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尽处（霹雳奉天逍遥同人文）》》殘墨成殤

79、你看到的究竟是谁？

　　“乱天地无道，君威临；堕黑白无间，奉阴行。叹人鬼无常，天逆命；掌日月无极，帝皇令。”随着霸气诗号，帝龙胤踏入云汉仙阁。
　　神愆的目光自黑龙矛移向帝龙胤，“帝龙胤？”
　　云徽子也看到了步入云汉仙阁的霸气身影，心中没来由的觉得有些亲切之感，再定睛一看面容，失口惊呼道：“二师兄？”
　　神愆嗤笑一声，“你要保他？仙门之人？”
　　“杀了他，我怕你日后会后悔。”帝龙胤立在神愆与云徽子之间，伸手一招，黑龙矛飞回手中。
　　“你要记得，你是谁。”神愆微微眯了眼，语气中透着一丝危险气息。
　　帝龙胤紧紧盯着神愆的眼睛，缓缓道：“鬼狱皇少帝龙胤。”
　　“好。我同仙门有些私怨未了，且仙门是邪神入主苦境的一大阻力，你今日的举动可曾想过你的立场？”神愆问道。
　　帝龙胤转过身向云徽子走去，“今日之事，只是帝龙胤个人意愿，同鬼狱无关。结盟未成，帝龙胤尚有依愿而行的自由。这两人，帝龙胤今日保下了。”说罢携了云徽子和应龙化光而去。
　　神愆看着帝龙胤离开，眸色冷厉，却并未阻拦，若有所思的自语道：“帝龙胤吗？”遂收了迫人的气势，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环顾了一下云汉仙阁，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踱步向深处而去。
　　帝龙胤携了云徽子和应龙离开仙脚，在一处荒野停下，将二人放下，转身欲走。
　　“二师兄，你……”云徽子心急的一把拉住帝龙胤的手臂，却牵动了内伤，眼前一阵发黑，身形摇晃。
　　帝龙胤缓缓将云徽子抓在自己小臂上的手推开，退了几步，“我不是他，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云徽子强稳身形，这张面孔，怎么可能不是？虽然，似乎确实有那里不一样了，可容貌却是一般无二。
　　帝龙胤皱眉，对于总是有人将他误认为是君奉天这件事，不知怎的，心中有些不悦。尽管他身上有君奉天的鬼魄，但他却已经不是原来的君奉天了。
　　“二师兄，你不记得我了吗？那玄尊呢？可还记得？还有云海仙门……”云徽子说着又要去拉帝龙胤。
　　帝龙胤手中黑龙矛骤现，堪堪抵在云徽子胸口，“再进一步，我不介意帮众天邪王做完刚才未完之事。”
　　云徽子一脸自梦中惊醒的怅然，目光自帝龙胤脸上转到胸前闪着寒光的矛尖上，笑容有些凄然，“就算这些你都不记得，大师兄呢？玉逍遥，你也不记得了吗？你们已经……”
　　“闭嘴。”帝龙胤有些怒不可遏的打断云徽子的话，“我是鬼狱皇少帝龙胤，不是你口中的二师兄。”说罢收了黑龙矛，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云徽子看着帝龙胤离开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思，“鬼狱？人鬼之子……”
　　云徽子今日所历之事太多，回想刚刚神愆和帝龙胤那寥寥几句对话，似乎含有很多信息，目前自己身受重伤，应龙昏迷不醒，多思无益，还是先将应龙送回仙门疗伤为要，二师兄的事，还需同云魁商量一下。也难怪自己夜观星象，觉得空中的两颗妖星发生变化，却原来是这样吗？
　　帝龙胤返回云汉仙阁时，并未看到神愆，一边信步游走，一边寻找神愆的踪迹，哪知却在云汉仙阁后的一片桃林中止住了步伐。
　　透过开满桃花，横竖交错的枝丫，帝龙胤看到了一池温泉，而温泉边上，白发的仙者正立在一株桃树下，繁复飘逸的仙袍随风轻摆，正抬起一只手接住一片自空中缓缓飘落的桃花瓣，听到帝龙胤的脚步声，望了过来，如玉的面容透着无限欣喜，展颜一笑，“奉天，你终于来了。”
　　帝龙胤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朝着树下的人影走过去。
　　树下的人笑容温柔，伸出了手……
　　帝龙胤有些难以置信的缓缓伸出了手，想要拉住那只伸过来的手，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自那只手中穿过，掌心空留下一片桃花花瓣，白发的仙者也点点消散，不复存在……
　　“玉逍遥……”帝龙胤攥紧了掌心的花瓣，抬头看着头顶开的繁茂的桃花，默默在心里唤了一声。
　　神愆走进桃林，便看到温泉边立在树下的帝龙胤，仰脸看着满树的桃花，不知在想什么，连他走近都未曾发觉。
　　微风拂过，有花瓣落在帝龙胤的发间。神愆很自然的抬手想将那一片花瓣取下，却在将要触碰到的时候顿住，转而接住自帝龙胤耳边飘落的一片花瓣。
　　帝龙胤回神，转过身，看到神愆指尖捏了一片花瓣，放到鼻尖嗅了嗅，而后将之吹飞，唇间勾出一抹淡笑，“梦幻而思念的味道，让我猜猜，皇少的心中，刚刚在想着谁？”环视了一圈周围，“难道会是此间过去的主人？”
　　“不要将我同君奉天相提并论。”帝龙胤也不知为何，对于将他同君奉天看做一人的说辞有些发自内心的抗拒，却是看不清自己为何会如此抗拒。
　　神愆不明所以的笑了一下，“这里，你难道不熟悉吗？”
　　帝龙胤沉默不语，忽略了神愆言辞间的挑衅。
　　“你似乎对于我救走云徽子这件事并不在意。”沉默了片刻，帝龙胤忽然问。
　　神愆在温泉池边蹲下身，有意无意的搅动着池水，水面上的花瓣随着神愆的动作微微荡漾，“你会因为我在意或者不在意改变选择吗？”
　　“不会。”帝龙胤不假思索道。
　　“呵~”神愆轻笑一声，“你保得了他这一次，却保不了他下一次，不只云徽子，凡是会成为邪神阻碍的，都是必除的对象，包括你。”
　　帝龙胤听神愆说的轻描淡写，沉声道：“只要不是死在你的手上，我便不用保。”
　　神愆的笑容僵在脸上，站起身，“明日将你引荐给御天者，我就算完成了任务，之后我们是否还有机会合作，皆是未知数。但就你我的情况而言，我认为我们还是从此陌路为好。”
　　“因为奉天逍遥吗？”帝龙胤试探的问道。
　　神愆看着天际那两颗闪烁妖异光芒的星辰，“各为其主罢了。你我都清楚，所谓的结盟，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的遮羞布，利尽之后，我们是敌非友。若真是扯出什么关系，只怕会落入他人的算计。”
　　帝龙胤看着神愆，久久不语。他想到了他身负的天命，如果他不是玉逍遥，终究，他们两人要站在敌对的阵营中刀剑相向，以命相搏。
　　可是，如果他是玉逍遥呢？脑中那些记忆片段中温柔浅笑的玉逍遥，狡黠顽劣的玉逍遥，甚至那个对君奉天用情至深的玉逍遥，让帝龙胤的心中燃起了无限渴望，甚至有些嫉妒君奉天曾经拥有过这样一个人。
　　“其实我很想问皇少，你这样长久的盯着我，看到的究竟是谁？”神愆突然转过头盯着帝龙胤的眼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