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鬼姑娘》無语

4、初入开封，冤魂相求

　　开封府不愧为北宋的皇城所在，汴京城的繁荣歌舒是没见过的，她之前最多也就去去山附近的小镇，那规模跟这是完全不能比的，这里的街道比小镇的不知道宽了多少，这里人的穿戴也明显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还有就是这里的吃的……那真是什么都有啊！歌舒好似一个土包子进城般到处看看吃吃，一直到晚上闹市关门，商贩收摊她才总算是想起来自己游走了一日尚未到过师父安排给自己的那所房子。这人生地不熟的，好不容易问了几个人才找到了大概的方向，看着这越走越偏的路，歌舒已经在心底将白影从头骂了个遍。
　　“再走远点就五里地了，这以后我要是想去开封府，难道每天还得这样来回吗？”站在一间简陋的木屋前，歌舒怎么都没想到白影给她准备的房子居然是如此的‘惊喜’。进到屋内点燃烛火，房内贫瘠的一无所有，客厅只有一张简单的木桌，里屋只有一张勉强称之为床的木榻。歌舒简直眼珠都要瞪出来。“师父，你对徒儿真是太好了……”她抹了一把木桌，满满的灰尘立即沾满了整只手，当下她决定立即离开此地，这根本住不了人，至少今日是肯定不行的。
　　行走在夜晚的乡间，周围漆黑一片，这要是换了别人可能会心里打颤，但歌舒不同，她在这样的环境中已经生活了十年，她悠然的走着，突然她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走出两步又停了一下，几次停顿后，她终于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女子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歌舒刚一开口，身后的女子立马跪了下去“求姑娘帮奴婢伸冤！”
　　“人有人道，鬼有鬼途，你要伸冤应该找阴间的鬼差，找我干嘛！再不行你找阳间官府也行，我既不是官也不是差，帮不上你！”
　　“是鬼差大哥可怜奴婢，才指引奴婢上来找寻姑娘你的！鬼差大哥说姑娘定能帮奴婢伸此奇冤！”
　　“……谁家鬼差这么缺德……”歌舒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感觉到自己颈后突然一阵凉风袭来，她连来改了口“哎哟，谁家鬼差大人这么善良，居然让你回阳间伸冤。”直到阴凉的感觉消失，歌舒才看向眼前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冤屈？”
　　“奴婢叫寇珠，奴婢的冤屈是狸猫换太子……”寇珠说了很多很多，这些歌舒心里都非常的清楚，如今知道更多的无非就是些细节，这些她都没有怎么用心听，她只听到了寇珠最后的几句话，关于怎么找到她的。
　　“你既然知道找我，你一定知道一点我的事，那你知不知道我师门有令，不得随便扰乱阴阳之事。”
　　“奴婢求姑娘帮忙。”寇珠死跪在地上不起来。
　　歌舒对此也非常无奈，当初拜师的时候只以为白影是普通的隐世高人，就是学学武功什么的，所以她明知道辛苦也拜得心甘情愿，谁知道后来她才知道所谓的‘幽冥姥姥’并不是江湖人随便乱取的封号，而是她的师父是个真正能通阴阳之人。做为白影唯一的传人，又是她十年来唯一选中的人，她就算想不继承她的衣钵都不行，但白影还是很照顾她的，有感她本身的经历，她并不打算让歌舒走她的老路，虽然让她传承了她的本事，但仍给她下了死命令，除非十分必要，不得插手干涉阴阳之事，也不得对外透露半句。歌舒对此没有半点的异议，她原本也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你的冤屈不久的将来定会有人帮你伸，你可再安心等待些时日，我能帮的就是帮你照顾好当年的李妃，在适当的时候让她去鸣冤，这样你的冤情也可一并昭雪！你觉得如何”
　　“寇珠不敢为难姑娘，如此甚好，多谢姑娘成全！”说完后她的身形隐隐的消失在歌舒眼前。
　　“唉，刚到开封呢！这才第一天，屁股还没坐热又要离开了！不过……”歌舒既然答应了寇珠她一定会遵守承诺，但想起她的那所房子她实在是有些憋屈。大半夜的她也顾不了这么许多了，施展轻功飞跃城墙，回到城内后她朝着柱国将军府一路急奔而去。只是正巧的当日赶上了当日值夜‘御猫’大人，她的一系列行为都被展昭抓了个正着。
　　“什么人？为何半夜偷入进城！”展昭看着有人从城墙上空飞身而入，惊叹来人的轻功了得之余，更多的是担心会有身份不明的江湖宵小趁夜潜入。
　　歌舒听到身后的声音立马就站住了身子，完全没有要跑的意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微笑着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展昭，一身红色官服的他似乎更帅了，尤其是他的身上多了份成熟的男人味！“许久不见，展昭……”
　　展昭看清来人，他的心纠了一下，他的头好似被什么东西突然撞了一下，嗡嗡嗡的有些迷糊。“你……”眼前的女子他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虽然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在他心里留下这么深的印象，甚至以前行走江湖时他偶尔都会想起她，想起她说的话，虽然看似离经叛俗，但却教人讨厌不起来，甚至觉得她直率的很可爱，每每想到这展昭都觉得他可能是被她下了什么毒，着了什么道了！而此时的意外相见，他很清楚的知道他的心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本姑娘都还没去找你，你居然自己就出现了？看来我们的缘份不浅啊！”歌舒从看到展昭那刻起，她的心里有了别的盘算。
　　“云姑娘多年不见还是一如既往，不改当年的风采。”知道是歌舒，展昭的心也算放了下来，放下了戒备。
　　“那是，天底下有几个人能跟我一样，为何要改！”歌舒将展昭的讽刺当夸奖，她接受的一点都不心虚。“展昭，既然今日遇上了，那你帮我个忙呗！”
　　展昭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还真是一点不客气“展某原本就欠姑娘一份恩情，姑娘请说！”
　　“这只是件小事，你别扯上恩情，那是救命大恩！”歌舒素来是个不吃亏的人，这种事情当然得先说清楚。
　　“展某明白，姑娘有何事？”展昭倒是显得挺大肚。
　　“今晚收留我住一晚，免得我大半夜去打扰别人！我明日就走！”她原本是想去将军府找沈离垢的，但现在遇上了展昭，她当然想都没有想就巴上了他。
　　展昭怀疑的看着云歌舒，好像在想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到底帮不帮？”看展昭犹豫，歌舒心里不痛快，她又不是什么作奸犯科之人，就算是多年不见的朋友帮个小小的忙还用这么为难？
　　“展某可以送姑娘去客栈！”
　　“你……”歌舒愤愤的瞪了展昭一眼，转身就走。看来还是去找她的将军府吧！
　　“你上哪！”
　　“你管我！”
　　“云姑娘，天色已晚……”
　　“你也知道天色已晚，那我找个愿意收留我的地方行不！”
　　“云姑娘，这边再过去就是皇亲权贵住的地方……”展昭想着歌舒可能第一次到开封，对这里不是很熟悉，所以不放心的一路跟着她。
　　“我知道，我就是要去柱国将军府。”歌舒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奔着将军府而去。
　　“柱……你认识柱国将军？”
　　“认识！”那是她姐夫，她能不认识吗！
　　“可是将军不在府内！”
　　“我知道，他夫人总在吧”
　　展昭不知道歌舒是怎么认识的柱国将军，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他出于好意还是拦住了歌舒“如此晚去打扰将军夫人似乎不妥！”
　　“有何不妥？”那是她姐！比姐夫更亲！
　　“扰人清梦。”
　　“你……展昭，是你不收留我的，你还不让我去投靠别人！你是想让我睡路边吗？”
　　“展某可以送姑娘去客栈！”
　　“我不愿意住客栈……”
　　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就这样站在了路中间。宽敞的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打更的声音不时的传来。“展某拗不过你，跟我走吧！”最后还是展昭妥协了，因为他实在不愿意一会打更的过来看到他与歌舒这样对峙着，这传出去于她的名声不好。
　　“早说不就好了！”歌舒很痛快的跟着展昭去了开封府。
　　第二日清晨，歌舒从客房醒来，穿好衣服，洗完脸，打开门就看到展昭已在院子里等着。“你每天这么早？比我还早！”
　　“展某习惯了，走吧，带你去用早饭。”
　　歌舒跟着展昭到了饭堂，看着一群公差都在那里吃饭，她拍了拍展昭的手臂“你们开封府的人早上都这么有纪律？用饭都来得这么整齐？”
　　展昭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脑子里的奇思怪想都是哪里来的“他们每日都准时送包大人上朝，回来刚好可以吃早饭。”
　　“原来如此！这里的公务员也挺辛苦！”
　　“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辛苦！”
　　“？”展昭跟不上她的思路，完全听不懂她的话。
　　吃饭期间，歌舒从袖子里拿出房契递给展昭“你再帮我个忙呗！”
　　“姑娘要帮的事挺多！”展昭接过来看了一眼，不明白给他张房契干嘛。
　　“是这样的，这房子是我师父买给我的，但昨日我去看过了，根本不能住人！我那师父办事就没靠谱过，所以我就想着把那房子处理了。但是我也听说了这个房产的事处理起来挺麻烦，既然你是官府的人，懂的自然比我多，你帮我处理了呗！”
　　“如何处理？”
　　“卖了！嗯~~最好在城内再给我找一间可以住人的！”
　　“你为何不自己办，我可以带你去公孙先生那里，公孙先生会告诉你怎么办的。”
　　“我没时间，我今日就要离开这，要去办一件事！”
　　“你真要走？”原本展昭以为她昨夜说今日要走是骗他的，谁知道是真的。
　　“难道你以为我骗你？我还有事要去办！反正这事就交给你了，嗯~~开封府的伙食还不错！改日有机会我回来找你，你再继续请我吃！”将碗里的粥喝完，歌舒就飞似的跑离了饭堂，没等展昭追来，她已经拎着包袱离开了开封府。
　　展昭看着空空如也的客房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如此的风风火火。”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房契，他很为难，他并不是房主，又无授权，跟歌舒也是非亲非故，这要如何帮她办？对这种事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想了想他还是得问一下公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