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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知道想念的滋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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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徐愧和玉笙跑到开封府的时候,展昭刚刚带着丁月华回到府里,“徐愧,玉笙,你们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展大哥,姐姐,姐姐不见了。”玉笙的话里带着哭声。
“什么不见了?”明明刚刚云歌舒还跟他在一起的。刚刚是一个时辰以前吧?
“姐姐留下了封信说她有事要办,她……她还留下了房契,上面是我和玉笙的名字。”徐愧连忙将信和房契从怀里拿了出来。
展昭飞快接过信,信里其实什么也没有写,只说有事要办,离开一段时间,至于房契,是真的改了名字,这样看根本不是什么离开一段时间,是不再回来?还是此去有性命之危才做此安排?“你们别乱跑,在这里等我。”将信胡乱塞回给徐愧,展昭朝府外飞快的跑了出去。
再次来到护城河边,展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现在回想起来,之前她其实是来向他告别的?想着她说的那些话,怎么想都不觉得她是在向他告别!
她就这样走了?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他。不对,她还是有话的,叫他守身如玉!!!望着护城河边高高的城墙,展昭第一次感觉到茫然,天下之大,她真的就这样消失了?他问遍了城楼上守城的官兵,都没有人见今晚有不寻常的情况,也就是说没人看到她出城,其实也是,以她的武功,出个城是件很容易的事!“唉……”虽然知道她肯定是有要事要办才会不告而别,但心里仍然忍不住气她不告而别,尤其此事看起来并非简单之事。
那日后,云歌舒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连桑博都动用关系,在四处找寻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云歌舒这个名字成了开封府的禁忌,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展大人最近心情不好,这一过就是半年。
“学生似乎有了云姑娘的线索。”大半年后的某日,公孙策拿着一份公函,心情不错的走进书房。
“公孙先生有何线索?”云歌舒已经成了展昭的心病,包拯当然希望这件事情能尽快解决,虽然展昭不说,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些时日他日忙夜忙,待在府里的时间少之又少,就好像是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一样,想来也是,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到现在大半年音讯全无,也着实让人担心。
“这是边境的一份公函,是一桩无头血案,死者死因恐怖,至今没有破案,刑部也曾派人前往,均无功而返,而且江湖传言此案乃鬼怪所为,与‘幽冥姥姥 ’有关。”
“待本府看看。”包拯接过公函,里面还有官府文书。“这是刑部的案件,怎么发来开封府?这幽冥姥姥?可是云姑娘的师父?”
“正是。”公孙策又拿出一份公文,“刑部陈大人得到万岁首肯,想借开封府的办案能力解决这一棘手案件。”
“万岁今日早朝也并未与本府提及此事,这陈大人怎么也未与本府当面说此事?只送来这信与公文?”好像这类事,一般不是皇帝开口就是刑部侍郎直接过来说明情况,怎么今日一份公文就打发了。
“大人,此案看起来很是不寻常,相信皇上与陈大人说起此案恐有怪力乱神之说,避嫌吧!”公孙策又拿起公文看了看,“再说这事牵扯到了江湖中人。”
“嗯,陈大人信中提到,皇上的意思是希望此案能尽快了结,让本府尽量不要声张。”包拯这才看完信,大概也跟公孙策猜的差不多。“你去把展护卫叫过来。”
“展护卫外出未归。”
“……”
展昭站在云家的院子里,从云歌舒走后这里是最近他经常来的地方,院中的这棵梧桐树,院子里的这石台阶,到处都有她的身影。展昭总是在树下一坐就是半天,却一句话也不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徐愧也好,玉笙也好,总是远远看着,谁也没有上前打扰。
“展大哥这是又在想姐姐?”玉笙感叹这世间造化弄人,之前总在身边时两人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人走了,这院子里倒是经常能看到他的身影。那丁姑娘早在一个月前就随兄长离开了开封府,也不知道最后他们到底是怎么说的。
徐愧拍了拍了玉笙的肩膀,“做饭去吧,让展大哥静静。”
展昭自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些日子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每日醒来就希望能有一点关于云歌舒的消息,但又怕听到她不好的消息。日日都怪她狠心,连只言片语都不曾送回来,却又忍不住担心她的安危。唉,这种把一个人放心上的事还真是第一次。
刚进开封府就得知包拯在找他,不敢耽搁连忙往书房去,如果说在云歌舒失踪后没有让他立即出去找寻还留在这里的原因就只有包大人了。
“属下参见大人。”
“展护卫回来了。”包拯和公孙策正在案边研究案件,看到展昭立马招他过来。“这是刑部转过来的一起边境的案件,案件看起来很棘手,你先看看。”
展昭接过来刚看了一眼就被里面的名字震到了,“幽冥姥姥?”
公孙策又将另一份送到他面前,“这是另一份刑部的人在查案时在江湖人士身上找到的。”
“这是?江湖悬赏?”展昭拿着这样东西陷入沉思,除非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不然江湖上是不会轻意发布此等悬赏。“为何如此针对幽冥姥姥?”
“这事学生也不是很明白。”江湖之事他涉猎的并不多,“本以为展护卫或许明白。”
“幽冥姥姥是武林前辈,虽然行事作风颇为邪性,但却久不在江湖走动为何突然会有针对她的悬赏。”
“云姑娘离开是因为这个?”虽然是问句,但包拯几乎是可以肯定的。
“云姑娘的师父出了事,云姑娘又恰巧在这个时候失踪了,学生以为这两件事必然有一定的联系,根据情报,那幽冥姥姥在案件发生后就不见了踪影,不知这云姑娘是否是去找她师父了?”
“大人,属下想……”展昭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寻云歌舒,尤其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有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可能只有他知道。
“展护卫是想去寻找云姑娘?”公孙策和包拯互看了一眼,彼此有了默契。“只是这江湖上谁也无法找到他们的踪影,展护卫凭一人之力如何寻找?”
展昭想了一会也不隐瞒,“不瞒大人,属下初入江湖时,机缘巧合曾经到过幽冥姥姥隐居之地,那里也许只有属下才找得到。”
“这也许真是天意。既然如此,辛苦展护卫跑一趟,如果能找到幽冥姥姥和云姑娘,代本府传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果幽冥姥姥是无辜的,希望她主动出来说清楚,本府愿为她主持公道。”
“是。”展昭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连夜出了城。
竹屋里,云歌舒又一次从梦里醒来,眼前仍然漆黑一片,她从床上起来,摸着走到了床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完后放下茶杯,往后走去。
“师父大清早就在这里打坐,是怕徒儿逃跑,还是想给徒儿做早饭?”她早就知道白影就在外面,一如之前每一天。
白影看着她,叹了口气,“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为师宁可当日死的是我。”
歌舒顺着声音走到她身边坐下,就是当初白影坐着硬要她拜师的那块,一切仿佛都还在昨天,只是今日已是物是人非。“师父你天天开场白都是这一句不烦吗?其实一双眼睛换回你一条命,我觉得挺值的。”
“哪里值?为师如今真正是无牵无挂了,只要你在这世上安好,为师就算是死也瞑目,可是你……”
“师父就不想想你真的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我会多伤心,现在这样其实挺好的,也许我们师徒此生命数如此,注定没有办法得到幸福,不如以后我们相伴在这山中好不好?”
“为师是无所谓的,你还小呢,说什么傻话。好好坐着,为师去给你做早饭。”说着白影起身离开。如果是以前白影是绝对不会进厨房的,现在可是没办法,她总不能让她徒弟饿着。
“师父,记得煮粥别放太多米,多放点水,不然就煮成饭了。”
“啰嗦,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这么多要求。”
“师父,要不你去市集带个会做饭的丫头回来?徒儿实在不想有一天食物中毒而亡。”
“闭嘴。”白影不再听徒弟气死人的话,在厨房里开始她新一轮的砸东西之行。
歌舒听着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轻笑出声,她感受着微吹轻抚过耳边,感受着不远处瀑布飞奔直下飞溅到脸上的星点水滴,现在这样也不错,真的不错。
那日鬼影找到她,告诉她白影卷入了一起江湖血案中,而且在血案发生后白影受伤失踪了,这让她很意外,幽冥姥姥身边伴随着血案这在江湖上不算新闻,但从来没听过幽冥姥姥自身卷入血案而且事后失踪的。鬼影说白影此次恐怕凶多吉少,有人是故意针对她而去。她的周围都布满了法阵,鬼影找不到她,只知道她失踪时已经身受重伤。歌舒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她师父都着了道,更何况是她,但就算知道凶险,她仍然跟着鬼影到了出事的地点。
站在出事的现场,看着房间里到处都是血迹,歌舒觉得胃不是很舒服,她转头看着身边的鬼影,“你真的找不着她?”
“连气息都没有。”
“连气息都没有,那我上哪里找,你确定她是在这里失踪的?”就在歌舒着急上火的时候,那天夜里一个鬼差自己找上门,说要帮她找人,当然世上没有便宜饭吃,鬼差只有一个条件,以后地府有冤鬼在阳间要办的事歌舒必须无条件答应并帮忙。
歌舒别无选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想什么呢?”煮好粥的白影端着煮好的东西过来,看到发呆的歌舒。
“在想那时候如果不是靠着鬼差的帮忙找到你,没准今天在这里的就是我一个人了。”
“你真不应该跟鬼差做那交易,太亏。”
“怎么会亏?这是我们的宿命!不过如此换得师父你,很值得。”
“笨,要不是他带路,你就找不到我,找不到我,你又怎么会成这样?他是间接害了你。”那日歌舒找到她时,她正被喂了药毒发,歌舒想都没想就帮她驱毒,可惜中毒已深的她已奄奄一息,歌舒不会解毒,只能背着白影准备去找大夫,但是她进来时触动了机关,歌舒当时没在意,出去后渐渐的觉得双眼不适,等到安顿好白影后,她发现她的双眼已经慢慢的看不清东西,直到后来双眼什么都看不见了。“太亏了。”
“……”歌舒只是笑笑,她没有告诉白影,在鬼影找到她时,他曾经告诉过她,她与白影的命数是相连的,如果此次白影得救,那她必然会有一劫,她原本以为她必死无疑的,现下看来,她还是赚的,只是一双眼睛而已。可是……看不见后真的不是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