然也会告诉未婚夫。
不过没关系，以后总会知道的。
暗色光晕滚动的酒吧里头放着一首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蓝调音乐，调酒师没有生意，静静地站在一旁；闲散的客人两两坐在角落里，但更多的还是独客。他们都好像有些聊聊无味。
一杯酒下肚，陈孝征突然问：“你真的很想跟李书沁结婚吗？”
汪资亿理所当然：“这不是废话吗？我这几天为这愁得睡不着！”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怕她跟了别人呗！她这么好，我找不到比她更好的了。”
陈孝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今晚他冲动之下过来，也是因为郝然跟别的男人勾肩搭背这根导火索。他又问：“哪里好？”
“哎哟兄弟，你是没谈过恋爱还是没结过婚啊？”汪资亿烦躁，却还是回答了陈孝征不像问题的问题，“李书沁人善良可爱，长得漂亮，跟我家门当户对，关键我们谈了五六年了啊，早就过日子了，我巴不得立刻把她娶回去！”
“结婚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
“那是因为你跟你老婆感情不到位。”汪资亿碰了碰陈孝征的酒杯，照实说。
陈孝征被戳到软肋，哑口无言一饮而尽。
他苦笑着问：“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感情到位的夫妻啊？为什么只有我们要离婚……”
“哼。”
汪资亿只笑不语。陈孝征此人，说得上是一个成功的生意人，但决称不上是个好男人。在汪资亿眼里，好男人的标准应该像他这样，不求多么对另一半服服帖帖吧，但至少是要全心全意爱她，忠诚于她的，而不是像陈孝征这样贪婪地只知索取不知付出。不然结什么婚，没责任心的人才会这么做。
“一开始为什么娶她？因为郝然揪着你不撒手？”
汪资亿在大学期间对于他二人的爱情故事略有耳闻，郝然轰轰烈烈的倒追曾是一段佳话。他不太清楚陈家和郝家的经济纠纷，对于结婚的猜测也就仅限于此。
“可能吧，”陈孝征点点头，“读书的时候，我也不能说不喜欢她，就是觉得，这姑娘还不错，可以交往……”
“后来觉得她不错，可以结婚？”
“嗯。”陈孝征又点点头，他喝得有些上头，脸颊已经红了。
也不知怎的，陈孝征一直没把汪资亿当作交心的朋友，可今天却异常想要对他倾诉，他说了很多校园时代他和郝然的故事，汪资亿听了也很心动，一度想入非非。
其实也就发生在几年前，可因为社会打拼太苦太累，度日如年，让他们看来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郝然对你一片丹心，是你辜负她了。”
“也许吧，”陈孝征并没有直接承认，而是说，“我的性格就是这样，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太多回应；我妈和我妹妹给她委屈受，我也没怎么帮忙，想着她自己应该能应付……儿子……至于我们的儿子……”
他说到一半，眼睛泛红，又闷了一大口酒。
“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她得了产后忧郁。她不想见我，要和我分房睡，要回娘家，我那段时间也很挫败，想跟她一起撑过去，可她不给我机会。”
汪资亿听到这里，想起李书沁之前跟他说过的郝然流产的细节。他很想问一句，这就是你找小三的理由？
可他没有资格问，他和陈孝征，充其量也就是各自的对象是好朋友的关系。私下里，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我真没想到她会跟我提出离婚，她一直对我是那么地……”
依赖和爱啊。
陈孝征表情变得狰狞，汪资亿没什么可说的，给他又倒了一杯：“想开点吧，兄弟。”
“我怎么想得开啊，我无法想象以后不跟她在一起的日子，呵，现在说这个太晚。”
“你这不已经熬了好几个月了吗……”
“几个月……我还有一辈子呢……”
汪资亿拍了拍陈孝征的背：“除非她自己回心转意，别人真帮不了你，以后好好对她吧，万一还有回转得的机会呢。”
陈孝征淌出一行眼泪，整个人木住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如此绝望的笃定：“没有机会的。我已经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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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酒，陈孝征彻底醉了，汪资亿扶他上了出租之后，也打了个的去往李书沁那里。
托今晚陈孝征折腾的福，李书沁虽然已经睡下，但因为太担心太好奇郝然夫妻俩的事，最终还是把冷战好几天地汪资亿放了进门。
“闻闻你身上的酒味！”李书沁一边嫌弃，一边给汪资亿准备蜂蜜水，汪资亿朝着她傻笑，觉得今晚得了大福。
“说吧，都聊了什么？郝然说让你把陈孝征领出去了……”
汪资亿把温度适中的蜂蜜水一饮而尽，往李书沁所在的沙发那头蹭过去：“哎，让我来好好跟你细说！”
“首先呢，我看郝然现在对他的态度，挺可怕的，基本上不给好脸，陈孝征说一句她顶一句，我记着她以前对他，可乖顺了吧？”
“以前是以前，她现在成熟多了。”
“还有那个陈孝征，我怎么觉得他缺根筋啊，赚钱赚疯了吧？他跟我解释了一堆郝然远离他的理由，从头到尾没提过小三的事，你说他怎么一点数都没有呢？他不知道郝然最在意的就是那个小三啊！”
“不，你不了解郝然，你相不相信只要陈孝征爱她，她连小三都能容忍？不仅小三，流产，恶劣的婆媳关系姑嫂关系她通通都能忍。这么多年了，她坚守在陈孝征那种男人身边是为了什么？不就是盼着陈孝征回应她的感情！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陈孝征真的回应她，那才是郝然的悲哀，凭什么陈孝征只是付出一点点爱而已，就能自私地剥夺她的一切。”
汪资亿同意她说的话：“陈孝征就是被惯的呗，他底气太足，吃准了郝然离不开他。”
李书沁对他二人的姻缘也颇有些心灰意冷，她扶额叹了口气：“当时我应该劝劝她，不结这个婚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关系再好的朋友，涉及到恋爱和婚姻，咱们都是没办法介入的。这只能靠他们自己慢慢解决。值得庆幸的是，郝然不是已经翻然悔悟了吗，而陈孝征，他也预料到自己的未来了。”
“但愿往最好的方向发展吧。”
“那我们呢？”汪资亿把李书沁的手抓过来握住，心虚地说：“我们和好行吗？咱们这么相爱，不要为了一些琐事而放弃大好姻缘好吗？”
李书沁猛地缩回手，给了他一道犀利地目光：“咱们的事另算！别以为你跟我统一战线了，咱们之间的问题就不存在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