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鬼姑娘》無语

8、我喜欢 你

　　案子开审的时候，歌舒正躺着房内睡得香，外面的纷争好似跟她完全无关一样，直到她被一阵寒气冻醒……睁开眼的第一眼差点没把她吓死……白色的衣衫，长长的黑发，满面伤痕的寇珠在她的床边哀怨的盯着她。
　　她似乎有什么事不甘心，满脸的愤愤不平，样子比平日里更阴沉，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黑人，这会仔细看起来他身上正冒着黑烟！“我说寇珠姐姐，最近鬼差管得真是宽，这大白天的你们怎么又出来了？我只有白天有时间睡觉，你们不会残忍的连这个都不许吧！我可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娘娘哦。。”
　　“云姑娘，奴婢们不是故意打扰你休息，实在是心里委屈，那郭槐在公堂上死不认罪，包大人又苦无真凭实据，难以将他定罪，奴婢眼看着他无法被定罪，李妃娘娘与皇上无法团聚……心里着急啊！”
　　“……”歌舒从床上坐了起来，抹了把脸，“审完了？这么快？”
　　“姑娘你睡了大半日了，现在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辰了……”寇珠看了眼窗外，这位姑娘实在太能睡，他们来了许久了，愣是没把她吵醒，不是都说练武之人耳聪目明的吗？她愣是没在这位云姑娘身上看出一点点。
　　“我睡这么死？一定是太累了！”歌舒给了自己一个完美的理由，“刚才你说包大人没证据是吧！那你们就是证据啊，你们去作证就行了。”
　　“公堂上有神兽守护，我等进不去。”
　　“还真有这种说法！那怎么办？”歌舒对这灵异之事只是个半吊子，白影的功夫她连一半都没学到。
　　“还请姑娘帮忙，将左右堂柱用黑布蒙上，请包大人在夜间审理，奴婢们到时自然到堂为证。！”说着她又跪了下去，冲着歌舒磕头。
　　“起来起来，我去想想办法！”歌舒从床上起身，草草的穿了件衣服梳了下头就出了门，走到院中她为难了，这公堂上的事也不是她可以说了算的，而且夜审这种事情好像也不怎么合适。“答应得太快了！总也不能直接去说这是寇珠的主意吧！”
　　梅娘原本是来叫歌舒去用餐的，刚到院子就看到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好似有什么事，嘴里嘀嘀咕咕的。“云姑娘你在干什么”
　　“……你，梅娘！”歌舒没心里准备，看到梅娘时差点开口叫寇珠。
　　“娘叫我来找你过去用饭。”
　　“李妃娘娘找我？”从进开封府后，李妃都是和梅娘两个人在房里用饭，从未与别人同桌过，这会叫自己过去，她真有点受宠若惊，就不知道这里面是好事还是坏事。
　　“其实……”梅娘稍停了一下又接着说，“云姑娘，不瞒你说，今日皇上亲临听审，这会更陪着我娘用饭！连八贤王和包大人都在。”
　　歌舒愣了好一会，“皇上在？”
　　“嗯，就是皇上问起，所以我娘才叫你过去用饭的。”
　　“原来如此。”
　　不管歌舒心里愿不愿意，最后她都得过去，只不过这样一来，倒解决了她的问题。
　　饭桌上，双眼刚有点起色的李妃已经能模糊的看到赵祯的身影，她不住的给赵祯夹菜，那份简单又真挚的心意似乎也感染到了赵祯，让他想起七岁时在冷宫里见到的那个慈祥的妇人。想到这些他又忍不住想着，他的亲娘含冤受屈二十年，当年冷宫那副惨样，尔后民间苦熬二十载，全然都是因为她生下了他这个儿子。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里倍感难受。“包拯，朕要你还母后一个公道。”
　　当赵祯说出这句话后在座的人心里都松了口气。包拯连忙起来作揖，“臣定当尽力。”
　　“如今事实已经清楚，只是苦无证据定那郭槐的罪。”八贤王今日也在场，他也算是当事人，他明明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没有了寇珠这个中间最重要的一环，他与陈琳公公都无法直接证明这事明郭槐有关，他是接孩子的人，陈琳是从寇珠手里接过了孩子，只有寇珠才能证明郭槐是罪魁祸首。
　　八贤王的话让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歌舒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便开了口“如果寇珠能作证呢？”
　　她的话让所有人将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这寇珠已死二十年，如何作证？”
　　李妃模糊的看着歌舒，她心里似乎有了期待，期待这个叫歌舒的姑娘能给她希望，就凭当初她找到她时那样，她真的有点相信歌舒可以看得到鬼魂。
　　“寇珠是没有，不过我听说梅娘姑娘长得跟寇珠很像。”
　　歌舒的话又一次将梅娘推到了众人的视线中。
　　“云姑娘的意思是让梅娘姑娘假扮寇珠去诈郭槐？”公孙策很快就明白了歌舒话里的意思。
　　歌舒原本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公孙策既然这样说了她就顺着他的意思“我信世间有公理，死去的人不会白死。郭槐他做了亏心事，如果现在再见到寇珠定会被吓住，不过为了营造逼真的效果，还得请包大人在夜间审理。”
　　“夜审郭槐？”赵祯从歌舒开口时就一直看着她，他也觉得这办法极好。
　　“云姑娘言之有理，此案不可久拖，还请皇上恩准臣夜审郭槐，请皇上和八贤王，太后娘娘堂后听审。”包拯和公孙策都觉得此计可行，原本这事已经闹得开封府鸡犬不宁，他当然更希望能尽快了结。
　　“朕准了，包卿今晚便可再审郭槐。”
　　“臣遵旨。”
　　因为要夜审郭槐，宴席很快就散了，歌舒在门口叫住了公孙策。
　　“云姑娘还有事？学生还要去作升堂的准备。”
　　“公孙先生，公堂上可否用黑布布置一下，将左右两边的柱子包起来。”
　　“为何？”
　　“比较有气氛……”为何这种问题歌舒实在无法解释。
　　公孙策是个聪明人，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左右堂柱他可知道，上面传说有青龙白虎附在堂柱上守护公堂，不让邪灵侵入，他看了看歌舒，他对这位云姑娘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姑娘所言甚是，这公堂当然要适当的布置一下，学生这就去安排。”说完公孙策走了。
　　歌舒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反正不管如何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后来她听说那天夜里，当郭槐识破梅娘身份时，堂上刮起一阵狂风，大堂门口悠悠的出现了一个白影向堂内之人缓缓行了个礼……从那以后包公夜审阴日审阳的传闻就开始在民间流传开来。
　　赵祯认回了母亲，李妃成了太后，梅娘被封为公主跟着进宫去了，与此案有关的人奖的奖，罚的罚，皇上很低调的处理了这件事情。在外面看来，只不过是宫里换了位太后，但太后还是太后，还是只有一位，至于是新的还是旧的其实和平民百姓关系不太大，可这位太后跟歌舒可是有很大的关系，她临进宫前，给了歌舒一个大大的赏赐，在汴京给她弄了间房子……至于太后是怎么知道的，听说是某天和梅娘聊天的时候聊到的。
　　等宫里的人送来房契时，歌舒第一时间就扯着展昭去了新房子，怎么说也是皇家给的，虽然比不上什么官邸，但是比一般百姓家还是大了不少，这前院后院的看得歌舒有点呆！“这么大的地方我一个人住？”想到这么多间房子一个人住，她怎么感觉心里渗得慌。
　　“姑娘不用再为住的地方操心，是件好事。”展昭忍住笑意，四处看了看，这前后院加起来，至少也有八九间住房，还有小后花园，厨房，大厅，看来的确不错，只是一个人住好似大了一点。
　　“是不用操心了，但这打扫起来似乎也不容易。”光想想自己在后院拔草歌舒就觉得额头上的汗已经开始不停的冒出来。“能换个小一点的吗？”
　　“皇家赏得东西怎么能轻易更换！”
　　“那……住着吧！大不了我租出去。”
　　“……”
　　两人前后转了一圈，大致上了解了房子的构造，前院进去是正厅，旁边是厨房和杂物间，再进去后院是住房，正中的是主卧，还有左右两边被隔出来两个小院子，小院子里分别有几间客房。展昭看完回到前院，看着院中一棵挺大的梧桐树略有感慨，“这树已有些年头，这屋子装饰得不错，往后姑娘可安心了。”
　　梧桐树下，歌舒定定的看着手抚着树身的展昭，怎么看那都是一副画！所以嘴里不受控制的某句话很自然的蹦了出来“你好帅，我喜欢……”说完后她静静的等待着展昭的反应，原本猜想的惊吓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他只是略微僵了一下后便回头后给了她一个浅浅的笑容。这个笑容好似会感染人一样，歌舒很快愉悦的笑了开来。
　　展昭看着歌舒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心里暗想着这姑娘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喜欢’这个词原本是那么含蓄和悸动，为什么她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却丝毫没有让他觉得厌恶。
　　那天后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歌舒忙着整理新房子，整天都在家里，听说她师父给她的房子找到了租客，有人将房子长期租了下来，歌舒也没去看过，一切都是公孙先生经手的，她最近跟公孙策走得挺近，全然是因为他完全就是一本行走中的百科全书，买什么，哪里便宜，哪里买什么哪里卖什么，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处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为歌舒省了不少事。
　　她离开的那天，包拯和公孙策还特地为她送行开了一席，其实她想说这就是过了一条街的路，不至于这么隆重，都弄得她不好意思了。结果这段时间混熟了的开封府四大校尉之一的王朝来了一句，‘姑娘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顿时让她连这点不好意思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