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鬼姑娘》無语

17、盗宝的老鼠也是好人

　　从客栈出来，歌舒就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她没有回家，而是不停的绕着圈。身后的人显然跟得不耐烦了，主动走了出来。“姑娘既然已经发现了我们，那我们也不必再躲躲藏藏的。”
　　歌舒看着说话的女子猜测着，“你是九尾狐？”
　　“正是。”
　　“那你旁边那个就是沙千里？”
　　“姑娘对我们倒是不陌生。”
　　“你们的出现只证明了一件事，这所有的一切的确是你们在暗中使诈。”
　　“姑娘算是聪慧之人，可惜知道的太多，今日难逃一死。”
　　“那得看我命大不大！”歌舒面对他们两个也不敢轻敌，将腰上的软剑拿了出来。
　　“这是！你和幽冥姥姥是何关系？”九尾狐看到剑先是一惊，然后很快阻止了正准备上前的沙千里。
　　“她是家师。”
　　九尾狐似乎顾虑着什么，不管旁边的沙千里如何说，她都不动，最后干脆拉着沙千里离开了。临走前她警告歌舒，“姑娘莫要插手此事，今日看在令师的面上放你一回，如果再有下次可就不要怪我们了。”
　　歌舒将剑收了起来，一脸的陌名其妙。“师父的威名真的这么大？”
　　“师姐，为何放了她？”沙千里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在他看来歌舒就不应该留，管她是谁的徒弟。
　　“你不懂，幽冥姥姥虽然久不在江湖，但她当年可不是个简单的人，她的手段之狠武林人士都不愿与之扯上关系，当年她为了亲近之人与整个武林绝裂，却无人敢主动招惹她，她如此护短，如果今日我们杀了她徒弟，你想想，她放过咱们吗？”
　　“她真这么厉害？”
　　“你出江湖时间尚短，没有接触过她，其实我也没见过她，只是听师父提起过。咱们的目标是五鼠和开封府，其他的事还是少惹为好。”
　　“那先听师姐的吧！”
　　九尾狐和沙千里陷害的脚步仍然在持续着，之前使计偷了孟老先生的遗体放在开封府大门口，造成展昭盗尸的假象，让孟春妮气愤之下敲响了开封府的鸣冤鼓，将展昭告下，以致于五鼠和开封府的误会越结越深，五鼠甚至冲撞了包大人，这就是之前为何衙差们都忿忿不平的原因。
　　这之后虽然有了歌舒的插曲，但他们并未放在心上，又使计将设在开封府孟老先生灵堂上的香调换造成卢方双眼受伤，以致于彻底激怒了五鼠，为了一己私怨，蒋平等人瞒着卢方在开封府盗了三件宝物，包拯的尚方宝剑，八贤王的玉如意，太后的明珠，一时间朝野震惊，皇上大发雷霆，而太后因为失去明珠一病不起。
　　开封府临危受命，限期三日追回宝物。
　　徐愧已经许久没有回家，这些天听说都在开封府轮值，“这五鼠真可恶，好好的盗太后的明珠干嘛，害太后一病不起，现在开封府忙得跟什么一样。”
　　歌舒也很烦，沙千里和九尾狐是不会罢手的，如果她插手，那家里留玉笙一个人就会很危险。“玉笙，最近出门要小心点，如果我不在，你就到开封府去找陈大嫂，留在开封府别出门。我会去与她说说，不要一个人留在家里。”
　　“为什么？”
　　“事情往后再细说，我现在要去开封府，你与我一道去。”
　　歌舒将玉笙带到了开封府，进侧门找到陈大嫂，大概的说了一下情况，陈大嫂是个明白人，满口的答应，说要留玉笙在厨房帮帮她的忙，歌舒这才放心离开。
　　后院，展昭与公孙策苦无对策愁眉不展，“明日就是最后限期，这要如何找到五鼠。”
　　“也不是没有办法……”展昭想着利用他师父的尸体定能引出五鼠，五鼠不可能让春妮一个人带着尸体离开，定会相随保护，只是如此一来。
　　“如此展护卫会落人口舌。”
　　“包大人对在下有知遇之恩，此事原本就因我而起，却连累了大人。”展昭心里主意已定，转身便离开去做相关的准备，公孙策也是没办法，只能按着他的计较行事。
　　“在他心里，包大人是最重要的。”展昭走后，歌舒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云姑娘。”
　　“原本是想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现在看来你们已经有主意了，明珠定能寻回，公孙先生不必焦虑。”
　　“学生倒无妨，只是苦了展护卫。”
　　“清者自清，总有一日会真相大白的。”
　　公孙策看着歌舒，欣慰的点了点头。
　　展昭自己躺在棺木中终于找到了五鼠，但孟春妮看到展昭却万分失望，深觉他欺骗了自己，对他更是不谅解。展昭虽然自五鼠手中拿回了宝物，但却在送回途中出了意外，尚方宝剑得而复失，所幸保住了太后的明珠。可八贤王在送珠入宫时又在路上让孟春妮将明珠劫走，春妮这么做只是一时之气，只想逼展昭。最后展昭无法伤了春妮，将明珠夺回。
　　为了让八王爷顺利的将明珠送入宫中，公孙策施计调虎离山，沙千里果然中计，可展昭却还是中了九尾狐的计，她在尚方宝剑中放了毒，展昭再次中毒。
　　皇上得知明珠护送途中险被劫大发雷霆，又听闻展昭中毒，更是大怒，他将所有的事都怪在了五鼠身上，下令全城缉拿五鼠。
　　“流年不利啊，还是犯太岁了！这天天不是受伤就是中毒的。”歌舒在展昭房里看他昏迷不醒，真有点后悔当初没有用心学医术。
　　“如今只有五鼠可以救他。”
　　“可五鼠已经被擒被关在牢里，他们如何来救，再说他们也不一定会救。”
　　“五鼠以义著称……”公孙策最后还是决定去试试，他带着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去了刑部大牢。歌舒留下来照看展昭。
　　“你有一群好兄弟，难怪你如此义无反顾要保全开封府。”
　　“云姑娘~”恍惚间，展昭看到歌舒就坐在床边。
　　“你醒了？”歌舒伸手想去摸他的额头被他在中途拦了下来。他将歌舒的手握在手里，歌舒一时心有所感，埋怨道，“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九尾狐和沙千里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你是有几条命？这样整日受伤中毒的。”
　　“是我粗心了！”
　　“你……”
　　“咳……”房门口突然传来的咳嗽声打断了他们的话，歌舒回过头看到五鼠站在房外。她连忙起来。“公孙先生果然把你们请来了。”
　　“云姑娘！”卢方率先进了房里，他现在心里开始相信当初云歌舒说的话了。
　　“这里就劳烦几位了，包大人已经进宫为几位求情，但他未必能顺利的见到太后，我这就进宫去看看。”
　　“包大人？”
　　“开封府的人也是义字当先，不比你们差，以后你们会明白的。”交待完她转头看向展昭，“你最好听话一点，配合一点，早点将毒控制下来，不然不但对不起五位相助之情，也对不起公孙先生和王朝他们。”
　　“我！”
　　“其他事情交给我！我相信五位大侠定然会无罪释放的。”说完歌舒出了房间。
　　卢方看着歌舒的背景感慨道，“展大侠有如此红颜知己，令人羡慕。”
　　展昭没说话，只是眼神有点复杂。
　　歌舒虽说是入宫，不过她可没有令牌，这也是展昭事后想到的。她潜入后宫找到了梅娘，让梅娘带她去找到了太后，向太后说明情况后，太后马上召见了包拯。
　　“当初如果不是那白玉堂一路追随保护哀家，哀家哪有命来和皇儿相认。”太后是个聪明的人，她也了解自己儿子的性子，赵祯本性善良，只是毕竟是皇帝，不能一味忤逆他的意思。太后将当初自己的事说给赵祯听，她相信赵祯定会明白如何做。
　　“朕都不知道原来那白玉堂还救过母后的命，这么说，当初开封府内保护母后的有他一个？”
　　“正是！”
　　赵祯点了点头，心里明白怎么做了，他看了一眼歌舒，心里明白这事虽然是包拯领的头，不过肯定也是她在中间做了手脚才让太后这么快见包拯，他只是心中略有不平，为什么这次她不直接来找他。“既然白玉堂有恩于母后，那朕便免了他们的罪。”
　　“臣谢皇上。”包拯得到想要的结果立马出了宫，而歌舒原本也想走却被留了下来，一来梅娘和太后许久未见她自然是要问一番，二来，赵祯留下了她。
　　“云姑娘，这一次又是散步散远了吗？居然散到母后的寝宫来了！”
　　“皇上何必明知顾问！”看赵祯没有生气的样子，歌舒的胆子也开始大了起来，开起了玩笑。
　　“皇儿与云姑娘认识？”太后在一旁看得热闹。
　　“朕与母后在相国寺相见前一日，她散步散到朕的书房里，说想看看不认亲母的朕长什么样，就这样认识了。”
　　“还有这事？”太后第一次听到这事。“这么说当初皇儿认哀家，云姑娘功劳不小。”
　　“太后娘娘，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皇上认太后那也是皇上有心，是他与太后之间的亲情使然，与民女并无关系。”
　　“你过谦了。”
　　“你如此喜欢这宫里，不如以后就住到宫里如何？”赵祯突然的提议差点吓死歌舒。
　　“民女粗手粗脚惯了，怎么住得了这皇宫！”
　　赵祯没有理她的说词，“母后，不如母后也收了云姑娘为义女如何？”
　　“这可倒好！”
　　“使不得！”歌舒在太后开口答应前连忙阻止。
　　“为何？”皇上和太后都看着歌舒。
　　“太后应该知道民女的身份，认义女是个容易的事，但民女的身份尴尬，将来不管是皇族内或是民间恐怕都会议论颇多，太后和皇上的好意民女铭感五内，但此事万万不可。”
　　太后想过也觉得歌舒说得有理。“既然如此那此事便作罢，不过你得多留宫中几日好好的陪陪哀家。”
　　歌舒想了下，这不能再推辞，“民女遵太后旨意。”
　　几日下来，宫外传来消息，主犯沙千里和九尾狐已经抓获，五鼠在展昭受伤的情况下奋勇擒敌，白玉堂还因此中了毒。
　　“这五鼠不愧是江湖豪杰。”太后在御花园散步的时候听到此消息颇为感慨，想着如此英雄如果能为朝廷所用就好了。
　　“五鼠都是侠义之辈。”
　　“只是这白玉堂的毒不知可有解？”
　　歌舒愁眉不展，她担心的可不是白玉堂，而是展昭。
　　“歌舒丫头，近日来，哀家见你总是郁郁寡欢，可是不喜欢这宫里？”
　　“不是，太后多虑了，民女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梅娘这几日与歌舒朝夕相处，多少看得出来，想当初她也是如此。“母后，她是担心展护卫。”
　　“展护卫？哦，对了，展护卫的毒也未解，歌舒丫头与展护卫”太后看向歌舒，那眸中含笑。
　　“只是朋友而已。他总是不爱惜自己，沙千里和九尾狐这案子里他受伤中毒都好多次了。”
　　“嗯~”
　　“禀太后，八贤王求见。”
　　“传！”
　　八贤王来得比较匆忙，面见太后就立马将来意说明，展昭将唯一的解药给了白玉堂，如今危在旦夕，“展护卫如此人品可惜了。”
　　“展护卫舍命救人，如此气量让人钦佩，来人，将哀家的明珠取来。”
　　“太后？”
　　太后看了一眼歌舒，“丫头，你眼光不错。哀家不能让他死，展昭舍命，太后舍珠，这明珠有驱毒的功效，将它磨成粉沫和水喝即可解毒。”
　　“民女多谢太后。”歌舒这次是真心的跪了下去，跪得心甘情愿，她知道明珠对太后的意义，她能舍弃明珠救展昭，歌舒心里异常动容。
　　“丫头你也出宫去吧！别再人在心不在了，不过改日得空再来看看哀家。”太后自从知道歌舒曾经夜闯书房见皇帝后就对她特别有好感。
　　“是，民女告退。”
　　八贤王看出了太后对歌舒好感，便带着歌舒一同离开了皇宫。
　　展昭连日下来都想着公事，更是为了抓九尾狐妄动内力，以致毒气攻心，在他将唯一解药送给白玉堂后，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倒下的一瞬间他记起来自己好像许久未见到歌舒了！
　　再次睁开眼他看到的是一脸担心的春妮！“春妮？”
　　“师兄，你终于醒了！”服了药后的展昭终于解了毒，却一直昏迷不醒，这躺了两日才转醒。
　　“我怎么？”发现自己身上的毒已解展昭很疑惑。
　　“是太后，她将明珠给了你，明珠磨成粉后可以解百毒。”
　　“哦~”展昭看了周围一眼，又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师兄！”
　　“春妮，此案已了，早日让师父入土为安吧！”展昭的内心满是疲惫，不单是身体原因，也是因为这些日子经历得事情有些乱，乱得他都没有时间去多想，如今尘埃落定，剩给他的就只有疲惫。
　　“师兄可是在怪春妮？”
　　“怎么会！展昭只是感慨世事无常，没想到开封一行师父居然就这样故去！”
　　“爹他……”
　　“春妮，我想休息会。”
　　“哦，那我先出去了。”
　　离开房间的春妮在院子里遇上了已经痊愈的白玉堂。“白少侠？”
　　“展昭醒了吗？”
　　“已经醒了，不过师兄说有点疲惫所以又歇下了。”
　　“那就好。”
　　“你们俩在这里晒月光吗？今天月亮很圆啊？”歌舒手里端着药，看着白玉堂与春妮站在院子里互不说话，她看了看夜空，打破了两人间的寂静。
　　“云姑娘还是老样子。”
　　“哪个样子？”
　　“嘴里没个正形。”
　　“哈哈哈，习惯了习惯了，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给展昭送药去。”歌舒自己也知道她说话总是容易被人误解，赶紧走人。
　　“师……”春妮原本想说展昭已经休息，但看她拿着药已经进了屋里又住了口。
　　歌舒将托盘放在桌上，正准备将药碗端出来，就听身后传来展昭的声音，“歌舒……”
　　歌舒震惊的回过头，一脸的不敢相信，“大晚上的莫非太阳要出来了?你居然叫我的名字了？”
　　展昭笑着说，“不是你一直说认识这么久了还姑娘姑娘的叫你，显得很生分吗？这会反倒不习惯了？”
　　“我的适应力好得很，怎么可能不习惯。你没事了吧！快喝药吧！”她强装镇定将碗送到他面前，心里头暗骂自己真没出息，就叫个名字瞧把你激动的。
　　房外，春妮听到房里的动静问白玉堂，“师兄对她还是不同的是吧？”
　　白玉堂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无所谓不同吧！他们一直以来就是这么相处的，只是相比从前，展昭好像没那么拘谨了。”
　　春妮没再说话，只是离开回了自己房间。白玉堂也没再站着，也回了对面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