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鬼姑娘》無语

25、就不向命运低头

　　“掌柜，你们老板呢？”展昭看到前台掌柜，便上前问道。
　　“展大人，老板在三楼，小人这就上去通报一声。”掌柜放下手边的活，立刻往楼上走。
　　在三楼窗边的云歌舒远远的便能听到楼下掌柜上楼的声音，还有那句“展大哥你认识这里的老板？这里看着小但装潢的挺不错的。”
　　“云老板，这楼下……”掌柜看到云歌舒倚在窗边，奇怪着她应该是知道展昭来了的，怎么不下楼呢？
　　“……备两个酒菜，请他们上来吧！”想了一会后，云歌舒还是决定见见这位月华姑娘。
　　丁月华怎么也没有想到，所谓的老板居然是位女子。
　　“你……你就是这里的老板？”江湖女子见多了，也不是没见过豪爽的，她自己就不是个拘小节之人。只是她相信这样明目张胆开酒楼的女子还是不多见的。尤其眼前这位，看起来有股空灵之感。
　　展昭也有点意外，今日的云歌舒并没有下厨帮忙，浅白色的底色配上嫩绿色的搭配，显得格外灵动。
　　“两位请坐。”
　　三人一起坐下后，展昭做起了介绍，“这位是丁氏双侠的妹妹丁月华姑娘，日前随她兄长到开封府。”
　　“丁姑娘有礼。”歌舒轻点了下头。
　　“月华，她是这里的老板，云歌舒。”
　　“云姑娘有礼。”丁月华一点也不扭捏，也不似大家小姐那么害羞。“之前展大哥看我无聊说要带我见个特别的人，我还以为他诓我，这下看来他倒是真没说错。”
　　“丁姑娘何以见得本姑娘是特别之人？”
　　“这开封府的酒楼，不，其实我去的地方不少，见过的人也算多，兄长待我也不似平常家女孩家养着不让出门，但是真未见过你这样，在这开封城自己开间酒楼的。你真是女中豪杰……”
　　云歌舒心里微怔，“丁姑娘夸奖了，这酒楼……”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其实她还真没她想的这么伟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都是生活所迫啊！“一般都是玉笙 在打理。”
　　“玉笙？”
　　“那是我妹妹。”
　　“又是女的？”一下子认识到两个这样的人，丁月华心里的高兴的，“我能见见她吗？”
　　“她今日正好不在。”
　　失望之余，丁月华看向展昭，“展大哥我以后还能来这里吗？我在开封府还真不认识几个人。”
　　“改日有时间再带你过来。”
　　“哇，谢谢展大哥。”
　　云歌舒全程都陪着笑脸，其实她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搭着丁月华的话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直到他们离开，她仍然站在三楼的窗边静静的看着他们离开，丁月华很活泼，一直在跟展昭说话，而展昭，时不时的回她一个笑容，或是一句话。
　　夜晚吃饭的时候，云歌舒放下碗筷，看着桌上兴致不高的两个人说“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徐愧跟玉笙一脸问号。
　　“丁月华。”
　　“姐，你知道了？”玉笙的反应最快，碗一下子放到了桌上。“你怎么？”
　　“展昭今日带她来酒馆了。”
　　“展大哥这几日都带着丁姑娘到处逛……哎哟……”徐愧话说到一半，桌下的脚被玉笙狠狠的踩了一下。
　　丁月华何许人，云歌舒心里很清楚，但是玉笙和徐愧这样子就很奇怪，“你们为何对那位丁姑娘如此在意？”
　　徐愧和玉笙面面相覤，最后还是徐愧开了口，“府里人说，这次丁氏双侠带着丁姑娘来开封府，是来给展大哥议亲的。”
　　“议亲？”带着自家妹子来找人说亲？这朝代民风有开放到这地步吗？
　　“我也奇怪啊，这议亲怎么还带着姑娘来的，后来我打听才知道，这丁氏双侠和展大哥原本在江湖上就私交甚好，展大哥也上丁家做过几次客，听说跟丁家小姐早就相熟，而且丁家老太太也有意思招展大哥为婿，听说都是明面上的事。就是没具体定下来。”徐愧一口气将打听到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原来有这么多事是她不知道的吗？展昭这些年，她一直以为所有的事都在她的眼里的呢？原来不是。
　　“展大哥进开封府前的事。挺早的，他们说如果不是展大哥进了开封府，这早就和丁小姐成婚了……哎哟……”
　　“徐愧你这个木头，你在说啥呢？笨蛋。”玉笙的筷子狠狠的敲上了徐愧的头，然后转头小心的看向云歌舒，“姐……”
　　云歌舒好笑的看着两个人，“我没事，你们不必如此，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我先回房了，你们吃完把碗筷收拾了。”她没有再给两个人问问题的机会，也不想看到他们一脸同情的表情，转身就回了后院。她身后玉笙还在不停的责怪着徐愧。
　　夜深人静时，云歌舒一个人上了房顶，看着天上不怎么圆的月亮，心情不怎么美好，不美好就得发泄一下，于是，她冲着天上的月亮叫着“喂，你说，你让我来到了这个世界，让我做了这么多事，甚至让我改变了某些人的命运，你一直不是都放任不管的吗？怎么现在又想将一切导回正规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伤人的？既然不属于我，那一开始就不要让我遇上他啊！？既然遇上了你给我整出个什么丁月华……我告诉你，你可别小瞧我，既然你这么无情的对我，休怪我不义，反正改一件是事，改两件也是事，本姑娘就要他了，有本事你降道雷劈了我……”说着，她还静静的待了几秒钟，看天上是不是真有雷降下来，一分钟过去丝毫没有动静，于是她的胆子更大了，“那咱们就算说好了，你别再跑出来干涉我。除非他自己亲口再拒绝我。”一说到这歌舒又沉默了，拒绝？展昭的拒绝似乎一直在耳边，现在想来，难道之前的拒绝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还没来得及细想，敏锐的她立马转头，“什么人？”看着眼前一摇一摆的身影，歌舒直接皱起了眉头，此时的她心情很不美好，想都没想就吼道“有话就说，不想说就滚。”
　　那身影这次没有消失，居然转过了头，“你~~想~~清楚~~~了吗？”
　　“我要想什么？”惊讶于他的开口，歌舒抬头看向他。
　　“有~得~有~舍，你确定要搅~~进~~此~~事~”
　　“呵，你来找我不就是打算找我帮忙吗？不想我搅进此事就别来找我，说的好像是为我好一样。”
　　“唉~你~师~父~不~会~想~你~掺~和~的~”
　　“我师父？你认识我师父？”云歌舒直接站了起来，直直走到身影面前。“说清楚。”
　　“影~儿~”
　　“……影儿？”难道这事还跟她师父有关？难道眼前这个人居然认识她师父？“居然叫得这么亲切！”
　　“影~儿~出事了~”
　　身影消失后，云歌舒整个人直直的愣在那里，许久后她勾起了嘴角，只是笑得很难看，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她低声喃喃着，“来了个丁月华，现在连师父都出事了……难道最近我犯太岁？有舍有得吗？舍什么？得什么？”
　　第二日，早早的云歌舒就忙开了，她亲自给玉笙和徐愧准备了早饭，送他们出门，“记得早点回来哦！”
　　“知道了，姐。”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说着话出门，惊讶于云歌舒惊人的恢复力。
　　他们离开后，云歌舒跟着出了门，去了将军府看了桑博和沈柔，虽然还在适应，但是加上石青，好歹也算一家人，看他们相处，她觉得总算这趟也不算白来。离开将军府后她去了开封府。
　　“展昭在吗？”
　　“展大人和丁姑娘出去了还未回来。云姑娘……”
　　“那我晚点再来吧！”歌舒没有走远，处理了手边的一些事后她就在展昭院子里，只是她没想到这一等居然等了大半天，一直等到了傍晚。展昭回房时意外的看到坐在院子石桌旁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展昭走到石桌旁坐下。
　　“自然是找你。”歌舒笑着看着展昭。
　　“有事？”云歌舒从未如此晚的找过他，展昭有点奇怪。
　　“嗯，有件事想问问你。”
　　“说吧！”
　　“跟我来。”云歌舒提气轻点上了房顶，一下就出了开封府，展昭虽奇怪但也很快跟着走了。
　　“展……”随后进来的丁月华慢了一步，只看到展昭身影一闪就不见了。“去哪啊？”
　　护城河边，因为是夜晚显得异常的黑暗，只有空中微弱的月光投射在水面上。歌舒来到了之前她和展昭谈过话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有什么事非要来这里说吗？”展昭觉得今日的云歌舒有点不对劲。
　　“这里比较方便。”歌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空洞。
　　“什么事？”
　　“……之前……”停了一会后，歌舒才接着说，“你说你不宜成家，你拒绝我的那些虚无的理由其实都是假的？一切可是为了丁姑娘？”
　　“……”展昭一时语塞，他是真的没想到云歌舒找他要说的是这事。更没想到她会问得如此直接。
　　“是吗？”尽管是背对着，但这句话仍然让展昭听出了一丝不应有的慌乱。
　　“我与月华……一言难尽……”展昭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他与丁月华是之前就已经相识，见过几面，而且她的为人他也颇为欣赏，但他们从来都没有过什么具体的约定 ，没有媒灼之言，这次虽然丁氏双侠来有过暗示，但毕竟话未谈开，他也不好明确说什么，有些话是不能轻意说出口的，只能说时机好像不对，如果当初不是他进了官府，也许……一切都是假设而已，可这要如何对她说？
　　“你对她有情？”将自己隐于黑暗，歌舒转过身面对展昭，借着月光再一次看清展昭的长相。
　　“丁姑娘性情率直，为人开朗，展昭颇为欣赏，仅此而已。”
　　歌舒轻叹了声，沉默了一会才说，“展昭，丁姑娘是位好姑娘。”
　　“你？”展昭心里有一时的惊慌，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让他很不安。“你想说什么？”
　　“这世间缘份很奇怪，有些人面对面也不见得能得此缘份，有些人相隔千里也能共携白首。这叫天意，也叫……命中注定。”歌舒越说心里就越在骂，什么舍得舍得，而且她为什么非要舍了展昭呢？没人要求啊！一转念，于是她又说， “展昭，就算丁姑娘再好，也没有我好，你要记得。”
　　“……”展昭原本慌乱的心就好像被一块巨石砸中，突然又回到了地面，只是不是很平稳的着陆，有些冲击。尽管心已经落地，但他仍然感觉到今晚的歌舒有点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歌舒从阴暗处走出，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展昭面前，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的抱住他的腰，“展昭，如果哪天我真不在你身边，你也不能乱找别的女的，一定要守身如玉等我回来。”
　　“呵~~”守身如玉是这么用的吗？展昭欲哭无泪，但却没有推开她。
　　“展……大哥……”这唯一一次的拥抱因为他们身后人的叫声被打断了，丁月华震惊的大声叫出了声。“你们？”
　　“月华？”
　　“展大哥你怎么跟她……你们……”丁月华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转身飞奔而去。
　　“月华，唉……”展昭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转头看着歌舒，“歌舒，有些事我们明日再说，你先回家吧，我去看看她……”
　　“你去吧！再晚找不着她了。”云歌舒笑了。
　　“嗯。”展昭没有多想的转身离开，因此忽略了云歌舒笑里的深意。
　　看着展昭远去的背影，云歌舒的笑容再也撑不起来，虽然话是说出去了，但是此去生死未卜，展昭，明日真的还有机会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