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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蝴蝶效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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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各种节日总会最开心的时刻,无论是购物者还是店家。每次万圣节安库特会做出两个选择:1、在家休息。2、出门购物。要不是去年年初的‘返祖’现象爆发,现在的安库特也不必沦落到必须躲藏、无家可归的程度。
任何收获皆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代价有两类:自己付出和他人付出。
安库特打从心底对那个传闻中开启‘龙脉’之人,在她眼中那不过是个装逼想得到超能力、想异于常人的孩子犯的错。虽然看起来是小错,但是付出的代价却牵扯到他人。
年初时走出家门,满大街都是超能力者,就是能力大小差异罢了,更为讽刺的是弱的还是一样弱,强的反而更加强,也有少数人没有任何明显变化,而她就是那部分少数人。安库特不知道最后那个开启之人怎么样了,不过看当时没传出任何‘神话’、‘英雄传’,媒体大半皆是批判的口吻(虽然战略忽悠局的本事也越来越无聊,上回还拿P图当新闻)可以得出结论:那人的白日梦没做成。
“这个笑话不错。”那时的安库特整理者工作的文件,瞥了眼新闻,也就没当回事,毕竟那群堪比战略忽悠局的八股听听就好。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日子依旧平稳的过下去,可是事情的变化却像脱缰的野马般失去控制。
安库特从未婚夫粘液构成的身体内爬出,先是抹了把眼皮,睁开眼看到的是灰色的天空,鼻腔内的腥味让她不自觉地皱紧眉头。转身看了眼在地上瘫成一片的未婚夫,安库特心中有点无奈,但谁叫‘液体’是自己爱人。
她蹲下身子,在胸前围成一个圈,‘液体’自觉地转进安库特怀中,但是碍于手臂长度不够的原因,大部分液体继续黏在安库特身上。
‘安特,我有可能一辈子这种样子。’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听起来像是没上油的机械运作的声音。
安库特没有说话,手托了托怀中的一部分液体,仔仔细细观察着附近的状况,在确认暂时安全后,向一处低矮的建筑走去。
“艾伯特,我什么时候看过脸。”
但是我现在像没烤熟的松饼或者你鸡蛋液体混合物······‘液体’在心中说着,但是他知道这番话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妻子听到。
“艾伯特,身子状况?”
“正常。”
“饥饿状况?”
“饱食。”‘液体’不自觉的下沉,艾伯特说了反话,此刻他胃中之人早已消化。
安库特的声音很小,就像是怕引来不必要的意外,她轻微点了点头,抬了抬怀中越发下缩的‘液体’,神情紧绷着查看四周环境,然后拐弯走向另栋建筑。
‘安特!’艾伯特不自觉地加大音量,自从变异后,各项感官敏锐度越发敏锐,他能听到,那栋建筑有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安库特的意思,但是自己妻子是个没有任何超能力的普通人!
听到丈夫话语的安库特在原地停下,小心地放下怀中的‘液体’,接着从军靴中掏出密封包装的小物品。
‘安特。’艾伯特小声地念出妻子的名字,用触手抢过妻子手中的小物品。
在发生突变前,安库特不过是个坐办公室的小职员,因为体质的差异,现在她只能靠手段活下去,谁叫她在‘突变’前也只是个普通人。
2.
躲避在建筑内的是几个正在烤火的人,缩在角落的男人一身破旧大衣里面穿着私立学校的校服,看上去不超过二十的外表,本应是最青春美好的年龄却一脸麻木。
同样缩在角落的还有几名衣衫不整却手脚完好的女性,安库特蹑手蹑脚偷溜进来的第一眼便看到某个女孩不合时宜的裙子,以及裙边人为拉扯后破碎的痕迹。
‘要救吗?’
“不。”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安库特看着女孩完好的手脚,在心中叹息。
这栋房子的设计非常之巧妙,视线阻碍物之多,想逃的人自会逃跑,不想逃的,就算四处大开,都不会走。
“按原计划。”
安库特赤脚踩着地面,在丈夫特殊能力的帮助下离开建筑。勘察的结果出来后,接下来为实战。‘液体’艾伯特躲在屋顶,将小物品扔向篝火中心,熟练地从裂缝后撤奔向躲藏在三角缝隙中的安库特。
本就疲惫的人们还未快速察觉,他们只听到一声响动,某个身体强壮的男人站了起来,迅速观察四周,在没发现异样后,凶神恶煞的走到瘦小男人面前,嗓音粗鲁中带着不耐烦:“是不是你小子搞得鬼?”
瘦小如猴的男人使劲摇头,然后指向对面的女人,沙哑的嗓音中带着强烈的个人情感,“也许是她们做的!她上回还想杀了你,记得吗?”
被指的女人面色巨变,她身边面色麻木的人连响动就已经没有多少,空洞的双目没有多少神彩,安静地看着女人被强壮男人几拳打倒在地。
女人不甘示弱站起来,眼中满是愤怒,长而尖的指甲划破了强壮男人的皮肤。
小物品在火中开始膨胀,乳白色气体从裂开的缝隙中慢慢产生,屋内人的视线大部分都转移到正在打架的男女身上。
篝火中的气体越来越剧烈,等有人察觉到不对劲时,早已来不及,瘦小的男人发现自己刚还敏锐的手脚现在居然不听使唤,而面前篝火中的剧烈反应怎么可能给他们反应时间,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冲破云霄。
躲在三角形缝隙中的安库特紧紧地抱着艾伯特,作为丈夫的艾伯特伸出触手轻轻将妻子包裹入体内。
“如果哪天你饿了,实在是找不到食物时,就将我消化吧。”
“傻话。”再次变为人形的艾伯特按着胸膛,体内的安库特此刻无声无息,就像沉睡的羔羊。
破碎的砖瓦,艾伯特灵敏地走过刚才那些人聚集之地,地上的残肢剩块边缘已有烤熟的痕迹。最让艾伯特难以置信地是居然还有人存活,全身脏乱的女人推开身上的强壮的男人,野兽般的眼神死死地瞪着艾伯特。
艾伯特微笑着看发丝散乱的女人,在女人露出惊讶的那一刻,看上去彬彬有礼的绅士背后忽然冒出一堆粘液触手,猛地刺向女人。
男人有着张方脸,五官立体,眉眼看得过去,给人以温和的第一视觉印象,看上去彬彬有礼一副文化分子的样貌。‘突变’前的他的确是做着符合他外表的工作,当一个没有多少身份地位的老师。
女人开始剧烈的反抗,却被艾伯特一招穿脑结束生命,触手从太阳穴直接刺入,乳白色混合着猩红从洞口流淌而出。
确认四周再无生命迹象后,艾伯特优雅地端坐,触手蚕食着四周男人的残肢。
饱食后的触手懒洋洋的趴在地上,艾伯特轻轻按压着体内睡着的妻子。从远处看此刻只能看到坐在废墟之上的男人和他身边不明的黑色蠕动物。
“南瓜。”熟睡中的妻子说出一句梦话。
男人小幅度点头,等他还没从地上站起就再次变成一堆如同史莱姆的液体,可是就算是这样,包裹住安库特的液体始却丝毫未有改变。
‘异变’发生后,安库特想方设法安慰惊慌失措的艾伯特。变成液体状的艾伯特没有冷静下来,开始攻击安库特,然后被安库特一个灭火器搞定。
‘安特。’冷静下来后的艾伯特委屈地蠕动着身子,地面上满是黑白交杂的粘液。
“冷静下来没?”拿着泡沫灭火器的安库特表面冷静,心跳早已跳到八百码。
就在艾伯特以为妻子会离开自己时,安库特却在想方设法抱起变成史莱姆的丈夫。再一次次尝试失败后,打开了浴室大门。
‘?’满头雾水的艾伯特眨巴着已经不存在的眼睛看着妻子。
“你现在能洗澡吗?”
‘好像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