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鬼姑娘》無语

12、被拒绝了心痛

　　包拯听说后捻着胡子说，“这说来是展护卫的私事，但本府将展护卫看作自己的晚辈，依公孙先生看此事当如何？”
　　“这男女之事还得当事人自己处理最为妥当，学生相信展护卫心里清楚，大人无需多虑。退一步说，云姑娘虽不是大家闺秀，但却是江湖侠女，又有恩于太后，与展护卫也算般配。”
　　包拯点点头，“公孙先生言之有理，这男女之事还真不是我等可以插手之事，展护卫是个有分寸之人，本府相信他。”想到这包拯自己都笑了起来，他果真是操心太过了。
　　歌舒是完全不知道大家为了她和展昭的事操碎了心，白影离开后不久，将军府来人相请，沈离垢知道歌舒来了汴京已经上门好几趟，只是一直未见她人，这几日她天天差人过来探看，这终于将歌舒等了回来，于是歌舒去了将军府。姐妹俩许久未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就这样她将所有的事都丢在了脑后。
　　夜间，不管沈离垢如何挽留，歌舒都坚持回家，她原本想静下心好好想想白天白影说的话，谁知道刚到家附近就看到大门前展昭拿着剑直直的站立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这么晚你去了哪里？”看着不远处歌舒的身影，展昭走了过来。
　　“你在这等我？找我有事？”从第一次被她拉着来过这里后，展昭没再来过，今日还是第二次。不怪歌舒有这样的想法，毕竟白日里她与展昭才有过一次深谈。
　　“你还未回答，这么晚去了哪里？”展昭在门前等了一个时辰不止，他原本是可以转身走人的，毕竟有些话不是非今日说不可，可是不知怎么的，他就这样一直等了下去。
　　“担心我吗？”
　　“姑娘要这么说也无不可，街上都已无人，你一个人大晚上的出门不安全。”
　　“我以为你会否认呢！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歌舒惊讶了一下，她推开门请展昭进去，展昭在门口犹豫了一会才开口，“不了，今日太晚了，改日再说吧！”
　　歌舒转过身，“你知道吗，话说一半最讨厌，你明明是有事，进来吧！那些规矩什么的放放吧！你要是觉得不方便，要不将门打开咱们站在院子里说？”
　　展昭喷笑出声不再坚持，越过歌舒进了门。“去了哪里？这么晚才回来？”看着歌舒将院中的灯点燃，展昭便再开口问。
　　“你还真执着。”歌舒将灯笼挂在廊下和树上，顿时整个院子都亮了起来，她不喜欢黑暗，所以这房子里到处都有灯笼，她在梧桐树下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我没茶招呼你，随便坐吧，反正屋里你肯定是不会去的。”
　　展昭这回倒没拒绝，真的在她身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你……”
　　“知道了，去哪了嘛！都问几遍了，我去了将军府。”
　　“柱国将军府？”这答案显然不在展昭的料想内。
　　“嗯。我不在的时候离垢姐姐来找了我几次，今日她又差人来，刚好遇上了，就去了一趟。”
　　“离垢姐姐？莫非是桑夫人？”
　　“是啊！六年前一次意外我救了她，她就认了我这个妹妹。”
　　“这么说桑将军是你姐夫？”
　　“很明显！”歌舒伸手想摸展昭的额头被他躲开了，“你莫非是生病了？”
　　展昭为当初的猜想感到好笑。“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阻止你去投靠将军府的。”
　　歌舒何等聪明，前后联想了一下她大概就明白展昭所指为何，“你是误会我与姐夫之间的关系了吗？喂，我在你心里真的是那种人吗？当年是不是真的把你吓到了？”她开始反省，在这个年代自己的作风是否不合常理。
　　“展某没有这个意思。”展昭连忙否认，立马转移了话题，“今日你师父来找过在下。”
　　“我师父？”歌舒有点愣，白影去找展昭干嘛？
　　“她似乎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云姑娘，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展某都不是良配的人选，如果当年还能算是自由之身，如今展某却更加身不由已，跟随包大人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展某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姑娘值得更好的人伴姑娘相守一生。”
　　这是歌舒最怕听到的话，双眼涩涩的，她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展昭，你在拒绝我吗？如果是的话那你应该找个好一点的理由，你可是四品官，大宋从真宗年间开始官员的俸禄就高得出奇，待遇好得不得了，有这么个铁饭碗，你还敢说你不是良配之人？你知道多少姑娘抢着给你生娃吗……”
　　原本内心的一点悲伤瞬间被歌舒这话给打散了，展昭无语的看着歌舒。看着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你还真是……与众不同。”
　　歌舒看着他笑起来不知为何心却更往下沉，她明白展昭有他的坚持，并不是她一两句调笑的话可以改变他的。她收起了调笑的表情，“展昭，你是怕我缠着你吗？怕我成为你的一种负担和责任？所以今夜特地前来与我说清楚？我也许真的不是很了解你们这里的习俗，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份感情成为你的羁绊，如果将来……就算你真的没有选择我，有了想相伴一生的人，我也会收拾好所有的感情消失在你面前。”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让它掉下来。“我不明白师父说的话，我只知道爱就是爱了，没办法逃避，我付出了那是我心甘情愿的，但你愿不愿意付出却是你的事，是没办法勉强的。两情相悦是件美好的事，却也是件很难的事情。感情就是这样，所以你不要有负担。”
　　“消失？去哪里？”好一会后展昭才说出这句话，她说得好洒脱，明明是女儿身却比世间多数的男儿更洒脱。
　　“你是傻瓜吗？说了消失了怎么可能告诉你。以前有人说过，每个人生命中都有一个命中注定之人，除了那个人其他的人都只是过客，真到那时候，你只需好好守着你那个命中注定之人便好，我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而已，何必在意。”说这话的时候歌舒的心里跟撕裂了一样的疼，她不愿意去想像那天的到来，但她的脸上却是笑着的，望着星空强忍着将泪水逼回去，用沙哑的声音轻声说道“晚了，回去吧！”
　　歌舒站起身背对着展昭，轻轻一挥袖院中的灯火在瞬间熄灭，灯火熄灭的同时两行清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脸颊，她没有再回头，快步的离开了院子回了房间，将房门关上。
　　白影还是挺了解这个徒弟的，她虽然平时很没心没肺，独立又要强，但内心却柔软无比，比谁都敏感。
　　展昭没有离开，一直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隔着一扇门，两人的心情却是同样的复杂。
　　歌舒并没有因为这个插曲而影响自己答应杨大嫂的事。第二日一早她便到城门口等着，因为楚天鸣被展昭所伤，他相信今日定会有人进城帮他买药，这个人不是徐愧就是杨玉笙，但不管是谁都行，她都可以找到他们。
　　城门开后没有让她等太久，杨玉笙便进了城，歌舒一路跟着她到了药铺，看她买好药出来，原本以为会很顺利，谁知道中途杨玉笙遇上了开封府的人，展昭将人带回了开封府，歌舒不得已又在开封府外等了许久。等来等去等到的除了杨玉笙外还有一个展昭，估计展昭的想法和歌舒一样，他一路尾随着杨玉笙出了城。
　　因为展昭的缘故，歌舒并没有跟得太紧，出了城后没多久便出了意外，路上杀出个黑衣人想杀玉笙，这个人歌舒认得，就是当时在破庙里想杀他们而后又跑掉的人，这个人应该就是楚天鸣所说的路强了。他与展昭打起来后，玉笙在那一瞬间突然不见了，歌舒见状从暗处出来帮着展昭一起打，希望能尽快解决路强，受了伤的路强自知敌不过，狡诈的逃走了。
　　展昭收起剑走向歌舒，“不是让你在城里，为什么又跑出来？你来找楚天鸣?”
　　歌舒也没否认，“我答应了杨大嫂要保护玉笙。”
　　“你要是遇上路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保护杨玉笙？”展昭很清楚歌舒的弱点，并不是说她功夫不济，而是她根本不敢痛下杀手，之前在开封府时也一样，面对来的刺客她最多就是将人击晕。如果是平时自保倒还可以，可现在面对的是杀人如麻的匪盗，她根本不是对手。
　　“可是！”
　　展昭暗暗叹了口声，“走吧，杨玉笙是在这里失踪的，我猜想他们应该走不远。到附近找找。”没走两步展昭就看到了地上的一摊血迹，他更确定楚天鸣等人就在附近。
　　歌舒也没有别的办法，论找人她是不能跟经验丰富的展昭比的，所以只能跟着他。“喂，展昭，楚天鸣他真的不坏，你找他是要抓他吗？”
　　展昭边找边皱了下眉头，“他是九年前劫杀案的主犯，是双手血腥的杀人犯，和好人应该扯不上关系吧！就算改过自新，他也得回开封府由包大人发落。”
　　“九年前的案子都已经审结了，如果杨玉笙一直不上告，你如何抓他？”
　　“展某现在追的是太师遇袭的案子，楚天鸣是涉嫌人犯。”
　　“太师那案子你不是也差不多知道那不是他做的吗！”
　　“是与不是得他自己到开封府说清楚，包大人是不会冤枉任何人的。”
　　歌舒也知道展昭说的没错，只是总感觉他说的话好迂腐。“他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你又知道？那你说他为何不肯跟我回开封府？”
　　“他对杨玉笙有愧，此时明知路强要杀她，他更加不可能跟你走放任她一个人，而且他要亲手解决路强。”
　　“路强如果有罪自有捕快擒拿。”
　　“他觉得这是他的事。他曾经说过路强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如今他的罪孽他难辞其咎，所以他一定要抓到路强。展昭，他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不是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吗？为什么不给他个机会呢？”
　　展昭停下了脚步，转身对着歌舒，“云姑娘，如果他真的改过，那他更应该去开封府，因为只有包大人可以帮他，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他的确是做过，那份罪洗不清他就永远是个罪犯。你可懂？”
　　“的确，只有官府的人才能真正的解封他心灵上的枷锁。”
　　“你很了解他！”展昭之前听歌舒提到楚天鸣的时候明明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久，难道那几日短短的相处就已经让她如此了解一个人？
　　“并不难，如果你与他相处两日，你也会与我有同样的感受。看着他我就有种人生无法走回头路的感慨。”
　　展昭若有所思的看着歌舒，一会后他才转身又开始找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