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鬼姑娘》無语

24、阴阳怪气

　　歌舒有次找到机会偷偷问过桑博“你后悔吗？这样的代价？”
　　“封候进爵，有何后悔的。”
　　“如今你可是真正的空头将军了，不难过吗？”
　　“本候戎马一生，为国为民无愧于心，本就不贪恋权位，有何难过之处？”
　　歌舒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姐夫，就服你这句话，不过现在也挺好，你跟姐姐能这么幸福的在一起，这才是最真实的。”国和家，有国才有家，他已经为国付出了这么多，现在为小家牺牲这点也不过分吧！
　　“你这丫头，我们不用你操心，你和展护卫如何？”看着前院中陪歌舒一起来，正在跟杨刚一起踢球的展昭，桑博也反问了一句。
　　歌舒看一会说了三个字，“不知道。”这真不是敷衍，是真的不知道，从最初的勇敢到后来的不奢望，再到现在，她已经搞糊涂了。“顺其自然吧，不是我的强求不来，是我的，跑不掉。”
　　桑博看着她只能笑着摇头。
　　往后的日子里，歌舒虽然不知道她做的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但是每当她看到桑博与沈离垢二人恬静的影子，她就觉得她所做的就没有错。
　　“嗯~~好平静……”月圆的夜晚，歌舒没有跟往常一样在酒馆里帮忙，早早便回了家，因为这一日是一年一度的中秋，用过饭后，她与杨玉笙一起坐在院子的小石桌旁欣赏的难得的圆月，徐愧因为是过节，开封府例行加强城内巡管，所以还没有回来，两姐妹算是难得的有闲情。
　　“姐，这差不多又是一年了……”玉笙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歌舒，暗示意味相当明显。
　　歌舒眼睛都不瞟一眼，自顾自的看着天上的月亮，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玉笙没办法，她都想着要不要直接去找下展昭比较靠谱一点，“行行，就当咱们白担心，我上厨房将供品拿出来准备一下，这会徐愧快回来了，没准……”
　　“没准啥？”歌舒总算给了她一个正脸。因为她觉得玉笙这个没准肯定不是啥好事。
　　“没有了，我是说没准一会他饿了啥的，多准备一点。”说着她便快速往厨房走。
　　“阴阳怪气。”没好气的目送玉笙离开，才转头便被梧桐树下的身影吓一跳。“哎哟喂，大过节的想吓死谁啊……”一个血淋淋的身影直直的在梧桐树下左右摇摆着。先不说他那被黑发遮挡的脸，就单单那一身的血衣，就觉得渗得慌。歌舒看了又看，她没有说话，就只是看着，对方也没有主动开口，也只是不停的摇摆着。两个人好似在拼谁的耐力更好一样，两两相望却默默无语。
　　突然门外传来了徐愧的说话声，树下的身影很快的消失不见了。在它消失的同时，门被从外面推开，徐愧和展昭从外面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歌舒还没有从刚刚的身影上收回神，就这样直直的对上了展昭。
　　“姐，我们回来过节了。”徐愧看到歌舒的眼睛看向门口，以为她是听到声音在等他们，心情不错的打着招呼，原本他还担心自己和玉笙请展昭回来会不会太过自作主张。
　　“嗯？”回过神的歌舒这才将目光集中到两人身上。“哦……回来了！”此时的歌舒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好似三魂失了两魂。
　　“回来了？呀，展大哥也来了，快快，徐愧你进来帮我准备东西。”宋朝的中秋节并没有非要吃月饼的习俗，但是却有在这一天拜月的传统。往年歌舒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的，中秋对她来说就是一轮圆月而已。今年因为多了玉笙和徐愧，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她看向展昭，眼里有着明显的疑问，有点不懂他为什么会来！“听徐愧说，今日宫中有饮宴，怎么你……”他为何在这里，六品京官不是都应该进宫吗？就算不参加宫宴，也得陪着包大人吧！
　　“中秋饮宴已经结束，大人刚回府。”包拯对于这种应酬场合并不是很热衷，皇上也只是例行公事，所谓君臣同乐，其实也就是皇帝向臣下施恩的一种表现方式而已。年年如此，这种走过场的饮宴，一般都不会太久。
　　这边还想说些什么，那边玉笙已经提了一个竹篮出来，“走吧走吧，我还没有在晚上出门去拜过月呢！咱们回来的时候还可以去河边放河灯。”中秋在那时候很受重视，那一天，家家户户彩灯高挂，一直闹到天明才会罢休。
　　歌舒这一路都很沉默，跟平日里的她不太一样，她一直感觉方才树下的东西一直在跟着她，就在她左右。
　　“姐你怎么了？”到达河边的亭子，玉笙将祭品摆好回头就看到歌舒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事。”回过神的歌舒冲着玉笙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展昭奇怪的看着她，拈香拜月时，歌舒默默的抬头向天上的月亮望去，她的表情看着很似平静，当她低头准备叩拜时，突然看到不远处河边树下那个血淋淋的身影又再一次出现，原本平静的表情立马变了样。
　　她双眉紧皱的盯着一个地方，这种表情展昭并不陌生，一晚上她都一直不太对劲，以目前她的状态来看，不得不让他联想浮篇。“徐愧，你带玉笙去附近逛逛吧，一年一度这中秋灯会，带玉笙去河边走走。”
　　展昭成功的将徐愧和玉笙支开，拿起地上装有祭品的篮子，看着那个还在发愣的人，一下就站到了她面前，很好的阻挡了她的视线。
　　“嗯？”歌舒回过神，看着展昭。“怎么了？”不知为何有点心虚。
　　“展某可是跟姑娘说过，不该管的闲事莫管。”
　　“哦~~~”意外于展昭的敏感，不过歌舒也没有否认，事实上她也并不想管。可是她有感觉，对方似乎并没有放弃的意思。
　　“走吧，回去了。”展昭率先走出了亭子。
　　“展昭，今天是中秋，河边好多人在放灯呢~”那意思很明显。
　　“想去？”展昭一转头就看到云歌舒一脸的期待，不用问答案已经很明显。
　　开封府展昭展大人居然带着一位姑娘到河边放河灯，一路上不少人都认出了他，好奇和探究的目光一直没有停过。
　　云歌舒将一盏河灯放进河中，满怀期待着看着它飘走，“听说如果河灯可以一直完好的飘流在河面，上天就能听到那人的祈求。只不过……”
　　“什么？”
　　“只不过从未有河灯幸免过，无一例外最后全部都沉到河里了。”
　　“明知结果，你又何必走这一趟？”
　　“不觉得这场景很美吗？天上的银河也不过如此吧！这只是人们对美好的一种寄托而已。”
　　“你倒是看得很透。”远远的展昭看到云歌舒的那盏灯已经沉入水中，果然……他转头看向歌舒，原来以来她会失望，却看到她又露出那副样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他却什么也看不到，第一次，他觉得有些无措。“回去吧！”
　　“嗯。”收回眼神，云歌舒转身离开了河边，适才她看到那身影就悬在她的河灯上方，然后那盏灯灭了，沉入了河中。
　　将云歌舒送回家后，展昭回到了开封府直接找了公孙策，却被告知公孙与包大人正在后院赏月，他又急急的赶到了后院。
　　“大人，展护卫回来了。”公孙策看到展昭自回廊走过来，连忙告诉包拯，语气带着些调侃。
　　“哦？”包拯也转身看向刚刚到身前的展昭。“展护卫可是有什么事？”多年共事，展昭的神情瞒不了包拯。“莫不是云姑娘出了什么事？”刚刚才有人提到展昭和云歌舒去了河边放灯，这会他这一脸神情他也只能如此猜想了。
　　“不是，只是有些事情想请教公孙先生。”展昭去云家的事开封府差不多都知道，只是不知道他刚才的事也已经传入了包大人的耳中。
　　“请教不敢当，展护卫有何事请直言。”
　　“……”公孙这么直接倒叫展昭无从开口。
　　“可是不方便本府在场？”包拯看着展昭又言欲止，起身准备离开。
　　展昭连忙阻止，“不是，大人，属下只是有些阴阳之事想请教公孙先生，却无从开口。”
　　“阴阳之事？”
　　“这倒是稀奇，展护卫怎么会对这种事感兴趣？”
　　“跟着大人久了，什么样的案子都经历过，有时候不得不感慨这世间万物还有许多属下并不是很了解之处。”展昭尽可能的说得很隐晦。
　　公孙策捻着胡子看向月空，他似乎有点猜到展昭今日为何突然问起这个，“鬼神之说自古有之，学生以为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之前也不是没见过。对于鬼神，学生以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包拯看着展昭，十分同意公孙策的意见。“平生不做亏心事，何惧半夜鬼敲门~”
　　“……”展昭却没有说话，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有些话他还真不能明着说。
　　云家院子里，云歌舒一个人坐在院子的台阶上，看着那个在梧桐下一直摇摆的身影，她从心底不想理，但却似乎不能不理。“你是准备在我眼前晃多久？”就当她输了吧，她师父说过的，有些生灵是非常固执的，执念来自生前，所以你是犟不过他们的。
　　原本以为那个身影会很开心的跟她说事情经过，结果那身影却摇了摇头又一次消失在了她面前。这可让她很惊讶了。缠着她却又不开口？这到底是唱哪一出。
　　那一夜之后那个身影没有再出现过，几日后，徐愧突然跑回家拉着玉笙悄悄说了半天，然后两个人似乎一下子都抑郁了，哭丧着一张脸。
　　“天要掉下来了？”云歌舒看着桌上吃饭的两个人，一脸不解。
　　徐愧抬头看了看云歌舒，纠结半天一句话说不出口，又低下头埋头扒饭，歌舒看了他半天见他半个屁没放出来，那叫一个郁闷，看向玉笙，那眼神带着无限的鼓励，玉笙纠结半天，还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到底是怎么了？”总感觉最近就没一件好事，从中秋那夜开始。
　　又过了几日，云歌舒总算是知道了原因，那边一起出现在酒楼前的身影，展昭身边的女子应该就是徐愧和玉笙纠结的原因吧，只听展昭叫她——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