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鬼姑娘》無语

27、物是人非，有缘无份

　　展昭并没有用很多的时间，凭着记忆他进山后很快就找到了山中的那间竹屋，三步并着两步进到屋内，可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但很快他就发现屋内一尘不染，桌上的水还是温的，床上的薄被也是干净的，也就是说这里一直有人住着。抱着这样的期待他就在屋子里等着。
　　歌舒并没有走远，她就在不远处白影的洞府里。
　　“真的不见他？”早在展昭进山后没多久，白影就已经知道他的到来。
　　“不想见。”
　　“怎么不想见？你是觉得你现在这样子自卑？怕他看到？”白影是个敢爱敢恨之人，她不喜欢歌舒服这种逃避的方法。
　　“你才自卑呢？我又没断手断脚，我活的好好的为啥自卑。”杨过断个手臂还和小龙女在一起呢~她自卑。。。。她就是有点不确定展昭会怎么想，毕竟之前他们又没有海誓山盟，甚至连句好听的话都没有过，好像两人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
　　“不自卑就见啊，我认识的云歌舒可不是这样的人！”
　　歌舒是被白影推出门的。赶走歌舒后，她才想起来，“展昭那小子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歌儿告诉他的？”
　　展昭在屋里等了很久，眼看着天快黑了，门外终于有了动静，他立马起身走到屋外，刚出屋便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歌舒。”
　　再一次听到这个声音云歌舒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以为她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许久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嗨，好久不见……”还想讲些什么的时候，她感觉到展昭居然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就在她很近的地方。
　　“为什么躲着不见我？”等了一天，如果他还感觉不出来他也就不是展昭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歌舒，双眼里包含着太多东西，可惜云歌舒什么都看不到。因为看不到所以她读不懂展昭的话，没法去猜他的想法，不安的感觉笼罩着她，本能的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了？”展昭快一步握住了他的肩膀，这才发现了不对劲，“你的眼睛怎么了？”她的双眼没有焦距，这让他很震惊。
　　听到这话歌舒反而平静了下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既然出来了，就应该勇敢，不要怯懦，她抬起头面对展昭，虽然双眼依然没有焦距，“看不见了。”
　　她平静的声音在展昭心里激起了惊天骇浪，虽然还有很多话想问，但此刻他只是想都没想的抱住了她，“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展昭的怀抱很温暖，歌舒那本已经麻木的感觉好像又重新有了感觉，她缓缓举起双手想回抱他，但是双手举到一半她就清醒了过来，原本想回抱的双手变向伸到了两个人中间，轻轻将展昭推开。“放心吧，我没事，这些日子都已经习惯了。”没有展昭的怀抱，夜风吹得她有点冷，她越过展昭，摸索着往屋里走着，“你远道而来可是有事？进屋说吧。”
　　展昭感觉到了她的疏远，那个曾经对着他笑，说喜欢他，为他忍着眼泪的姑娘居然开始渐渐想要远离他。落寞有之，懊悔有之，带着复杂的心情展昭着进了屋。
　　“展大人不在开封府办公，怎么跑到我这山里来了？”歌舒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比较轻快，和以前一样。
　　“找你。”展昭不愿意看到她勉强自己的样子，也不愿意她想将他推远。
　　“……有事？”
　　“为何不辞而别？”
　　“ ……”
　　“出了事为何不告诉我？”
　　“……”
　　“你知道玉笙和徐愧一直在等你回去吗？你不是答应了楚天鸣要照顾他们吗？“
　　“别说了。”歌舒已经尽量将自己伪装得很平静，但她仍然是那个最真的她，“如今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挺好的？”展昭不明白，“何谓挺好？展某看不出来。”
　　“展昭，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眼睛看不见已经是事实，虽然我也用了不少时间才适应，但是相比外面的纷纷扰扰，山中的清静更适合我不是吗？”
　　展昭第一次看到如此冷静的云歌舒，在他的印象里她是开朗的，刁蛮不讲理的，任性的，坚持的，却唯独没有如此冷静的。她的话他无法反驳，只是他不想她一直清冷的在这山中，这里不适合她。而且他现在更关心的是眼前这个人一直在逃避他，“那我呢？”
　　“……”他是歌舒的心病，虽然在心里反复练习了无数遍，但是那句话她仍然说不出口，嘴张了又张，最后她决然的说道，“展大人何须歌舒担心，你终会找到你的命定之人，别顾忌太多。除了那个人其他人都是你生命里的过客……”说着丁月华的身影浮现在她脑海里。这话连她自己听着都这么酸，话虽这样说，但她其实很不甘心，这命运真的好像在跟她开玩笑一样，之前还在冲着老天狂吼着不放弃，下一秒钟就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不是她自卑，是现在的她真的没办法待在展昭身边，那会成为他的累赘。
　　“真的这么想？”
　　“当然。”
　　“那展某就此告辞。”展昭站起身往外走。
　　“……”听着他走的声音，她将拳头紧紧的握着，阻止自己就是对他最好的选择，直到听到关门声，直到再也听不到声音，歌舒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傻在了那里。没有哭没有闹，只是整个人没有了一丝生气。
　　“既然如此不舍，为何还要把他推开？”不知一个人呆了多久，门口白影的声音传了过来。
　　“师父，当年你也是这样的吗？”无精打采的坐在桌前，歌舒感觉全身的力气都抽干净了。展昭不会再回来了，她努力了这么久的事情，在这一刻又被她亲手斩断，那滋味很不好受，好想哭，却哭不出来，比哭更难受。
　　“我可不像你，傻孩子。”
　　“那你是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跑到这山里来了。”
　　“死丫头还有心情顶嘴，看来还不错，为师进这山里有很多原因，总之不跟你一样，哪有人亲手把幸福往外推的？”
　　“哪来的幸福？幸福不是自私的，展昭他值得更好的人。”至少现在的她不行。
　　“为师觉得你就很好，你是因为你的眼睛？都是师父不好。是我害了你们。”
　　“不是的，师父，这一切都是老天在捉弄人。”她原本不信命，但这一步步走下来就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在操纵一样，每次在她鼓起勇气接受挑战时又适时给她沉痛一击。在丁月华出现的同时她却不得不离开他，而后她的眼睛也看不到了……这样想着她寒毛都竖起来了。
　　“什么老不老天，歌儿，为师的徒弟什么时候这么相信命数？”
　　“不久以前。”
　　“……”白影已经无言以对。“真的放弃了？”
　　“……”
　　“傻徒弟，你根本放不下。”
　　“放不下又如何，我只要他好好的就行，他还有丁姑娘，不用多久，一切都会过去的。”说着眉头又皱了起来，她用手揉了揉眉心。“师父，我想一个人待会。”
　　白影摇了摇转身离开了竹屋，“没救了，真是个傻孩子。”
　　出了门白影看着站在瀑布下的展昭，又回身看了一眼屋里的人，将竹门带上后她走向展昭的位置，“跟我来。”不用展昭说，白影也知道他在等她。
　　白影没有回自己的洞府，而是将展昭带离了竹屋的范围，到了山顶。夜晚的风比较大，周围漆黑一片，这也就是这么两个武艺高强之人，换成别人估计都看不清楚路。
　　“前辈。”展昭看白影没有再走的意思，便主动上前。
　　“你特意在门外等我，有事？”
　　“晚辈的确有几件事情想问前辈。”
　　“关于我那徒弟？”
　　“她只是其中之一。”
　　“还有别的事？”
　　“前辈可知道江湖上最近有人发出了罕见的悬赏令。”
　　“你是说我？”白影一听就明白，看来展昭来此的目的并不是单纯为了歌舒。
　　“前辈知道？”
　　“自然知道，不但知道，而且我还知道那人为何找我，只是……这件事我是不会告诉她的，她再怎么找我都没用。”白影似乎心中有数，就是不愿意多谈。
　　“敢问前辈，此事是否跟之前边境那宗血案有关？是否跟前辈失踪有关？江湖传闻前辈卷入了血案，而且指认您为凶手，目前官府和江湖义士正在到处找您。”
　　白影沉默了许久，最后轻叹了一声，“该来的躲不掉，此事是我连累了别人，但血案并不是我所为，是有人想引我出去而设了这个陷井，怎么说都是我对不起人家。”
　　“前辈既是清白的为何不站出来向江湖中人和官府说清楚？”
　　“怎么说？你有证据？你们官府中人不是向来讲究证据吗？再说，我早已退出江湖许久，又何需向任何人交待。展昭你既然什么都知道，我也不瞒你，此事与那边的人有关，无从说起，也无从证明。”
　　展昭听后不知应该再说什么，但他也知道此事又不能这样下去，“前辈既然说血案是因你而起，可有什么线索？”
　　白影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知道那处与我有关的人寥寥无几，连歌儿都不知道，更别说他人，唯一可以证实的就是那人可能已经注意我许久。”、
　　这下展昭彻底犯了难。
　　“展昭，你来此处就是为了这事？是想抓捕我归案？”
　　“自然不是，晚辈奉包大人之命寻找前辈下落，希望前辈能去一趟开封府，包大人说如果前辈是清白的，大人一定还前辈一个公道。”
　　“就为这？”白影似乎很不满意。“既然你话已传到，那便离开吧。血案不是我所为，包大人既然要还我清白，你当好好去寻找线索吧。等你们找到证据，我自会到开封府一趟。”
　　展昭没走，依然站在那里，好半晌才说“晚辈此来还为了歌舒。”
　　白影的嘴角终于有了起伏，“找她何事？你也看到了，她如今这模样，恐怕也不是你良配的人选，只能说你们有缘无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