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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双重欺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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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碰他哦~
1.
赤脚坐在古旧却干净的阳台地面,视线看向室外翠绿的爬山虎。晾在绳子上的迷彩服还没干,安库特扯了扯衣摆,艾伯特的衣服对于她而言总是太大了,空荡荡的下半身就像和平时代穿裙子般的感受。虽然战争爆发后,安库特再没有穿过任何花哨的衣服,能有件迷彩服穿穿已经很不错了。
四周自‘突变’后爆发的丧尸早已被歼灭的差不多,人们间的病毒感染也不再有太大的影响,但是战争还是在持续。
这是‘突变’爆发后的第13个月,安库特有时候会想:不知道当初那个破坏龙脉,以此获得异能变成小说主角的‘中二病’还活着吗?如果活着的话对于现在这种末日的状况有何感想?
但是这些也就当做消遣,还不如抱着艾伯特柔软有弹性的‘果冻’身体安慰疲惫的身心。
‘安特,水管昨天修好的?’缩在暂时暂住地的艾伯特弹性十足的蹦跶着从浴室滚出来。
“嗯。”
‘你有没有加了些危险物品?’
“那你当初在这附近埋了多少小机关?”不说还好,一提起来,安库特就想起当初来近郊的别墅看情况时,作为未婚夫的艾伯特怪异的行为。还有末日发生后,这边居然接近于完好无损的奇迹状态。
‘亲爱的,这附近的烈性炸弹渡是你梦游的时候埋的。’也许是嫌弃蠕动的速度太慢,艾伯特渐渐变回人形,赤裸着身子走到安库特身边。
“梦游?”关于梦游这点,安库特也不太清楚,她只在饭桌上听父母提起过。
“那你还记得上周那个夜晚出现的入侵者吗?”
“那时候我在睡觉。”不是你搞定的吗?安库特疑惑地看向一脸‘就是你干’的艾伯特,然后默默的转头,继续看向窗外。
碧绿色枝叶摇曳在风中,暗红色的污渍浸染入泥土,白青相交的块状物零碎铺洒在四周,庭院内过早盛开的‘花朵’枯萎后只留下残渣。
人类爱上对上对方的前提要求有很多,大概率最低要求为:同类。那么,两个不同种族,不同外貌的生物存在相爱的可能性吗?
艾伯特脸上写满了无奈,他伸出手想碰下妻子的肩膀,可就在碰触前。随着身边一声小小的喷发声,刚还是人形的艾伯特再次变回‘液体’状。安库特摸了摸肩膀处的‘果冻’,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入怀中。
‘安特。’在地板上剩余的液体向着安库特蠕动,触手轻轻抓住女人的脚踝,黑色的液体包裹全身。
‘安特,你有想过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吗?’
“返祖。”安库特那头过早变白的长发还滴着水,触手在脖颈处环成一个圈顺便将头发隔离盒衣服隔离开。
‘如果我一开始就不是人类?’
“嗯,你在开玩笑嘛?”女人低头用脸蹭了蹭怀中的丈夫,脖子上挂着的铁块没有一丝生锈的痕迹。
‘不,其实······没什么,也许是我想多了。’艾伯特想起昨晚的打斗,幸好没有破坏房子,不过,那个躲在远处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液体没有脸,安库特的抚摸着艾伯特原本的脖颈部位,被安抚后的艾伯特趴在妻子腿上,像一只被安抚好的猫。
两人心中皆藏着不能说的心事,半真半假的话语互相说着暧昧的话语,谁又能懂对方内心隐藏的本我。
“亲爱的,还记得浮士德吗?”临近傍晚,橙色夕阳下的安库特微笑着开口。
‘那本你最喜欢的书?’
“呵呵。”女人的笑越发灿烂,眼中也带上些许笑意。
“老师想变成浮士德吗?”幼年的女孩穿着式样简单的小裙子,拿着精装书籍好奇地看着青年。
“也许吧。”青年想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老师想要爱情、财富、名誉、自由?还是···梅菲斯特?”女孩的语调中带着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听上去就像是小孩子穿大人衣服般别扭。
“爱情?”青年想了下自己单身的状况,不假思索的开口说道,5岁的孩子能懂什么?他在心中如此想到。
“老师,可以娶我吗?”女孩眨巴着水灵灵的双目,带着孩子的天真和不谙世事。
“你还小。”青年如是说道。
“嗯?”女孩拉住男人的袖口,笑的是那样的天真。
2.
如果超能力变为烂大街货,那就失去了其炫耀的特性。失去领导人的存活者,在刚开始时曾像无头苍蝇般不知道未来去向,有人曾说过群众是愚蠢的(《乌合之众》法·勒庞),‘突变’过后几个月,各式各样的组织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人们为了各自的欲望聚合在一起。群体中的人往往会越发排除掉异己,往同一个目标前进。
历史上总会出现一些独特的人,在和平时代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在乱世却能发挥出他们的能力。
夜色中,一队拿着枪支的人员在街上搜罗着资源,黑暗中一个身材瘦小的人正在瞪着双眼注视着他们。
在人人自危的环境下,连最基础生理需求都不能得到满足的基础山,也只有有权有势的人会去追求最高昂的自我实现需求。
那对人马走到一处保存完好的建筑前,小院内甚至没有过多的破坏,领头人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这栋房子的不对劲。
不知名的水流声从远处响起,并且越来越近,领头人瞬间变了脸色,一小队的人随着队长拿起武器紧剔地看向四周。
艾伯特的触手忽然从地底冒出,直接袭向领头人的脖颈。刚组建的小队一下子就愣住了,但有几个老练的马上将枪或者其他武器对准触手。
就在枪膛中的子弹快要飞出的一瞬间,拿着枪支的人们忽然倒地,艾伯特这时刚扭断领头人的脖子,鲜红的血液像温泉般喷涌而出。
原本1VN的状况瞬间变成1V2,还活着的人一个躲在不远处的建筑内,而另一个站在艾伯特面前。
艾伯特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不适合持久战,而他现在对面的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战士。
男人精确冷静地向艾伯特扫射,并且脚步不慌,眼神时刻紧盯着四周的环境,身上的肌肉猛地鼓起。艾伯特明白自己中了大奖,遇到了实力出色的异能者。
躲在建筑内的男人手持突击步枪,瞄准着那处的战局。
漆黑的触手上还滴着血液,毫不留情地攻向战士的膝盖、手腕、颈部、太阳穴等脆弱部位。
战士也不甘示弱,一次次躲过艾伯特的袭击,子弹不要钱的打向触手的连接处。
双方势均力敌,不分上下。战士发现触手不敢接近那怪异的房子,刚开始战士还以为那栋房内有什么更恐怖的怪物,可是打斗半天都不见那里都什么反应,随着身体的复核越来越高。战士决定踏入那栋房子边缘的围墙,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触手的反应反而越发猛烈。
“哎呀呀,原来是小虫子。”躲在建筑内的男人正要子弹上膛,耳边忽然传来女子黏腻的声音,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一声咔嚓就结束了一切。
尖锐的指甲刺入男人皮肤下层,已经割断的大动脉向外喷发出鲜红色的液体。
艾伯特自认为运气不错,但怎么也没想过能好成这样。战士当着他的面踩到了妻子埋的地雷上,当着他的面炸成了酱料。
为了收拾残局,也为了避免妻子的恐血症复发。艾伯特张开血盆大口,仔细认真地吞噬掉地面残留的肢体。
屋内的安库特正在修理着水管,地下水管喷涌而出的水浸湿了女人袖子,此时她的双手散发着铁锈的味道,溅射到女人脸上的红色液体混合着水珠顺着脸部线条滑下来。
女人脖子上的铁块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晕,上面的符号是:Mephistopheles(古希伯莱文,原义为“破坏者”、“骗子”、“恨恶光者”)。
一个人没有坚实的家世,没有强壮的身体,该怎么在尔虞我诈中存活下去,当然是靠自我反应能力。
一年半前,某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士打开了‘制约’的龙脉,原本众人皆弱小的环境一下子就变了,超能力者、魔法使者、转生者等等,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能力层出不穷,社会一下子就变为了魔幻世界。但是,与之相应的是社会规则的剧变,以及能力过剩过的副作用:丧尸等变异生物的崛起、以强欺弱现象的频繁爆发、鄙视链的剧烈摩擦巨变、利益纠纷爆发的战争等等。
获得一样东西,必须付出相应或者更多的原始条件,世界本就没有不劳而获的白日梦。
为了制约各式各样的超能力者,达到最开始的暂时和平盛状,恶魔被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