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鬼姑娘》無语

7、皇上认亲了

　　当所有的事都准备就绪，当开封府挡住一波又一波的刺客后，当八贤王都过来认了李妃后，当所有人都认为一切都应该水到渠成时，最大的问题出在了当今皇上那里。
　　“他居然不肯认我……”李妃的眼泪从八贤王过来后就一直没停过。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自己日思夜想了二十年的亲儿，如今在知道所有事情后却不肯认她。
　　“娘娘，您想开点，皇上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已。”八贤王在一旁劝着李妃。李妃却一直伤心的摇着头。“王弟你别劝哀家了，哀家只是伤心。”
　　包拯也在一旁劝慰，甚至说要进宫面圣，但却被八贤王阻止。最后他们决定私下偷偷的安排他们见一面，就在大相国寺，皇上那边由八贤王去说。
　　晚间，歌舒看着李妃房内的烛火迟迟未灭，想必她现在的心情是既兴奋又紧张的，毕竟第二日就要和亲儿见面。歌舒在院子里坐着，就一直这么看着。这段时间她成了这院子里的常客，因为刺客总是不定时来，到最后她干脆的整宿整宿都不睡觉，熬夜看着，然后白天睡觉……用歌舒的话来说，日夜颠倒总比睡一半就起来打架好！那样更加的睡眠不足。
　　“晚上又不睡了？”白玉堂从屋顶上下来，他与歌舒一样，最近有点日夜颠倒，不过他过惯了夜生活，倒是比歌舒精神许多。
　　“睡个头啊。那八贤王进宫的事他们肯定知道，这几日估计是那刘太后最后的机会了，我如果是她，我是肯定不会放过现在这样的机会的！”
　　白玉堂点了点头，将剑放在石桌上，跟着坐了下来“你一个姑娘家的，能不能说话厮文点，别这么粗鲁！”
　　“很粗鲁吗？”见白玉堂点头后她又接着说“那是你没见识。我这叫真性情！”
　　“真性情？白某倒见过比你更粗鲁的，不过人家不叫真性情，大伙管她叫母夜叉……”说完白玉堂哈哈大笑起来。
　　歌舒同情的看着他“你这样说你大嫂她知道吗？改天有机会我会告诉她的。”
　　白玉堂笑着被呛了一下，“我没说我大嫂！”
　　“你白玉堂见过的姑娘大部分都是迎春阁里的，装得轻声细语的，你见过几个真性情的！你放心吧！改天我一定帮你在你大嫂面前美言的！”
　　“你好像挺了解迎春阁里的姑娘的，你去过？”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吗好歹我也是在民间混的，传言都是这么说的！”
　　“原来如此！”白玉堂算是了解了这位姑娘，胆大妄为形容她一点不为过，哪家的姑娘家能听到这种事的。“不过你认识我大嫂吗”
　　“不认识，可是不妨碍我将来认识，我有感觉，我与你家大嫂一定会一见如故的！”
　　这点白玉堂倒不否认，云歌舒的作为与他家大嫂有得一拼！甚至她比他大嫂活得更洒脱。“那只猫来了，我去四处看看。”
　　“不用这么避讳吧！你们又没仇！”
　　“哼，鼠猫不同窝！”说完白玉堂已经闪得连人影都不见了。
　　白玉堂刚走，展昭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歌舒转头看向他，“明天的事安排好了吗？”
　　“嗯，我们只要将李妃娘娘送进寺里就行，那里毕竟是皇上出巡，里面的安全不用担心。”展昭走到适才白玉堂坐过的地方坐了下来，同样将手上的剑放在了石桌上。
　　歌舒看着这一模一样的动作啧啧称奇，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称号，这两人肯定能成为挚友。
　　展昭不明白她眼里的意思，倒是想起了她的事“你的事办得如何？”
　　“我哪有时间去办”歌舒说得有气无力，最近日夜颠倒，就算她想找公孙先生也不容易找。白天她是实在没什么精力，再加上她那房子估计也没什么人肯买，于是就这么放了下来。“算了~不管那房子了，我决定赖上你了！”她两眼巴巴的看着展昭，既可怜又无辜。
　　“姑娘耍赖也如此理直气壮！”
　　“那你收留吗？”
　　展昭看着她只笑不语，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对峙着，最后还是歌舒率先泄了气，原本这话她也就是试探性的说说而已，她的心里早就想好了所有的事。“你是不是总这样？想回避的问题就选择不说话？”
　　“云姑娘如此玩笑的话让展某如何回答？”歌舒的口没遮拦展昭深有体会，虽然这并不能代表着她就是个轻浮不正经的人，但他相信在当今世上她这性子的姑娘还是比较少见的，或者可以是个异类。
　　“玩笑吗？我很认真的~”歌舒就这样左手托着下頜看着他，得到的仍然是他的微笑，却没有一句话。“算了，天色尚早，我出去走走。”她站起来一个提气上了房顶。
　　“你去哪？”展昭也跟着站起来，仰头望着她。
　　“这里有你和白玉堂暂时不会有事的，我马上回来。”说完她很快就消失在了屋顶上，展昭低下头也没再说什么，仍然坐回了原处，院内的某处，白玉堂看着歌舒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歌舒所谓的出去走走原本是真的想只是走走，只是没想到这一走走得有些远，最后走到了皇帝的书房里！当赵祯看到自己的书房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时，他的反应还算是比较镇定的，也没有大叫刺客。歌舒看他只是看着自己也没有别的动作，她干脆在一旁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借你的地方躲个清静，你继续你的事情吧！我一会就走。”
　　赵祯原本正在烦明日去大相国寺的事，也没用心看奏折，这会突然被这陌名出现的姑娘逗笑了。“姑娘可知这是哪里？”
　　“哪里？皇帝的书房啊，一看就知道。”
　　“姑娘既然知道，朕怎么还感觉这里是姑娘的家一样，姑娘来去自如。”
　　“不好意思，我原本是想出来透透气的，不想走得有些远，不过既然来了就来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
　　“为何要特地来看朕？”
　　歌舒回过头看着书案上的皇帝，“我想看看不认自己亲娘的人长什么样。”
　　“你！”赵祯豁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出来俯看着这个坐在台阶上的姑娘。“你怎么知道这事？”
　　“我为了保护你亲娘，已经连着好几个晚上没睡了，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保护？”
　　“没人告诉你有人要杀她吗？”歌舒不喜欢抬着头跟人说话，既然皇帝不愿意屈尊坐下来，那只有她站起来了“亲娘思虑亲儿二十年，哭瞎了两眼，九死一生才活到如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前来相认，你知道她要面临的是何种危险吗？结果却被告知亲儿不肯认自己，你明白那种心情吗？你告诉我，那个儿子还是人吗？”
　　“朕……”赵祯紧紧的皱着眉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我知道，突然间冒出个亲娘来的确是让你很难接受，尤其你还是皇帝，这事又涉及宫闱秘闻，你的顾虑会比较多。”
　　“你真知道？”赵祯的心情很复杂，他倒是没指望别人能理解自己，就算是后宫的嫔妃又有几个是能真正了解他的，所谓帝王原本就是孤独的。
　　看赵祯一脸激动的样子，歌舒突然打了个寒颤，“呃，也不是真的理解，毕竟高处不胜寒这种事也只有你自己能体会，我说的是人之常情。听说皇上已经决定明日去见她了？”
　　“朕，还没想好！”
　　“你何必多想呢，见就见呗，见见无妨。”
　　看赵祯不说话，歌舒也不再说话，自顾自的又坐到台阶上发起呆来，过了许久，她站起身，“走了，出来太久了。”说完她就好像来时一样，没等赵祯反应消失在他的面前。
　　赵祯看着空无一人的书房陷入了沉思。
　　歌舒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李妃房间的烛火已经熄灭，她看了一眼就坐在了院子里，还是那个地方，一坐就是许久，久到展昭给她送来了披肩。“更深露重，小心着凉。”
　　“谢谢。”歌舒吸了吸鼻子，天还真是有点冷。
　　“展某已经征得包大人的同意，云姑娘可暂住开封府。”歌舒离开后不久，展昭就去找了包拯，说明了情况后，包拯同意让歌舒暂时住在开封府内。
　　歌舒惊讶的看着展昭，“你为了我去找包大人？”
　　“姑娘于展某有救命之恩，展某总不能让姑娘夜宿街头。”展昭半真半假的说着。
　　“……那这算不算相互抵消了？”
　　展昭又看着歌舒不说话了，好半天后才说“天快亮了，我去躺会，明日还要送李妃娘娘去大相国寺。这里就劳烦云姑娘了。”
　　歌舒点了点头也没有再为难他。
　　展昭走后没多久，白玉堂从暗处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檀酒，“来两口？去去寒气。”
　　“嗯。”歌舒接过酒猛灌了一口，结果被呛到了！“咳咳咳咳。。。”
　　“是让你去寒，不是让你借酒消愁。”
　　“没有愁哪用消，我只是喝快了呛到了。”
　　白玉堂拿回酒喝了一口也不反驳。“天马上亮了！又一晚过去了！明晚以后是不是这开封府就会比较安全了？”
　　“谁知道！这得去问皇上肯不肯认这个亲娘！还要看宫里的那两位肯不肯认罪。”
　　“也是！你之前去哪了？”
　　“随便走走。”
　　“你身上有宫中特有的檀香……”
　　歌舒讶然的看向白玉堂，“你连这个都闻得出来？”先是剑，再是檀香，她都要怀疑了，还有什么是白玉堂不知道的。
　　“在下跟姑娘一样喜欢夜里出去散步，以前也经常走远了就跑到那里玩去了！闻久了就熟悉了！那只猫肯定也知道，他经常出入后宫。”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经常出入后宫……”
　　“别转移话题，你去找他了？”
　　“我是想看看不认亲娘的人长什么样而已。”
　　“结果如何？”
　　“普通人的样子。”
　　“在下是问你去找他结果如何……”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问我怎么问得出结果，我不是他，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我只是去散步的而已。”
　　白玉堂了解的点点头，收起桌上的酒和剑“看来在下终于可以回陷空岛了。”
　　歌舒笑了笑没有说话。
　　天亮后，歌舒没有去相国寺，她直接回房了。白玉堂倒是暗中陪着去了，至于谈得怎么样只有包拯知道，歌舒只知道李妃回来后心情不算差，而包拯正式接手了这个案子，皇上下令让包拯彻查。这些就已经足够了。随着郭槐被抓，她相信李妃和赵祯相认的日子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