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尽处（霹雳奉天逍遥同人文）》》殘墨成殤

78、咫尺天涯吗？

　　第二日卯时，帝龙胤如约来到吞寿恶口，神愆已然等在黑水瀑前，背对鬼狱负手而立，目光悠远的看着晨光中的荒漠，一身冷漠疏远的气息，仿若初见时的模样，但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听到帝龙胤走近的脚步声，神愆微侧了脸，却并未回头，“你来了，可以出发了吗？”
　　帝龙胤看着神愆孤傲的背影，冷峻的侧颜沐浴在晨光中，勾勒出他熟悉的轮廓，眉眼却不复温柔，眸色清冷的更添凌厉，心头略过一丝丝的失落，却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可以。”
　　得到肯定的回答，神愆率先往苦境的方向而去，帝龙胤怔了一下，紧跟而上，同神愆并肩而行。
　　一路无言。
　　当晚，二人择了一间客栈歇脚，一处独院，两间客房，对面而居。
　　同行，却不同心。
　　神愆没有多余的半句话，帝龙胤心中却感觉十分怪异。究竟那日神愆独自离开后，经历了什么？过去的神愆虽然淡漠，寡言少语，却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沉默不语。帝龙胤不知自己哪里来的直觉，这个人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模模糊糊的，脑中就有个朦胧的少年身影，欢脱的跑跳在前，脑后高高扎起的马尾晃来晃去，“奉天，今日师尊不在，咱们一定要在山下玩个痛快。”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猫儿偷腥得偿所愿的满足和兴奋，帝龙胤恍若看到少年脸上的笑容，纯净又隐含狡黠得意。
　　因为出神，帝龙胤失手将举在唇边的茶杯掉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打断了帝龙胤脑中的影像，却似是未唤回帝龙胤的神思，呆呆的看着茶杯在桌上滚了几圈，堪堪在桌沿边停了下来。
　　帝龙胤缓缓伸手将茶杯捡回来，“玉逍遥……君奉天……”
　　屋子的对面，神愆持了一壶酒，斜倚在屋脊上，看着天际的两颗诡异妖星星芒闪烁，时不时啄一口酒，眸光微动，却不知心思为何。转而看向帝龙胤所居之处，窗上映着那人的身影，看姿势好像又坐在桌前沉思，眼前顿时浮现出帝龙胤脸上惯有的那副沉郁之色。
　　神愆转回目光，仰头喝了一口酒，却听见开窗的声音。
　　寻声而视，正对上帝龙胤的双眸，果然如他所料的一脸郁色。唇角勾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却是纹丝未动。
　　帝龙胤身形一晃，已然跃上屋脊，轻飘飘的落在神愆身后。
　　神愆目光看着星空，又往嘴里送了一口酒。
　　帝龙胤顺着神愆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夜空中群星璀璨，却有两颗星异常引人注目，散发着妖异光芒，成相互辉映之态。
　　“这两颗星遥相辉映，似是有什么牵连。”帝龙胤垂目看向神愆。
　　神愆的另一只手掩在袖中，辗转摩挲着掌心的物件，深吸了一口气，闭目道：“你我肉眼所见这咫尺的距离，浩瀚宇宙之中却是相距天涯。”
　　“咫尺天涯吗？”帝龙胤又看了一眼星空。
　　神愆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握紧，又灌了一口酒，“对，咫尺，天涯。”
　　“就像你我二人？”帝龙胤盯着神愆。
　　神愆倏的睁开眼睛，看向帝龙胤的眼中透着几分不解，“皇少似乎想多了，同你我无关。”说罢又要给自己灌酒，却被帝龙胤握住持酒的手腕，将酒抢了过去。神愆有些震惊的看着帝龙胤，随后笑道：“想喝酒？你说就是，我也不会不给你喝，用抢的，味道难道会不一样？”语是笑语，眼中却不带丝毫笑意，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情感。
　　“你……”帝龙胤望进那双冷肃的眼中，将要出口的话却冻结在唇边。
　　神愆微微一挣，抽出自己的手腕，不悦道：“既然你喜欢，酒就送你了。”纵身一跃，却不是落进所住的庭院，几个起落后，身影掩进漆黑的夜色中。
　　神愆心烦意乱的在荒野闲逛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御天者向他提过的事情，向着仙脚的方向而去。
　　迹君云徽子自雀云台回转云汉仙阁，入眼便是满目狼藉，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急忙往里面走去，口中急唤应龙。
　　甫一进去，便看见一道冷杀的背影立在院内，杀气弥漫了整个云汉仙阁的庭院。听到迹君云徽子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扬手挥出一道气劲，一道身影随气劲飞向云徽子。
　　云徽子手中玉韬定势挥出，将袭来的身影卷住，定睛一看，惊呼一声，“应龙。”遂将人带入怀中，探了探鼻息，尚有微弱的呼吸，心中稍安。
　　云徽子将应龙安置在一旁，看着众天邪王那张酷似玉逍遥的脸，终是硬着声音道：“众天邪王，你来此间想做什么？”
　　“杀你。”冰冷无情的两个字，携带一股冷肃杀气，袭向云徽子。
　　云徽子运气抵挡，却是略感吃力，身形微晃。
　　“云徽子也正有此意，此番便看鹿死谁手了。”云徽子化去手中玉韬定势，摆出个起手式，“来吧。”
　　神愆冷哼一声，“勇气可嘉，只可惜命不久矣。”
　　“久或不久，不是嘴上说说就算的。”云徽子暗暗蓄劲，全神备战。
　　众天邪王面上浮出一个轻蔑的神情，“不要保留，否则只会死得更快。”
　　“放心，除恶务尽，云徽子不会手下留情。”
　　众天邪王纵身跃高，挥手祭出一掌，云徽子运掌挡下，退了三步方卸去这一掌的劲道，胸口气血隐隐有些翻滚。
　　云徽子随后也纵身跃起，挥掌同神愆战在一起。
　　众天邪王自借体重生之后，还未曾酣畅淋漓的战过一场，云徽子也只是根据其他八部众的实力去估计众天邪王的武力，既然有着八部之勇的担当，应该是天邪八部众中最强的吧？直至方才挡下那一掌，才觉出众天邪王的实力难以估测。云徽子心系不能损坏神毓逍遥的躯体，又想着如何可以唤回大师兄的神识，将众天邪王的邪魂斩杀。
　　神愆眉峰微皱，一掌击在云徽子肩头，云徽子退了几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还有时间精力分心，是我的错，注意来。”神愆双掌凝聚强大邪元，击向云徽子。
　　云徽子连忙施全力抵挡，心下想着寻个空隙用斩魔录心法试试，却不想被神愆这一掌的宏大气劲击的直接飞起，口呕鲜血，跌落在应龙身边，无法起身。
　　神愆掌心再次凝聚邪元，“再一掌，送你们共坠无间。”说罢无情的一掌轰然击出，掌势未到，强大的气劲已经扫过云徽子，将刚刚撑起上半身的云徽子又扫回原处。
　　眼看这无情的一掌便要落在云徽子身上，云徽子却无力还手，只能暗暗运了神皇之气，期望能够在这一掌之下留得一息之力，却不想一把黑矛突然斜刺而入，插在云徽子身前，挡下了神愆这致命的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