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鬼姑娘》無语

2、遇展昭救苦命人

　　这天一大早，歌舒如常起床练武，刚一出门就看到有个人倒在瀑布旁一动不动。“这深山老林的，居然还有人跑这来昏倒！”她走到那人身旁用脚轻轻推了一下，那人没动，确定他没有知觉歌舒才蹲下身将那人翻转过来。“长得还可以！”她从以前开始就是标准的颜控，于是看在对方长得还可以的情况下，她决定把人救回屋里。
　　将白影留下的救命药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后，歌舒就坐在床前开始欣赏他的容貌，嘴里还喃喃自语着“年纪不大，不过正是好时候啊，这要是在现代绝对是被人追捧的‘小鲜肉’……”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看得太专注，还是药起了效果，昏睡中的人醒了过来。看着床前的姑娘死盯着看，他还以为他脸上有什么东西呢！“姑娘？”
　　“你醒了呀！”歌舒回过神看向他的双眼，嗯~双眼清澈有神，这样看整个人更英俊帅气了。“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晕倒在我家门口？”
　　“在下展昭！因……”
　　床上的人还没说完，歌舒立马打断他“你说你叫啥？”
　　“在下展昭！”床上的人被她弄得惊了一下，不知自己的名字有何不对。
　　“你是展昭？开封府的展昭御猫展昭？”
　　“开封府？御猫？在下乃常州武进人士，姑娘是否认错人了！”
　　歌舒愣了一下，想了想，又看了看眼前的人“的确，你太年轻了！”眼前这个展昭如果真是传说中那个展昭那只能说他现在还没遇上包拯，没进开封府，没变成御猫。
　　自那天后，展昭就被留了下来。据他说他是打抱不平追赶江湖匪类时，因误入对方地盘，寡不敌众才会被人打伤，至于自己是怎么晕倒在这里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晚上天太黑，他强撑着身子跑进山里，最后支撑不住就晕过去了。
　　“云姑娘手艺不错。”展昭喝着歌舒炖的汤赞不绝口。
　　“那是……”歌舒看着展昭，眼珠转了几转后说“展昭，我救了你，还给你做饭吃！你要怎么报答我？”
　　“展某身无长物，日后如有机会定当还云姑娘这个恩情。”展昭这几日与歌舒相处下来他不觉得对方是个市侩之人，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歌舒点了点头，长不长物的她才不在乎，她要的是，“嗯~~~不如……你以身相许如何？”
　　正在喝汤的展昭没有防备直接将口中的汤水喷了出来，“咳……咳，姑娘说什么？”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歌舒说得义正言辞。
　　展昭顿时哑口无言，他十五岁开始独闯江湖，四年间遇过不少人，也算得上走南闯北有见识的人，但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这样的事，这‘以身相报’这种事不是都是男的要求女的吗？而且在他看来那样要求也是不应当的。歌舒救了他是事实，但他也没打算要以身相报！“云姑娘还年轻，以后会遇上比展某更好的人相伴，而展某飘泊江湖，居无定所，实在……”
　　“藉口，我不管，莫非你想耍赖？”
　　“展某……”他有种进了贼窝的感觉。
　　“我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歌舒很愉快的离开了，因为她觉得展昭没什么别的选择，虽然她这要求是有点趁人之危，但是……南侠展昭啊！这又不是大白菜随时买得到的，既然上天将他送到了她面前，她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第二天一大早，歌舒很早就去敲展昭的房门，结果半天也没人应，推开门进去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在桌子上放着一封信，只短短的写了几句话“多谢云姑娘救命之恩，改日展某定当相报，留玉坠为凭，后会有期！”
　　短短几语让歌舒火冒三丈“好你个展昭……居然敢落跑。哼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姑娘我到时候直接去开封府找你……”
　　因着展昭的事，歌舒的心情一直不好，白影回来后连着吃了几天的硬饭，找她也是碰了一鼻子的灰，问她也不说原因，于是干脆躲着她，让她一个人去发疯。歌舒在山里乱转了有些日子，某一天在上游捕鱼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一群吵闹的村民“这是搞什么呀？这么多人一起到这里来？有集会还是祭祀？少见。”
　　只见村民们抬着一个大门板，门板上还绑着一个女人，带头的人嘴里还念念有词“愿这清澈的河水能洗清你身上的罪孽！”然后将门板连带着女人一起放到了河里，任由她被河水冲走，村民们看也没看一眼转身离开了河边。
　　“谋杀啊？”歌舒扔下手里的树杈上了岸，看着门板朝着下游而去。门板上的女人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怎么了，一点反应也没有。“前面可有瀑布的，这样下去她会被淹死的！救不救呢!”她看着门板飘远，看着一个读书人打扮的书生离开又回来跑进河里想抓回门板，但是失败了，水流太急，门板最终还是被冲走了。然后又看着另外一个书生过来，两个人好像有了争执，歌舒心里就很纳闷，这两个人不想办法救人，居然自己吵起来，“百无一用是书生。”她摇了摇头施展轻功而去，就在门板坠下瀑布的一瞬间，她甩出袖中的白绫扯了一下它，它垂直而下，最终安全的落在了瀑布下，一下子就被瀑布水冲得老远。
　　“你这是自杀呀？”白影站在瀑布旁的崖边上，看着歌舒不要命的从瀑布上飞下来。“你有什么事想不开啊？”
　　“你才自杀呢！我活得好好的干嘛自杀！”歌舒抹了抹脸上的水珠，“师父，你有没有看到刚才一个门板从瀑布上冲下来。”
　　白影点了点头“看到了。”
　　“那你怎么不救一下？你没看到上面绑着个女人吗？”
　　“救什么？肯定又是村民在惩罚不洁的妇人，这山外附近的村子都这么做，这也不是第一个，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歌舒可不管这些，在现代的时候，什么人没见过，合不来大不了离婚嘛，干嘛一定要让女的去死，这是严重的不平等。“你见死不救。”
　　“她那是罪有应得！”白影虽然身为女子，不过对于女子的不贞之举也是不耻的，她有可为有可不为，这种闲事她才不管。
　　“封建思想！人呢？上哪去了？”
　　“下游，自己找去！”说完白影转身进了瀑布底下自己的洞府里。
　　歌舒一路往下找，终于在浅摊上找到了门板，不过已经有人早她一步将妇人救了起来。“喂，你要将她带去哪？”
　　“你是何人？”坐在马上的几个人看到歌舒不但没有下马还问得理所当然。
　　“我可是救了她一命的人，没有我，她早淹死了！”
　　马上的人听说她是救人的脸色稍缓了点“本将方才在河边救了她，现在要回转军营，这位姑娘伤势颇重，本将要将她带回去治疗。若姑娘方便，可随本将同往。”
　　“军营？”歌舒看了又看，心里想着‘这场景为何如此熟悉！’她在心里不断的回忆着就是想不起来。“好啊！反正我也没事做，走吧！”
　　自称将军的人命属下给歌舒腾了一匹马，一行人很快的奔向军营。
　　夜幕降临，白影从洞府内出来，往崖边的竹屋而去，看着漆黑的小屋无比哀怨“真是逆徒，就算生气也得给为师做饭呀！这是想饿死我吗？”但就算她再抱怨也没用，歌舒连着数日都没有回来。
　　被带回军营的女子在晚间就醒了过来，醒后的她不发一言，不管谁问都是一个样。知道点内情的歌舒也算理解她的心情，她将营帐内的人请了出去，自己坐在女子身前：“我知道点你的事，我在河边看着你被人扔进河里，不管你是心里委屈还是不平，或是不满你都得放下，你被救了，日子就得过下去？”
　　女子震惊的抬眼望向了歌舒，看她有反应，歌舒试探性的问道“你可是因为不贞才被扔下河？”
　　“！”歌舒的直率让眼前的女子有些讶然，同时她哀伤的垂下了双眸。眼前这个女子看起来顶多十来岁，会如此问也是当然的，有哪家好好的女子会被绑上门板。女子一时间思绪有点乱。“我叫沈柔……是……”接下去她实在不知如何启齿。
　　“沈柔？”这个名字打开了歌舒尘封的记忆，加上之前偶遇的展昭，不得不让歌舒猜想着她自己所处的是某种异度空间，七侠五义包青天这明显是电视剧里的事。她看了看沈柔不知要如何安慰。“也许你并不想说，但有心人其实真想查也未必查不到，现在关键的不是我要不要知道，而是营帐外的那些人，桑将军他们一定会问你的，你想他们知道吗？”
　　沈柔沉默着，如此往事如何能让人知晓，哪怕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会信如此荒唐之事，她摇了摇头。
　　“如此也好，所谓往事如烟，沈柔已逝，你既然前缘已了，不如就此重生！”
　　“如何重生？”
　　“忘掉前尘往事，洗清凡尘污秽，不如就从名字开始，以后就改名叫离垢吧！你如今身在军营，不妨静下心来好好看看眼前的一切，在这里待过后也许你会觉得前事渺小，根本不值一提！”跟保家卫国，随时都可能付出生命相比，那些小儿女的情情爱爱又算得了什么。
　　“姑娘真的理解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是你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如果你能就此放开怀抱，也就不枉费我与桑将军救你一命。”有些事还是得自己想清楚才行的，歌舒不是当事人也无法理解她当时的心境。但是关键是人得往前看，不管以前如何早在她被扔下河那瞬间都已经过去了。女人得对自己好一点，现代女性几乎个个都知道这点，只不过古人还未开窍而已。
　　“是你们救了我？”
　　歌舒点了点头“我就住在山里，那日正好在那条河里捕鱼！”
　　沈柔好好的打量了番眼前的歌舒“姑娘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心胸和见解，不像是深山中人！就算是十年苦读的书生也未必能如此看得懂世事。”
　　“世上最难的事便是寻常百姓之事，一味死读书的书生又有几个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歌舒留下沈柔一个人走出了营帐，桑将军和副将都站在帐外，显然已经来了很久，只是不知道他们听到了多少。
　　“将军来了？”
　　“本将能进去吗？她的情绪是否已经平复？”
　　“将军自己进去看看吧！”
　　那日晚上不知后来桑博和沈柔谈了什么，只见次日早上开始，沈柔改名为沈离垢，主动的开始在厨房帮忙。虽然桑将军并不愿她去那里，但是歌舒对他说，让她有事做，心里有个寄托是好事，比她闲着胡思乱想好。桑博大概也知道这个名叫离垢的女子有段不愿提起的往事，但是他为人坦荡不愿提及别人的伤心事。再加上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对沈离垢有了好感。他从她的平日作为看来，她是个品性纯良之人，他就更断定从前之事非她所错，便更不愿意她思及过去，就这样一直就没问过。
　　歌舒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是非常的纳闷，还主动跑去问过桑博，“你不好奇她的过去？”结果人家只有一句话，‘等哪天她自己想说了，她会自己告诉我的。’歌舒只能无语，但愿他们的结局不是从前那个吧！要知道一段感情里坦承也是相处的必要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