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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应该出现 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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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冬日过后,初春来临,大地换了一身新装,难得阳光明媚,桑博与家将杨刚平日里就喜爱球类,一有时间便互相切磋,离垢特别去了趟歌舒的铺子,准备好了茶点才去与桑博会合。歌舒难得的跟着出来散散心。
“姐夫也真放心你一个人出来!”平时把沈离垢当宝一样的桑博居没有陪在她身边,歌舒觉得相当的奇怪。
“我是来你这里,再说有丫环陪着,有什么不放心。”沈离垢是故意不让桑博陪着,这样她才能借着让歌舒送她而让她出来散散心。
歌舒看了眼身边浅笑的人,似乎看懂了她的用意,她也没有点破,反正都是为她着想,她应该感到高兴,毕竟在这里有个这么关心她的姐姐。
这一走就差不多到了城外,远远的便看到两个人起劲的在来回抢着一个球。“他怎么在这里”歌舒看到那抹红色的身影忍不住加快了脚步。离垢看着歌舒快速离去的身影没有阻止,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心里忍不住想着,莫非这真是他们俩的缘份?还是将军知道她的意思特意的安排?
歌舒走近的时候,恰巧遇上球被桑博打烂,惊叹着桑博本身的好功夫之余,她忍不住想着不愧是打过仗的,真暴力!
“球已经破了,展护卫可还赢得了?”
“不知道柱国将军在此,展昭失礼了!”
“展护卫球技不凡,改日一定好好比试一番。”
那边三人似乎聊得很好,正当她想走近时,身后传来了沈离垢的叫声,这下不止歌舒,连桑博等人也快步的赶了过去。
“离垢?”桑博很快的走到沈离垢的身边。“怎么回事?”
展昭跟在桑博身后,转身才看到不远处的歌舒。“你怎么来了?”
“送姐姐过来找姐夫。”边说着,两人也来到了沈离垢身边。“姐,你怎么了?”
“妾身没事,是这个孩子拉住了我的裙摆,吓了妾身一跳。”沈离垢蹲下身子,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才看见地上躺着一个昏迷的小孩。
在场所有人都蹲下去检查小孩的情况,只有歌舒神色复杂的看着那个孩子。许久后她疲惫的抬头望着天空叹了声气,‘该来的躲不掉,这次又该怎么办呢?’
“那就劳烦展护卫将这孩子带回开封府!”桑博一句话后,展昭很爽快的抱起地上的孩子。歌舒看向沈离垢,“姐姐,姐夫,我也去看看,先走了。”
桑博点了点头,“去吧!”他以为歌舒是去追展昭的。
将孩子送到开封府后,公孙策为他做了诊断,发现这孩子只是饿晕了,但他的身上有许多的旧伤,好似长期受到虐待。歌舒以前也听说过家暴,虐待儿童,但还真是第一次亲眼所见,看到孩子身上的伤她忍不住心痛,这才多大的小孩,身上就有这么多伤痕。他的父亲真够狠心的。
“你有心事?”出了房门,展昭才开口询问,从刚才他就一直觉得歌舒的神情不太对。
歌舒抬头看着展昭,眼里尽是复杂,“我该怎么办?”
展昭愣了一下,只因为歌舒这样的神情他从未见过,似乎相当的苦恼,“发生了什么事?”
歌舒摇了摇头,她不能说,而且说了也没人信。她轻轻的转过身背向着展昭,实在不想他瞧出她的无助与脆弱, “该来的躲不了,展昭,你好好照顾这个孩子,我先回去了。”她走后,展昭站在原地沉思半天,百思不得其解,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的反常都好像跟那个孩子有关。莫非她认识他?
昏迷的孩子很快就醒了过来,从他嘴里得知他叫石青,是一个人跑出来找他娘的,这个答案有点出乎开封府众人的意料。
“你娘亲叫什么名字,现在在何处?”
“我娘叫沈柔,听村子里的人说,他们在开封府见到过跟我娘长得很像的人,所以我才出来找她的。”石青稚嫩的话语听得在场的人都很揪心,只是为何他一个孩子这么远的会独自来这里找人呢?
“你娘为何会在开封府?而不在你身边?”
“我也不知道,我娘从小就不在我身边。我从来也没见过她。”
“既然没见过,你怎么找人?”
“我娘留了半块锦帕,我从小就一直放在身上。我爹说,另外半块锦帕在我娘身上。”说着他从身上摸出了半块锦帕递给包拯。
展昭在一旁看了眼觉得很眼熟,“这……”
“展护卫认得?”公孙策将手上的锦帕递给展昭,方便他查看。
“这块锦帕似乎与桑夫人系在手腕上的锦帕颇为相似。”展昭想起之前桑夫人扶这孩子起来时露出手腕,上面似乎系了块类似的锦帕。
“柱国将军夫人?”包拯与公孙策互相看了一眼,有一丝不确定,毕竟那是柱国将军夫人。“那就有劳展护卫去查看一番。也好早日帮这个孩子找到娘亲。”
展昭领命离开,石青虽小,但却将他们的对话都听了进去。
出了开封府,展昭原本想去柱国将军府,但是想起之前歌舒的反应,这会他突然觉得没准这事找她就会清楚。于是他转了个身去了歌舒的酒馆,得知她没有回酒馆后直接去了歌舒家里。
刚准备敲门就发现大门半掩着,展昭正感慨她的粗心时,推门就看到歌舒闭着眼坐靠在院子的梧桐树下。可能是意识到门外来了人,她警觉的睁开了眼,“你怎么来了?”
展昭走到梧桐树下坐到她旁边,思虑再三后还是直接开了口,“你认识那个孩子?”
歌舒愣了一下,“不认识。”奇怪着他的问题。
“那孩子是来开封找她娘的,他的身上有半块锦帕……”展昭边说边看着歌舒,看着她的脸越来越沉,直到低下了头。“你知道他的来历!”到最后他已经可以用肯定句问她,“那孩子叫石青,他可是与桑夫人有关?”
歌舒纠结再三,仍是不知如何回答他,“有些事一旦发生就是悲剧,那个孩子本身的存在就是个悲剧,我不希望这个悲剧再延续下去,展昭,你能答应我,不要让那个孩子去找我姐姐吗?”
“这么说桑夫人真是他娘?”展昭确定了这事后却更加不明白一向助人为乐的歌舒为什么这次会这么反常,“是否是因为你姐姐现在的身份所以你才……”
歌舒摇摇头,“此事太过复杂,不是一般人伦常理可以做为判断,姐姐是受害者,我只是不希望从前的悲剧再一次在她身边出现。”
听到这里展昭的眉头都皱了起来,看着歌舒凝重的表情,他忘了自己的坚持,伸手握住了歌舒的手,“从来没看你这么紧张过,有什么事告诉我,展某不才,但也能为你分担一二。”
歌舒看着展昭,内心的纠结已经可以直接从她脸上看出来,半晌后她才开口说:“那你答应我,这件事不能以公事来听,不能以公门中人身份来听,不能以开封府展护卫身份来听。如果你将今日知道的一切做为公事处理,以后我与你就形同陌路,永远不相往来。”
展昭听后犹豫一下,总感觉这事好像很严重,想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
看他点头歌舒才开口,“我第一次见我姐姐是在山里的那条河上,她被人绑在门板上扔进了河里,门板顺着河水一直漂,直到顺着瀑布滑落,眼看着她就要掉下瀑布的时候,是我救了她。”
“门板?莫非她……”展昭对于歌舒的这位姐姐其实并不熟悉,更不知道桑将军当初是如何娶的这位夫人。可是对于被钉上门板的女人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大难不死,先后被我和姐夫所救,醒后一直很沉默,从来不说自己的事,我和姐夫只知道她是一个心里有事的人。离开军营后我去了姐姐之前生活的村子打听,才知道她被定上不洁的罪名。”
“那事实?”
“这是姐姐的一块心病,连姐夫都从来不敢去碰触……姐姐当初遇人不淑……被丈夫陷害又遭离弃……”歌舒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展昭,听得展昭深觉不可思议。
“桑将军也不知道?”
“应该不知道吧!这事是我事后查访的时候无意中听到那个男人喝醉酒的时候说的,这种事就算是姐姐也不可能告诉姐夫的。”
“这世上居然真有这种混蛋,真有这么荒唐的事。”做为男人展昭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更看不起那个出卖自己老婆的男人。
“展昭,你不能把石青带到我姐姐面前,我不想再让姐姐去回想过去的事,更不想她和我姐夫之间因为这个产生隔阂。”
听完后展昭也开始为难,“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他可能永远是桑将军和桑夫人的一块心病,不如趁此机会将此结解开。石青已经来到开封府,这件事情还能掩盖多久。”
展昭的话让歌舒沉默了下来,她何尝不知道展昭说的是实话,只是对于沈离垢,她是一点风险都冒不起的。“让我考虑一下。”
展昭知道她的顾虑也没有再逼她,至少他现在知道那孩子的确是桑夫人的亲子,眼下他只能先回去稳住那孩子,接下来的事只能慢慢来。
展昭离开后,歌舒不放心去了将军府,结果却意外的在将军府里看到了那个叫石青的孩子。“他怎么在这里?”
沈离垢听到声音快速用衣袖拭掉眼里的泪水。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歌舒。“他……他是来找他娘的,可能……”
歌舒走进房里,看着那个孩子,“他不是应该在开封府吗?”
“我是听开封府的展大叔说,桑夫人有一条和我类似的锦帕以为桑夫人就是我娘,所以才问了人找过来的。”孩子虽小,但却非常聪明,他似乎看出了歌舒对他并不友好,连忙说明。
“你这样跑出来开封府的人会到处找你的,不如先让人送你回去,至于你娘的事情,如果我姐姐认识,定然会帮你找的。”
石青看了看歌舒又看了看沈离垢,无奈的点了点头。
送石青走时,被刚回府的桑博撞个正着,桑博奇怪着这孩子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之前那个孩子吗?”
“将军……他出来找他娘,走失了,妾身正准备叫人送他去开封府。”沈离垢怕桑博多心,连忙上前。
“哦?那就找人送他回去吧!”
歌舒的眉头打了个死结,看沈离垢的样子是完全没打算告诉桑博的,但这纸包得住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