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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豁出一切的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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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展昭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歌舒被这种沉默压得也是一句话问不出来,看了看身后的张龙赵虎,他们只对着她摇头,表示爱莫能助,最后歌舒放弃了,放任他拉着自己被动的跟着他走。
进了城后,展昭终于放开了歌舒,他转身对张龙赵虎说,“你们先回府,就告诉大人楚天鸣跑了,我还有些事要弄清楚,稍晚些再回去。”
“是。”
张龙赵虎走了,歌舒却并没有因此松口气,她原本以为展昭是要将她带回开封府的,结果好像不是……‘好好聊一聊’这几个字太有意义,就不知道他要聊什么!
展昭并没有将她带去别处,就在城边的护城河边,一个没什么人会去的地方,他就站在那里回头看着她,“你为什么会在楚天鸣身边?”
“在他身边很奇怪吗?我与他之前也算认识!”
“你们之前认识?”
“某个夜晚,在开封府大门前,他带着他的徒弟给某人留下了一句话!”歌舒笑着告诉展昭这些看似无关的事。
“真的是他!那天你也在?”
“我是路过的。”
展昭不再说话,静了静心,他向歌舒走了过来,在她身前站定,直直的望着她,“云姑娘可否告诉展某一句实话,你是如何会去到断魂岭下?又是如何认识的杨玉笙的亲娘。”
歌舒抬头望着他,不知要如何解释这些事情,那种事说出来也没几个人会信吧。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展昭又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你说不清楚就会跟楚天鸣扯在一起,会以同伙罪论处。你……”
歌舒在那一瞬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的慌张,她突然懂了,不管展昭想知道这个是否有别的因素,至少在他心里是有她的影子的,他在害怕她牵扯其中,他不愿意她卷入楚天鸣的案子里,或者说他不愿意看到她有事!单单就这一点,歌舒已经够满足了,她没有细想伸出手抓住了展昭的一只手,很认真的对他说,“你别怕,我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自己站在你的对立面。”
“你……”展昭直直的站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反应,但不可否认歌舒的话安抚了他内心的焦躁。这么多年来,他亲手抓过的相识欣赏之人不在少数,这些都不是他所愿,只能说律法无情。可事实上谁愿意亲手抓相熟之人。
歌舒意识到他的僵硬放开了他的手,转身面对护城河,沉默了一会才说,“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相信。”
“你真能看到?”听到她这样说他反倒放开了。早在之前的巷子里看到她对着空气说话他就有点怀疑了,后来听公孙先生私下说歌舒让他在公堂上做的事,又在公堂上亲眼看到寇珠现身,他其实心里已经有几分确定,这次又莫名的在断魂岭下见到他,听她说她认识已死九年之人,他几乎只是在等她的一个肯定而已。
“能,我师父是什么人你知道的。”她向展昭坦露的是他们师门的秘密,是白影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事情,“幽冥婆婆能通阴阳,江湖上的人都有在传,事实上的确如此,可师父并不喜欢这种能力,她是因为这个才被世人离弃,也是因为这个无法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更是因为这个一个人躲到了深山里。虽然师父她从来都不说,整日没心没肺的,但我就是知道。她虽然将一切传给我,但却严令我不准扰乱阴阳,不准多管闲事,其实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扰乱阴阳,师父她是怕我走她的老路,所以不愿意我接触这种事而已,可有些事真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当你遇上的时候你不可能真的当没看到。”
“所以你是真的见过杨玉笙的亲娘,那么当年的事又是如何的?凶手又是谁?与如今发生的劫案有何关系?”
“我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诉你。”歌舒猛的转身看着展昭,“你可能不知道留在这世间上的鬼能与人相通的并不多,要么是有心事未了,要么是有冤屈,得到鬼差的帮助暂留阳世,要么就是游魂野鬼,连鬼差都懒得理。不管是什么,他们都是需要找人帮他们办事的。他们自己没有办法直接接触人。办事的人不能透露天机,不然就是扰乱阴阳,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所以只能从旁暗助,如若违反受到的惩罚可大可小。这是把双刃剑,做好了积阴德得福报,稍不差错害了他人就会损阴德,到时候所有的罪孽都会报到自己的身上。”
“既然如此,尊师又为何还要教你呢?”
“不是教我,是天生的。”在来到这个世界前她肯定她没有这种能力,可是来到这个世界后这种能力就出现了,从前在山里她并没有感觉,是因为山里并没有太多生灵。但每次外出她的感觉就会很强烈,尤其是几年前在军营那几天,最后她是跑回山里去的。也是在那之后她才开始认真的跟白影学。“你害怕吗?”
歌舒看着展昭,想从他脸上看出他内心真实的感受,可惜她看到的是一脸的平静,什么也没有,没有惧怕也没有安慰。“也许,我应该离你远一点,这样的我其实算是个异类。”
展昭摇摇头“展某并不在意这些,姑娘多虑了,天晚了,早些回去吧,包大人那里展某自有交待,你切莫多言,守好你的秘密。”说完后展昭率先离开了河边,留下歌舒一人在那里站着。
“啧啧啧,真是傻姑娘,我白影怎么会有你这样怯懦的徒弟!”展昭走后不久,歌舒的身后白影突然冒了出来。
“师父???你怎么会来?”
“不是你让为师来的吗?这刚来就不欢迎吗?”
“不是不是,只是有点惊讶,你不是说不来的吗!”
“嗯!!为师出来有事,顺路过来看看你。”
“哦~对了,时间到了嘛,每年这时候你都要会情郎的!”
“什么情郎,别瞎说,不过歌儿,为师有话和你说,咱们先回家。”看歌舒没动,白影又叫了一声,“带路呀!!!”
“哦!!怎么今天每个人都有话跟我说!!”歌舒嘴里嘀咕着带着白影回了家。
白影在房子内转了一圈颇为满意,走到中庭她站住了脚,和展昭一样,她也站在了那棵梧桐树下,“歌儿,你忘了为师跟你说的话了吗?”
“师父!”
“你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展昭,可有想过他是否真接受得了?傻孩子,你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剖白在他面前,可有想过这就等于给了他一把伤害你的刀,他随时都可以将你伤得体无完肤。”白影第一次双眼中露出了担忧的眼神。
歌舒没有反驳,因为白影说得没错,她在展昭面前已经没有秘密,而且她自己清楚她不是冲动,她是信任他。一种盲目的信任,她就是觉得展昭不会做伤害她的事。“师父,展昭他不会,不会将我的事说出去的。”
白影叹了声气,“歌儿,你用情已深,为师真担心,就算展昭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但最后他选择的人不是你,你又将何去何从?”在白影那时候人的思维里是没有恋爱一说的,男女两情相悦便是定终生的事,在她看来歌舒对展昭有情,如果展昭有意那是最好,如果不是,那歌舒的一生也等于毁了一半。女子的名声重于一切。她是过来人所以她更不希望歌舒受到同种伤害,歌舒也许看着比她开朗,比她离经叛道,但她相信歌舒没有她当初与天下绝裂的勇气,她其实内心是非常柔软的,就好像到如今她都不愿意杀人一样,哪怕武功再高,两敌对阵之时,如果你完全没意愿取对方性命,那也就等于输了一半。
歌舒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过这件事!白影看她那样只能摇头,“傻丫头,好好想清楚,别跟为师当年一样,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到最后苦的是自己。”白影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警觉的她转头看向房子的一个角落,那一眼她的双眼立即危险的眯了起来。“歌儿,为师跟你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你插手阴阳之事,你为何就是不听。”
“师父?”歌舒顺着白影看的方向看过去,房子的角落里隐隐的站着一名妇人,歌舒认得,她是杨玉笙的母亲。“杨大嫂,你怎么在这里?”
杨大嫂似乎很害怕白影,哆嗦的站在那里也不回话。
“离开这里,不许再缠着我徒弟。”白影的话很冷漠,话刚一完,杨大嫂立马消失在了原地。
“师父,我不是故意不听你的,只是那个鬼差……”
白影烦躁的摆摆手,“鬼什么差,他们自己办不了事,总喜欢把麻烦事推给阳间的人,自私至极,歌儿,你要记住,你虽然是为师的徒弟,也有那特异的能力,但你也只是普通人,只要你不想,没人能勉强得了你。懂吗?”
“这么说也没错,但他们总出现在我面前!”
“为师教你的东西都白学了吗?对他们不用客气,什么招数都往他们身上扔,看他们走不走。”白影说的是那些专门克鬼的方法。
“师父,你真残忍!”
“……”白影无语,“好了,为师要走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师父你要走?”
“说了是路过而已。等为师的事情办完我会再回来的。”白影心里总有些担忧,但她却什么都没再说,只是看了一眼歌舒后便走了。
展昭回到开封府向包拯说明了情况便准备回房换衣服,刚进院子就看到一个人影由上而下落在他前面,“阁下是?”
白影盯着展昭瞧了半天,心里评价着这男人的确是有让她徒弟看上的理由,至少长得不错。这样想着她突然出手攻向展昭,两个人对了几十招后白影主动停了手,“不错,你果然如江湖传闻中一样,当得起南侠的称号。”
“前辈是?”展昭心里不是很确定,听她说话似乎辈份很高,但是从相貌上实在是看不出来她有多大年纪,好像比他大不了几岁!
练武之人可以从对招中看出一个人的人品,单从这点来说白影对展昭是满意的,她不得不承认歌舒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难怪我那傻徒弟对你用情至深。”
“您是?”展昭心里多少有了计较,只是不确定。
“展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刚才的打斗声引来了开封府的衙差,周围一时间出现了不少人,将小院团团围住。
“不可鲁莽。”展昭将他们拦了下来,他转向白影。“敢问前辈可是幽冥姥姥?”
白影笑则不语,下一秒她已经身在屋顶上,“展昭,你可不要辜负了我那傻徒弟。”话声刚落屋顶上已经没有白影的人影。
“发生了何事?方才那是何人?”公孙策晚一步赶到小院,这大白天的他是真没想到有人这么大胆会闯入开封府。
“是一位武林前辈找展某有点事,惊动了各位不好意思,大家都回去吧!”展昭将衙差打发走,才将公孙策引至房中,他知道公孙策不是那些衙差,不是这么容易打发的,更何况白影闯进的是开封府,府里的事情公孙先生都得知晓,他也不能瞒他。他将事情跟公孙策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具体的内容。
“这么说她是云姑娘的师父?”
“应该没错。”
“那她为何来找展护卫?”
展昭原本镇定的双眼略显心虚的看向别处,“云姑娘独自在此地……”
公孙策一看便知哪需要展昭解释,云歌舒的心思,整个开封府的人都看得出来,只是展昭一直态度不明,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多说。“其实这是展护卫的私事,学生只要知道那名闯入之人并无恶意也就没事了,大人还在等着,学生这就先将此事禀报给大人。”
公孙策走了,留下的展昭却陷入了沉思,白影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似乎某件事已经到了他不得不面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