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鬼姑娘》無语

10、断魂岭下求真相

　　断魂岭下终日狂风不停，荒凉一片，歌舒下到涯底便看到了无数的孤塚。“杨玉笙立？杨家？应该没错，就是这里了。”她在那处一等就等了一日，白日里还好，到了夜间狂风大作，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还好附近有间破房子，她在那里借宿了一晚，房子外面有一座石佛，还有两座孤坟，“不忘大师？楚天鸣？这断魂岭果真是断魂的地方，到处都是孤坟。等等，不忘大师？楚天鸣？断魂岭。这还真是巧，不会那个和尚就是楚天鸣吧？这不忘大师就是曾经救他的和尚？那这里是大师曾经住的地方？楚天鸣重生的地方？”歌舒在屋内转了转，里面实在已经破旧不堪。什么也看不出来。
　　次日，歌舒天刚亮就又到了涯底，天大白后没过多久，她便看到远处一身黑衣的女子向她走过来。临近时她惊讶的看着歌舒，似乎在这里看到外人很奇怪。
　　“杨姑娘？”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你母亲的一位故人，在这里已经等了你两日。”
　　“我母亲？”杨玉笙看了看墓碑，似乎不怎么相信，她的眼神和表情都告诉歌舒，她是个很机警的姑娘，这大概与她幼年时的遭遇有关。“娘……”看着墓碑她一时悲从心来，哭了起来。
　　歌舒在一旁只能看着，也不知如何安慰，这灭门惨事不是一两句话可以安慰得了的。只等她哭完她才开口，“不用细纠我的身份，因为你现在也无处可查，也许你现在也不能全然的相信我，不过我的确与你母亲相识……”
　　“云姑娘？”就在歌舒想着如何取信于杨玉笙的时候，她身后传来了展昭的声音，她转身望去何止是展昭，包拯与公孙策也在其中。展昭等人似乎很惊讶会在这里看到她，而歌舒却不意外，她猜想着展昭定然会有一趟断魂岭之行，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好巧！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歌舒明知故问。
　　“我们陪……老爷出来走走。姑娘如何会在此地？”
　　歌舒看了看一旁的杨玉笙，“我来找她。”
　　“杨文进？杨玉笙立？刚刚可是这位姑娘在哭？”公孙策看了一下碑文又转向问玉笙。“姑娘就是杨玉笙？这里埋着的都是你的家人？他们可是被贼匪所害？”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杨玉笙，歌舒也看着她，只见她摇了摇头，“他们不是被贼匪所杀，是意外。”歌舒看着她也不反驳，只静静盯着她，当玉笙的目光扫过歌舒时居然有点心虚的低下了头。歌舒随即将目光调开看向别处。而这所有的一切都落入了歌舒身后不远处展昭的眼里。
　　杨玉笙不想留在此处，今天发生的一切似乎都超出她的认知范围，她想冷静得想一想为什么这些人会突然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匆匆而去，连同歌舒也没有打过一声招呼。
　　看着玉笙远走，歌舒倒是不担心，她已经在方才在玉笙身上留下了暗香，一种白影给她的秘香，是他们闲着无聊的时候在山中自己做出来的，所以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展昭看着站在原地未动的歌舒走了过去。“不跟过去？”
　　“她的戒心太重，跟过去又怎么样？反正短时间内应该没事。”
　　“你怎么会认识她？”
　　“我不认识她，我认识她娘！”
　　“她娘？”展昭疑惑的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墓碑，然后又看向歌舒，用目光质疑她认识的是葬在这墓中的人九年前就死去的人，九年前的歌舒才十一岁……
　　歌舒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展昭，她没骗他，只是不能明说而已，她是认识葬在墓里的人，那个人的确是杨玉笙的亲娘。“我得走了，她走太远我一会可不好找。”
　　展昭看了看杨玉笙消失的方向，总感觉有种东西在脑中闪过，只是来不及抓住，这眼前的一切和最近的劫杀案到底有什么关系？那位杨姑娘又是什么人？而云歌舒出现在这里实在太过巧合。“你自己小心点。”最后他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嘱咐了一声，毕竟如果这两者真有关系，那云歌舒面对的人可能和之前夜闯开封府的是同一个，那个人武功高强，不容易对付。
　　“你在担心我吗？”歌舒立马向他靠近了一步，近到两人之间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她的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展昭，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在他们身后，王朝等人都撇开脸暗笑不已，唯有包大人和公孙先生比较镇定，只是微微的对视了一眼。
　　“你于在下有救命之恩，展某不想你出意外。”展昭淡淡的陈述着自己的立场。歌舒直接垮下了脸，而他们身后的一干人等更是失望的摇了摇头。
　　“是不是没有这救命之恩，我们就会变得跟陌生人一样了？”轻声的说完后她没等对方的答案，直接越过他走向包拯，告了别后很快的就顺着杨玉笙消失的方向而去。展昭叹了声气望了一眼歌舒离开的背影便走回到包拯身边，仍旧是什么也没有多说。
　　包拯一行人在断魂岭下并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便又回转了颖昌县，而歌舒顺着秘香一路找到了杨玉笙，而更让她意外的是她居然和那个和尚还有他的徒弟在一起。按杨玉笙的娘的陈述，杨玉笙绝对认识和尚，因为他就是杀她全家的楚天鸣，这一点从她偶尔露出的愤恨的眼神也看得出来。可是为什么她还要跟着他呢！莫非是为了报仇？这样的念头一起，歌舒就有点忍不住了，她跟了一段时间便现身直直的走上前打招呼，“好巧啊，大师，真是有缘啊，没想到在这里咱们又遇上了。”
　　“那日多谢姑娘相助。”楚天鸣倒是一点不很意外在这里见到歌舒，早先她提过会来断魂岭，而且她已经跟了有一段时间了。
　　“你太客气了。”歌舒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杨玉笙，发现她有点回避自己，她在心里暗暗想着，这杨姑娘到底是想怎么做？为什么她总感觉杨姑娘有点怕她。
　　夜间，楚天鸣下厨做饭，他们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歌舒怎么看都感觉有点别扭，但是她同时很佩服杨玉笙的忍耐力，与仇人同桌吃饭，还能吃得如此自然，亏她忍得了。就这样一连数日歌舒都一直跟着他们，闲时她会跟楚天鸣聊聊天，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杨大嫂会选择原谅这个杀了她的人。虽然不知道曾经的他是个什么人，但现在她知道他是个良善之人，他救了路强的随从，还消耗大量内力救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在被路强认出时，只因路强的一句手上无刀，心里有刀的话而难过不已，这样的人她不想让他死，她看得出来，他身上背了太多的东西，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
　　杨玉笙不是没有下过手，其实对于这事楚天鸣心里非常的清楚，歌舒曾经跟他一起谈起过这事，楚天鸣只认为自己是在赎罪，所以不管杨玉笙怎么对他，他都怡然受之，只是在歌舒看来杨玉笙做的那些暗杀在楚天鸣眼里恐怕都只是些小把戏吧！
　　原本这样的日子过着也挺不错，歌舒能借着眼前这些人和事暂时的忘掉展昭，对于展昭，她最初应该只是片面的敬仰，一个名字一段故事，大概是种虚无的感情，当初见到她说的以身相许也只是类似调笑的话，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当真的跑掉了，这一跑倒真让她生出了几许心思。这么些年她留心他的消息，这一路下来在她不自知的情况她居然对展昭用了真情，她会想他，会因为他的回答心痛，这都代表着她已经陷进去了。虽然有点措手不及，但她选择面对，喜欢就是喜欢，虽然有时候也会气馁，觉得很茫然，但那份心意是无法掩盖的，她不想骗自己说展昭对她没有影响力。
　　“路强？”歌舒正感慨着世事多变，爱情无常的时候，她身后楚天鸣的声音唤回了她。歌舒的前面出现了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他甚至用黑巾蒙面，连头上都戴着黑色的帽子。
　　“今日我要送你们上西天。”路强原本以为对手只有楚天鸣一个，谁知道这里除了一个被救回来的曾经的手下木头外，居然还有一个姑娘。
　　楚天鸣将歌舒往后推了一下，自己迎上前去和路强打了起来，歌舒也没有插手的意思，打架并不是她的特长，尤其是这种招招杀招的人，她看楚天鸣对付得过来，她就在边上站着。路强与楚天鸣打了一阵突然跑了，就在众人不解的时候，展昭突然带人闯了进来，说要抓楚天鸣归案。
　　“归什么案”歌舒从后面走出来，奇怪的问展昭。
　　“日前庞太师遇袭，来人自称楚天鸣。我方才跟踪黑衣人来此，看他的身手就是当日夜闯开封府之人。之前我在断魂岭下不忘和尚的旧居里找到一把刀，证实为楚天鸣所有，如果我猜得不错，阁下就是楚天鸣吧？”
　　“我是楚天鸣。”
　　“是你就没错，跟在下归案吧！”
　　“你抓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身边的下属我见过，就算你们穿上了这身衣裳也没用。容不得你狡辩。”展昭提剑就想上前抓人，歌舒却向前走了一步拦住了他。
　　“你弄错了，他近几日一直与我一起，根本没有出去袭击过什么庞太师，而且方才的黑衣人也不是他，刚刚打了几下那个人跑了，然后你们就来了。”
　　“你……让开。”展昭瞪了一眼歌舒，一把将她推到一边，展昭一心想抓人，楚天鸣却只守不攻，甚至最后让展昭刺了一剑。在展昭惊讶的一瞬间，楚天鸣抓着身边的木头一下就逃了出去，最后留下了一句‘断魂岭下人断魂’后很快就消失了。
　　歌舒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展昭，是他太自信还是他失去了理智？为什么不听解释就认定了楚天鸣有罪呢？看他听到楚天鸣最后说的话后嘴里喃喃自语着是不是他搞错了的样子，又看着楚天鸣逃走的方向，歌舒叹了声气。
　　“跟我回去！”楚天鸣逃走后留下了歌舒，展昭眉头深锁，真不知道要如何对待眼前这位姑娘。
　　“啊？”歌舒不明白？
　　“回去咱们聊一聊。”不等歌舒答应，展昭抓起她的手腕将她往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