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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过是虚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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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执拗劲却上来了：“不行，让我先送你去看医生。”
换了从前的维罗，感动早就瞬间消散无踪，要开始吼对方了。
然而毕竟长了几岁年纪，耐心也在商场上磨出了几分。他甩掉简单的手，硬撑着，慢慢站立起来：“要么，我们坐下，你慢慢说。”
简单愣了一下，跟着他身后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好半天，干咳一声：“我派人去查过了，柯欣母校和老家的回应都是查无此人。”
正低头揉着自己太阳穴的维罗猛地转头看着经纪人：“你为什么会怀疑这个柯某？”
“很偶然。”简单耸耸肩，“从他应聘来做助理开始，我一直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不知道什么地方不自然。前几天同事们聊天，有人说起Phoenix和你是怎么认识的，我在旁边刚好看到柯欣，发现他的脸都扭曲了。”
维罗讪笑一声：“嫉妒？”
简单摇头：“我开始也以为他是暗恋陀陀，所以听到这个不开心，有意无意的，对他多了些关注。可是我后来发现，他竟然在暗中收集有关公司和你们的情报，还有——”
“等等。”维罗抬手打断简单，向后倒在沙发靠背上，“让我捋捋。你是说，柯某有可能是商业间谍？”
简单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我暂时只查到他用的是假身份，至于他到底是谁，想干什么，我没法断定。”
维罗点点头，若有所思：“这样啊。那么，斐陀是什么时候开始和柯某在一起的？”
有那么一瞬间，简单想要伸手，去揭开维罗毫无表情的脸上那无形的面具。这样假装冷漠，有意思吗？
但是深知冰层下藏着潜流的经纪人到底还是怂了：“老实说，我是真不知道。陀陀不会把他所有行踪向我报备。我也是今晚听你说，才知道他们已经有了实质性发展。”
“是吗？”维罗抬手揉了揉自己鼻尖，声音低得几乎像耳语，“那就这样吧。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处理的，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听到这个承诺，简单很明显地松了口气。在只懂得看合同和报表的经纪人印象里，外表俊秀的林维罗内里就是头怪兽，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是他搞不掂的。
毕竟，连性情淡定很难被人左右的钢琴天才斐陀都为他神魂颠倒了十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更何况其中三年林维罗还颇做了些过分的事情，却能最终扭转局面拉回爱人的心。其中力量，简直只能用魔法解释。
送简单出门乘上电梯后，回到房内，维罗靠在门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除了斐陀，似乎没有人考虑过林维罗也只是血肉之躯，也会受伤哭泣。人们或者敬他爱他，拿他当神祗崇拜，指望他解决一切困局难题；或者恨他怕他，把所有问题都追根溯源到他身上，指责他的一切。
如今，唯一拿他当普通人看待，愿意为他提供精神依靠的斐陀，也决定了离开。
世界终究是寂寞如斯。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变化的雨势，维罗忽然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虚幻感。这段面临分崩离析的爱情是真实存在过的吗？这个拥有亿万资产雇佣着数千员工的林总真的是自己吗？
也许，真实的自己早已经在七年前死在了甘子期枪下，现在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他天马行空的幻想。
“林总，您还没睡吗？”
维罗转过身，轻咳了一下：“我不困，你休息去吧，不用管我。”
黄晶晶大胆指出：“可是，你的声音都变了，是不是鼻塞？”
经小姑娘提醒，维罗才反应过来，确实有点呼吸困难，不由笑着摇摇头：“感冒而已，回头我会弄点药吃的，没事。”
“我给您煮点汤喝吧，保证您感冒好得快。”
“哦，你还会这个？”维罗漫不经心瞥了眼墙上挂钟，吓了一跳：“都快两点了？你怎么也还没睡？”
“我也不困。”
黄晶晶说着，自顾自进了厨房，开始乒乒乓乓做汤，没多一会儿就端出来一个青花瓷碗。
维罗坐在餐桌旁，捧着那碗汤，忽然有种是在被家人照顾的错觉，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十几岁时的那个家。严厉冷淡的继父，温柔懦弱的母亲，还有……那个帅气潇洒的哥哥，表面与自己兄友弟恭，实际上却从他十二岁起，就教会了他一些孩子不该懂的事情。
谢以文……过去了这么多年，一想到这个名字，还是能让维罗心底一阵颤栗。
如果没有这么个名义上的哥哥，没有被他带领着走上今天这条路，自己是不是也能像普通男孩一样，经历过初恋、失恋、再遇到一个合适的女孩结婚，那么，今天在厨房里，给自己做汤的，就该是自己的妻子了吧？
黄晶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不由发起烫来：“林总，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