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鬼姑娘》無语

3、出师，追求幸福去

　　相处数日后，沈离垢已经适应了她的新身份，虽然对往事还没有释怀，但营中一场突来的战争也让她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思虑。外敌入侵，桑将军带领着手下将领出城迎战，一场大战打得惊心动魄，这是沈离垢从来没有见过的场面，就算是她身边的歌舒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壮烈的场景。
　　大战结束后，军营内满是伤兵，就连桑博也因重伤被抬进了营帐。主帐内气氛非常压抑，副将杨忠跪在塌前泣不成声，一直在埋怨自己没有保护好将军。离垢也受到了杨忠的感染，跟着在一旁掉眼泪。桑博强撑着身子将军营内的事情交待好，最后才将沈离垢招到身边。
　　“沈姑娘，是桑某没有福气，没有早些认识你，如果将来有机会，能否让桑某好好照顾你！”说着口中留出了鲜血，杨忠急得在一旁大叫着让他休息，但没有得到离垢的回复，桑博怎么肯休息。
　　“我……”沈离垢毕竟刚经历完一段失败的感情，这时候怎么可能接受另一个男人。
　　歌舒不会医术，因为白影没教过她，不过习武之人多少看得懂脉象，她号了下桑博的脉象心里就十分清楚，桑博最多就是失血过多而已，“沈姐姐，你好好陪着将军吧！我们就先出去了！这么多人挤这里也没用，营内还有许多受伤的士兵要安抚，大家都忙自己的去吧！”
　　桑博会意的下了命令，一时间帐内的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歌舒朝沈离垢挤挤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帐内的沈离垢一时间有点无措，还是桑博胆大的主动抓住了她的手……
　　帐外的歌舒突然想她那个没心没肺的师父了，她觉得这次自己出走的时间有点久，不知白影饿死了没有。看着天还没完全暗下来，她心里有了决定。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们！”歌舒站在主帐外好一会才喊了一声，怕突然进去见到什么脸红的画面。
　　“进来。”桑博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沙哑。
　　歌舒进去后就看到沈离垢坐在塌边，两个直勾勾的盯着她看！“那个……我是来跟你们告辞的，我离家很久了，我想再不回去我师父该找我了。”
　　“你要走？”沈离垢从塌上起身走到歌舒面前，不舍之情显而易见，毕竟在这里她唯一能说话的人就是歌舒。
　　“嗯，我得回山了，沈姐姐如果想我可以让桑将军飞鸽传书给我送信，你要是不嫌弃就认了我这个妹妹如何？”歌舒与沈离垢也算是投缘，她们两个人的性格是南辕北辙，却也正好互补，歌舒是个孤儿，一直独立惯了，但如果能有一个这么温柔的姐姐她求之不得。
　　“如此甚好！”没等沈离垢说话，桑博就在一旁接了话。沈离垢随后也笑着点点头。
　　歌舒看了看桑博又看了看沈离垢，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有事发生了，心也算放下了。“有桑将军在，我也算放心了。如此我就先走了。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的。”
　　“你自己路上要小心。”沈离垢身为女子总是有诸多的不放心。
　　“知道了！”
　　送别歌舒后，沈离垢回到桑博身边喂他喝药。两人言谈间说到云歌舒“我总觉得我这位妹妹并非常人。深山中成长，小小年纪的如何能有如此见识，真正是聪慧懂事之人。”
　　桑博喝了药后才回答“她应是某位隐世高人之徒，百丈瀑布上救下你，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你这位妹妹本事不小。”
　　“这么说我阴差阳错的认了个不得了的妹妹！”沈离垢笑的由衷的开心。
　　“是你们的缘份！”
　　相比那边的温馨，这边的云歌舒刚一回到山里就受到了白影狂风般的摧残。
　　“你居然敢独自出去这么久？一个招呼都不打！你不知道江湖险恶吗？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你把为师放在哪里了！你有没有尊重过为师……”
　　“……”歌舒从来不知道自己在白影心目中是这么重要的，自己离开数日，她居然这么担心自己，一瞬间内心有点感动。“师父……”
　　“还不快去做饭，为师这些天都饿瘦了！”其实这才是白影内心最诚实的话，前面那些都是场面话而已。
　　歌舒原本感动的心情立马荡然无存，转身愤愤然的去了厨房。
　　她的身后白影久久的望着她的身影，她的这个徒弟太像她当年，真不知她的结局会是怎样的！她又到底要不要将一身本事全数传于她！
　　转眼山中又五年，歌舒从原本的亭亭少女终于长大成人。五年间她偶尔会去看望桑博和沈离垢，他们俩已经成了亲，桑博仍然固守边疆，而沈离垢却早已经去了开封府，住在大将军府里，随着桑博的功勋越来越大，他终于被封为柱国将军。这些年间，沈离垢因居住在汴京与歌舒见面的比较少，偶尔有书信来往，倒是桑博和歌舒来往的比较密切，这完全是因为歌舒有事相求。托着这位柱国将军姐夫的福，歌舒对展昭的情况了解得非常清楚。而桑博显然很愿意那位江湖上的‘南侠’，皇上的‘御猫’将来有一天能成为他妹夫，为此只要歌舒开口，再难的消息他都送到山里去给她。
　　瀑布旁的那块老石头旁此刻正在上演一场‘生离死别’的戏码。“师父！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看着用白绫将自己的脚绑起来的白影，歌舒内心是崩溃的，虽然老话都说老小老小越老越小，但她师父怎么看都还不到那个变小孩的年龄。
　　“你走了为师吃什么！”白影这些年已经习惯了歌舒为她张罗三餐，她过得非常的惬意，每次歌舒出山她都要自己煮饭，不好吃又累，所以她就不愿意自己做了，这次看歌舒的样子肯定不是走一两天，也不是一两个月的事，别以为她不知道歌舒近几年一直在关注南侠的情况，她这个徒弟她最了解，胆子比她都大，真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丝毫不怀疑她这次出去就是去追展昭的。私心里她并不希望歌舒这么做，因为她怕最后歌舒会伤得体无完肤。
　　歌舒无奈的用跳的蹦到白影面前“师父，我觉得吧，这么些年了，你一个人也太寂寞了，你看人这一世吧很短暂，你说你这么一年一年的浪费下去马上就走到人生的终点了，到死那一天你再回头看看，你说你得多后悔你曾经没有努力的追求过。所以吧，我觉得我不能再留在这里给你做饭了，这会消磨你的意志，到将来你一定会恨死我的。为了你的幸福，我觉得我一定得离开你！”她用力的挣开了脚上的缚束，轻快的几下就消失在了白影的面前。
　　“逆徒！我的幸福还是你的幸福？亏得我这么辛苦把你养大……女生外相真是没错！”
　　“谁说女生外相的，如果师父将来真的没人养，徒儿一定会养你终老的！”原本以为已经走远的歌舒又突然的回来了，就站在白影面前，还听到了她的话，她很不平，说得女的好像都很没良心一样，她是很有责任心的人，追求幸福是一回事，赡养老人是另一回事，她以前是孤儿，对父母不知道有多么渴望，她就不理解不赡养老人的行为。
　　“你还回来干嘛？不怕我绑着你啊！”白影的心里略为欣慰，但她也没蠢得以为歌舒是因为舍不得她才回来的。
　　歌舒清了一下喉咙，不好意思的凑近到白影身边“那个……师父啊！”
　　“干嘛！看你这表情就知道，非奸即盗，没好事。”
　　“别这样嘛！”歌舒主动跑到白影身后帮她捶捶背。“你看你徒弟我也算是正式出江湖嘛！怎么说也是您的高徒啊，怎么能两手空空呢，是吧！”
　　白影了然的笑了下“你想要什么？你身上还需要什么东西？救命的药已经被你装了一瓶了，师父的剑也已经被你以传承之名拿走了，就连以前欠为师恩惠的江湖门派的令牌都被你搜刮走了，你还想要什么？”越说她就越觉得这个徒弟真是太精明了，她是造了什么孽收了这么个徒弟。
　　“这个……师父啊，徒弟我身无长物啊，到了开封我住哪啊？”歌舒转到白影身前在她面前可怜的对手指，她是啥都有，但是没有银两啊，没有住的地方啊，这些不是最重要的吗？虽然她不讲究住哪，但好歹有个地方是不？
　　“你不是去找展昭的吗？他住开封府，有本事你住开封府去！”
　　“师父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是觉得我之前都太小看你了，你居然敢去追男人，为师真是对你另眼相看。”
　　“师父……我那叫勇于追求自己的幸福。你想那展昭多受欢迎，如果我再不去，我怕下一次来的消息就是他要成亲了或是被赐婚了之类的！”
　　“好好！”白影似乎早有准备，从袖中拿出一张白纸扔给歌舒“拿去！”
　　“这是？”歌舒打开一看“房契？我的？”看那房契上写的她的名字，歌舒感动的顿时泪流满面！
　　白影掸了掸衣服上沾上的灰尘，“早知道有这一天，为师年前出去的时候特地在开封给你置办了一间房子，为师也没什么其他东西可以给你的了，这个就当为师给你的礼物吧！不过……你自己说的……为师没准过些日子就会去找你的，到时候你要是敢不收留我，我就……”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你是我师父啊！”将房契塞进衣衫内，歌舒相当的心满意足。
　　“别废话了，走吧！”看着歌舒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白影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初以为天降异象必有奇人降临，才赶去收下这个徒弟，谁知道……奇人是没看出来，奇怪的人倒真是一个，这徒弟太奇怪！
　　歌舒带着愉悦的心情走出深山，摸了摸腰间的玉坠，邪邪的笑着“展昭……我看你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