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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东窗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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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石青,沈离垢看了桑博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她的样子连歌舒看了都知道她心里有事,更何况是桑博。他看着沈离垢眉间的忧愁,跟在她身后离开,歌舒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是她只知道结果并不是很好,因为桑博出来时似乎很生气。她也没有去找沈离垢,她觉得现在这时候沈离垢应该更需要自己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
歌舒原本想着第二日再去好好的开解沈离垢,结果没想第二天事情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石永靖与柳青平同时找到了开封府,还当着包大人的面将当年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已经知道一点真相的展昭此时心里已经完全知道了事情的来笼去脉,甚至包括现在沈柔的去处他都清楚,面对包拯和公孙策对沈柔生死的疑问他皱着眉第一次选择了不说出来。“大人,也许属下已经知晓沈柔的去处,容属下去查清楚。”
“哦?”包拯对于展昭的话将信将疑,但看他的神情似乎有一定把握,于是点头让他离开。
展昭走后公孙策走到包拯身边,“展护卫似乎有心事?”
“你也看出来了?”
“多年同僚,展护卫并不是能藏住事的人。”
“公孙先生所言正是本府所想,但本府相信他,不用多久定能为我等解惑。”包拯对展昭是相当信任的。
歌舒来到将军府时,居然听到了沈离垢带着石青离开了将军府的消息。她在大厅找到了桑博。“你为什么让她这么轻易的就走了?”
桑博沉着脸坐在主位上,好半晌才说“不然又该如何?那孩子……”
“当初,我在百丈瀑布上救下她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有过去的人,你又何尝不知?被绑在门板上的女人意味着什么!”
“别说了……”
“多年相处,你难道还不了解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你就不好奇当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那到底是一块怎么样的伤疤吗?”
“别说了!”桑博突然拍案而起,走到歌舒面前,“我何尝不想,又怎么会不了解她的为人,只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不愿意提起那段往事。”说到这桑博也很无奈,“突然看到那个孩子,我也是一时气愤,谁知道她就这样带着那个孩子离开了我!她怎么能就这样离开我。”
歌舒看着泄了气的桑博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两个人到底是互相在意着的,不然怎么会把对方的事情这么放在心上。“你别担心,我这就把她找回来。”刚走出门,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回过头,“姐夫,过去的事已经发生,只有面对才能解决,你千万别做傻事。”
桑博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已经转身离开的歌舒,似乎有点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又似乎明白她意有所指。他招来下属“杨副将呢?可有回来?”
“还没!”
得到答案后他挥手让人退下,独自坐在大厅内思考着。
歌舒出了将军府一路上问了不少人,东奔西走,找了好多家客栈,好不容易找到沈离垢投宿的那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店家,那妇人和孩子住在哪一间?”
“上楼左转第一间。”
问清房间正准备上楼去找的时候,就看到沈离垢从楼上下来,看到歌舒似乎很意外,“歌舒?”
“你离府也不告诉我一声,不去我那里却投宿在这客栈,是不是连妹妹也不要了?”
“不是,我是……”
“知道了,你有苦衷,现在什么也不要说了,回房再说。”两人一起转身上楼,完全没发觉她们身后有个人神情异常激动。
刚回到房内,沈离垢就发现石青不见了,“青儿呢?”
歌舒看了下四周,“姐姐你在这里别乱跑,我出去找找。”她从窗户跳出去,远远的看到一匹马飞驰而去,于是不动声色悄悄的跟了上去。
歌舒刚走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沈离垢以为是石青连忙去开门,谁知道门口站着的人居然是柳青平。
歌舒一路跟着一直跟到了城外,出了城后,歌舒发现半途跟踪的人还增加了一个人,看着展昭主动出招和马上的黑衣人打成一片,歌舒趁机飞身将马背上的石青救了下来。抱着石青她转身回了城内。
回到客栈却没有找到沈离垢,而是在她房内找到了一些血渍,心知不妙的歌舒又抱着石青飞快离开了客栈,快步走向将军府。
桑博刚刚安顿好沈离垢,便看到歌舒抱着石青进了房间。“你!”他看着歌舒,又看着他怀里的孩子,神情异常微妙。
歌舒将孩子交给房内的下人,走到桑博面前,“我觉得有必要咱们得好好聊聊。”
书房内,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异常的沉闷。
“有话你就说吧!”桑博最终还是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我没想到你会选择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什么方式?”
“那是一条生命,是我姐的亲骨肉,你怎么能……”
“我并没打算杀那孩子,我只是让杨副将将孩子带走。”
“孩子既然已经出现,送走就能了事吗?你身为柱国将军,不懂律法吗?私下劫人是什么罪刑?你觉得你出了事,姐姐不会难过吗?你要是真出了事,你和姐姐又如何能在一起?”
桑博没有说话,“我并没有打算杀任何人,我也没有准备以身试法。”
“姐夫,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和姐姐一起去面对,逃避没有用,这件事姐姐没有错,她是受害者。”
“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这些天他私下里也派人去查过,更何况那两个男人如今都已经身在开封了。
“孩子身上有伤,我先带去开封府,你好好想清楚。”
“孩子……留下吧!”桑博艰难说出自己的决定,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能将事看开就好,不过今日不行,我带走他的时候展昭在场。杨副将好像受伤了,你让他暂时避避吧,还好石青没事。”说完后歌舒马不停蹄的离开了将军府。
歌舒原本准备将孩子抱到开封府,出府后才发现天还未亮,于是转了个身回了自己家,刚进家门便看到客厅异常亮堂,心里也有了几分了然。进屋便看到展昭端坐在一旁,她将石青交给一旁陪着等候的徐愧,使了个眼色,徐愧机灵的抱着石青退出了客厅。
展昭一直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歌舒开口,而歌舒也没打算解释只是一直坐着,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最后仍然是展昭轻叹了声气问道“你知道那黑衣人是谁?”
“……”歌舒敛下双眼,这个问题她一直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的举动证实了展昭的猜测,同时他立刻就想到了可能的人选。
“你不必说了,想必那人你肯定认识!展某只是希望你不要卷入此事。”对于歌舒此刻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展昭心里有些不安。
歌舒听到这话抬眼看向展昭,犹豫了一会才开口“不是想瞒你,只是我不想事情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一定会阻止结局朝不好的地方去发展。”
“歌舒?”
“展昭,你要帮我,此事以我个人之力定是不能稳妥处理。之后不知会如何发展……我……”歌舒因为晚上救了石青,接下来的事情有可能会超出她的认知,她开始心慌起来。
“你说过不会插手阴阳之事!”展昭以为此事又与她的能力有关,想都没想就劝她。
“此事不关阴阳,至少现在他们全都是阳间之人。”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般,歌舒不再跟之前那般对这个世界的事犹豫不决,她想着想改变一些事情。
“是柱国将军夫人?”
歌舒点了点头,“你应该知道柳青天和石永靖已经到达开封府,石青到底是谁的孩子这都不重要,眼下我怕的是那两个男人可能会做出一些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此话何意?”
“你说堂堂的柱国将军夫人如果被人传出去曾经这段过往,后果会如何?”
展昭似乎真没想过这个可能,那两个跪在大堂上的读书人?不过又想到过往他们所做的一切又觉得似乎并无不可能。“桑夫人的遭遇故然让人同情,但如果真被人知晓过去这段过往……就算将军不计较有心维护,为了朝廷体面,皇上也不会放任不管的。到时……”
歌舒在这里有些年头了,她明白这里的民风,女人的贞洁有多重要,更何况一国堂堂的柱国将军夫人。“将石青交还,他们是否能放过我姐姐?”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她事实上根本清楚那两个人根本不可能罢休,尤其是柳青平。
“歌舒,此事趁早报给包大人,让大人和公孙先生想想办法,或许能有解决的办法。”
“我姐夫是柱国将军,虽然包大人铁面无私,但这仍属私事,你觉得我姐夫能当着包大人的面承认我姐姐就是他们口中那个沈柔吗?”
“纸包不住火,如果事情真要发生是谁也阻止不了的,不如趁早想好对策。”
歌舒一时拿不定主意,“让我想想,你先带石青回去吧!他没什么事,晚上的事你可否……算了。”原本打算不让展昭将事情告诉包大人,但一想好像不太可能,也不想为难他。
展昭望着歌舒恳求的目光“展某不希望下次再有人如此鲁莽。晚上的事我会如实告诉包大人,只不过……展某的确没看到黑衣蒙面人是谁。”说完展昭起身向客房走去,没多久就带着石青离开。
原来歌舒以为她还有时间找桑博再好好的谈一谈,谁知道前一天晚上发生了她想不到的事情,第二天一早,柳青平带着伤告到了开封府,在公堂上,桑博带着沈离垢与柳青平见了面。
“你要状告的可是你眼前这位妇人?”包大人看着柳青平,又看向桑博夫妇,心里有了些思绪。
“正是,昨晚……就是他要杀草民。”柳青平指着桑博身边的桑夫人。
“你可知道她是谁?”
“草民知道,她就是之前草民所说的柔儿。”
包大人还没说话,桑博就开了口“一派胡言,她……”
“等等。”就在桑博想开口说明之时,公堂外传来了一声女声。紧接着歌舒的身影出现在公堂外。
“大胆,何人在堂外喧哗。带上来。”包大人的堂威可不是一般的大,一声惊堂木后,两名衙差就出现在了歌舒面前。
歌舒原本是大清早准备去将军府的,谁知道街上一直在说开封府又有人告状,将军和夫人的轿子一大早就到了开封府,不知道这告状的人是否和将军有关,民间都在这样传着,所以她转头到了开封府,凭着一定的关系,她很顺利的到了大堂外侧面旁听,直到桑博开口,她终于忍不住叫了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