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鬼姑娘》無语

21、不是办法 的办法

　　歌舒上堂后缓缓下跪“民女云歌舒叩见包大人。”
　　对于她的出现堂上之人似乎都很意外。
　　“云姑娘，公堂不是嘻闹之地，你方才在堂外是否有话要说？”包大人不明白为什么云歌舒会出现在这里。
　　“歌舒？”桑博和离垢有些急切的看着歌舒。两人的眼神藏着千言万语。
　　堂上的展昭一双剑眉紧紧皱了起来，双手不经意握成了拳。
　　“民女恳请包大人通融，暂时退堂，容民女私下禀告。”歌舒说话的时候看向一旁的柳青平，那眼神说有多毒就有多毒。
　　包大人颇为头疼，但此事不管从哪个方面似乎都不适合在公堂上说，于是他惊堂木一响，暂时退了堂，带着一行人到了后堂，除了原告柳青平。
　　“此处并非公堂，几位请坐。”后堂内，包拯请了桑博和夫人上坐，其他人都坐在了两旁。“云姑娘现在是否可以畅所欲言。”
　　“歌儿……”桑博也很想知道这时候歌舒想说什么。
　　“姐夫，此事想善了，一定要告诉包大人，为了你和姐姐，恕歌舒放肆。”歌舒的话和表情让桑博愣住了。
　　“歌儿？”沈离垢心里一惊，看向一旁的桑博，其实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她身边的人这个男人，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过往。
　　歌舒朝沈离垢摇了摇头。“包大人，之前听闻柳青平和石永靖都已经到了开封府？”
　　“正是。”包拯倒不奇怪歌舒怎么知道的，听说展护卫昨晚去了云家。
　　“那大人是否听过他二人所说的关于石青的事情。”
　　“略有耳闻。”
　　包大人的话让沈离垢更加的紧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沈离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似乎并不想面对过往和接下来的话题。
　　桑博痛心的看着她，歌舒走到她面前，扶着她的肩膀，“姐，你逃了七年了，也应该勇敢面对了。”
　　“你要我如何面对？”忆及过往，沈离垢两行清泪不自觉就留下脸颊。
　　“当初是我们太天真，以为忘记就能真的将这段过往埋葬，可事与愿违。如今你已经被人咬着不放了，你今日是要继续逃避，然后毁了这得来不易的家，还是勇敢面对，与过去做个了断？”
　　“了断？”
　　歌舒的话基本上在场的人都听懂了，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心里也已经确认了桑夫人就是当年的沈柔，只是这样一来，事情又棘手了。堂堂柱国将军夫人……此事如果传出去，未必能善了。
　　“歌儿你不要逼离垢。”桑博不愿沈离垢为难，出声阻止。
　　可是歌舒并没有理他，“姐，你看姐夫多在乎你，你真的不愿意走出过去？”
　　“云姑娘，此事本府认为……”
　　“大人，桑夫人就是当年的沈柔。石青的亲生母亲。”包拯原本想在事情没有戳穿之前结束这场谈话，回头找公孙策私下商议，谁知道云歌舒根本不给他机会，当场揭晓了这个现下谁都知道的秘密。
　　沈离垢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睛一直低着头，许久后似乎是放下了这个包袱，或是真的想开了，她转身抬起头，看向包大人和桑将军“歌儿说得对，妾身就是沈柔。”
　　“歌儿，你太任性，枉你姐姐对你这么好。”桑博看着沈离垢的样子有些心疼，大手重重的拍了一下茶几站起来，“离垢 ，我们走。”
　　“桑将军，请留步，尊夫人既已承认，现下你们不能离开开封府。”包大人无奈的开口留人。“此事虽说剪不断理还断，但本府相信云姑娘并非如此莽撞之人，不如听她说下去。”
　　沈离垢听到桑博维护自己，心里又踏实了几分。“将军，妾身不该瞒你。”
　　“不，我当年答应过你，不会在意你的过往，不会过问你的过往。”
　　“将军……”
　　歌舒走上前拉了拉他们的衣袖，“你们俩别这样，有悄悄话一会回府说，现在坐下来听我说说。”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好笑的摇了摇头，不过现场严肃的氛围一下子被打破了。
　　看到大家就坐，歌舒继续说“当年的事，姐姐是受害者。你们不知道他们怎么对她，因为后来柳青平纠缠姐姐被石母撞见，于是污蔑姐姐通奸，他们将姐姐绑上门板，扔到河里让她自生自灭，知道真相的石永靖为了他自己的名声，从头到尾都没有帮姐姐说过一句话。姐姐心灰意冷，执意求死。”
　　“那后来？”
　　“那日我正好在山里玩耍，看到她被绑在门板上在河里漂流，眼看着就被冲下百丈瀑布，所以出手救了她。可能是她命不该绝，之后又在下游被我姐夫救了。”
　　“天不绝人。”公孙先生在一旁拈着胡子点点头，“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桑夫人现下也算有了福报。”
　　“公孙先生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最近我发现我错了。过往即使再不堪也是自己的过往，与其埋葬不如早日面对，那样才能放开心胸重新再爱，重新再开始，这么些年其实姐姐心里从来没有舒坦过。”
　　“云姑娘语出惊人，不过理却是这个理。”包大人赞赏的看向歌舒，似乎重新认识了她。
　　“大人，现在柳青平，石青，石永靖都到了开封，这段过往就好比窗户纸，一捅就会破，相信不用捅也有人会弄破的。与其为了掩盖事实真相做无谓的事而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不如直接面对，那段往事虽然不堪，但毕竟是我姐姐的过往。只要姐夫真心不介意，只要舆论放过我姐姐，只要朝廷不出面干预此事……”
　　“云姑娘想法是好的，只是此事谈何容易。”
　　“歌儿莫要再说了，此事本将自有计较。”桑博此时连杀人的心都有了。为了沈离垢他是可以做任何事的。
　　“将军且莫冲动……”包拯刚想开口劝就被歌舒一段抢白。“桑博你是不是脑子不开窍，我从以前开始就是左暗示右暗示的，你就是听不懂，非要我明说？你是我姐姐全部的幸福，你要是出了事我姐姐将来靠谁？”
　　“你？”
　　“我怎么？你说你一个堂堂大将军，我知道你武力值爆表，以你的权力和手段，十个柳青平和石永靖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后果呢？你想过我姐姐吗？你是朝廷命官，你想知法犯法？你过得了你良心那关吗？你为了那样的小人赔上你自己赔上我姐姐的幸福？值得吗？是，名声很重要，名节也很重要，但是对于一生的幸福来说那些都是狗屁。名节名声能带给我姐姐幸福？她能抱着他睡还是能搂着亲……你……”歌舒越骂越顺嘴，可在场的人越听到后面越想捂脸 ，这姑娘关键时刻总是语出惊人，就在大家为难的时候，展昭先一步上前从她身后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桑将军勿见怪，歌舒是有些心急，其实她是担心将军和夫人，虽然话不好听，但她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歌舒被后住了嘴，只能无奈的半转头看向展昭，直接赏他一个白眼。展昭完全不为所动，用眼神告诉她不能再乱说话。
　　“展护卫你放开她吧！本将还能不了解她？”被她这一骂，桑博原先的愤怒还真缓了下来。看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还是开了口，虽然他有心成全这两个人，但是在这里毕竟还得注重她的名节。
　　“将军也是久经沙场之人，本府相信将军自有分寸，眼下虽说是将军家事，但此事已经闹上大堂，不如将军先说说昨晚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包大人理了理思绪开始进入正题。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瞒包大人，前晚我和夫人因为石青吵了两句，人之常情，夫人带着石青离开了将军府，我后来查到她的落脚处就赶去找她，谁知道刚进房门就看到柳青平对离垢有非分之想，离垢用头上的金瓒刺了他胸口几下，我并未对他下手，甚至还用我家传的药给他敷了伤口，然后带离垢离开。今早原本我们俩是来看石青的，谁知道那柳青平居然还恶人先告状。
　　“卑鄙小人……”包大人对于此等下作之人愤怒不已，“此等之人，恐怕就算这次事能了，就怕他会扯着过往不放，惹出更大的事来。”
　　“包大人明鉴，我就是怕他以后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所以才提前将事情捅破，让大家心里有个准备，我知道何为谣言可畏，平民百姓如此，何况是将军的事。我怕姐夫会受不了那些流言做出一些后悔终生的事。”
　　“歌儿？你又如何能知晓那柳青平会做何等事？”桑博总感觉歌舒话中有话。
　　“我怎么知道？只是那等人一看就不是善类，他居然还敢对我姐姐动粗，我是没看到，不然我非……你看连我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你，名节于女子多重要，名声于将军府和朝廷又是何等重要，这两者放一起，我想都不用想都知道姐夫你会做何者选择。我不想那种结果发生。”
　　“云姑娘用心良苦！”公孙策似乎明白了歌舒的忧虑，事实上他的想法和歌舒一样，如果不是今日这么一闹，恐怕桑将军的结局没准就真是那样了“眼下我们恐怕还得想想此事如若被捅出后该如何为好。”
　　“此事须得从长计议，毕竟事情还没有发生，我等也只是猜测，既然大家心里有数，不如今日就先请将军回府吧！剩下的事交于本府，如若将来真有云姑娘所言之事发生，还望将军一定不要冲动！”
　　“那桑博就此告辞。”桑博也不想再久留，他现在有很多话要跟沈离垢说，临走时特意停在歌舒身边“……晚点到将军府来。”
　　桑博走后，歌舒显得有些低落。
　　“怎么？云姑娘方才还显得朝气蓬勃的，这会怎么不说话了？”公孙先生笑看着歌舒。
　　“我吧！虽是出于好意，但这毕竟是我姐和我姐夫的私事，商量都没商量一下就全抖出来了。唉……”
　　“也许将来桑将来还得感谢你今日的直言。”展昭在一旁劝慰道。
　　“云姑娘最近还进宫陪太后聊天吗？”忍不妨的公孙策问了这么一句。
　　“偶尔去吧，太后总闲着，她喜欢人陪她聊天。”
　　“嗯，太后在民间生活过好长一段时间，对民间之事有一定了解，相信对民间发生的事也会很感兴趣，姑娘下次如若有机会不妨可以给太后讲讲民间的故事。”
　　公孙先生话一出，包拯居然微笑了起来，还不住的点着头，“公孙先生此言有理。”
　　歌舒也很快想通了，“哦~~我会找时间去陪陪太后的，哎哟，好久没去看她老人家了，有点想念了……改天一定要去一趟。歌舒还有事要去将军府，就先告辞了。”
　　“云姑娘请便！”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互看一眼，眼中尽是笑意。“展护卫代本府送送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