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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一场虚幻了情仇,回忆幽幽情悠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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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冥看天迹无力再战,转身缓步离开日月之顶,冷然道:“青天崩掣,世上再无人能阻止究竟末劫。”
天迹挣扎着翻身而起,步履蹒跚的站直身体,提起神谕。
不为苍生,不为天下,一往无悔,只为挽回眼前之人。
地冥听到动静,回身看到天迹又站起身,惊怒道:“你……”
天迹强忍身心至痛,咬牙断断续续的说:“我要你回头……无论什么代价……”
地冥恨声回道:“愚蠢,你眼前剩下的,只有和神州黎民共赴黄泉。”
天迹心中悲凉,终是无法挽回了吗?终是只能活一个?
摇晃的身躯不知是因为沉重的内伤还是因为那撕心裂肺的情感之痛,天迹手中的神谕竟感觉沉重无比,却依然指向地冥,沉痛无比的说道:“或是,杀你,阻止这场祸劫。”
地冥看着摇摇欲坠的天迹,冷然道:“可惜,你无能为力。”回身剑指一扬,插入地面的神泣旋飞而起,落入地冥手中,“地狱尽泣,万魂殉天。”血闇之力再次爆冲,直袭天迹而来。
天迹不容末日成真,以剑起杀,亦以剑止杀,手中神谕一振,强提真元灌入剑身,“天道归原一剑真。”剑指地冥,冲向地冥。
二人皆不闪不避,神谕神泣穿胸而过,两人两败俱伤。然而——
只见穿胸而过的神泣剑蓦然碎裂,尽化灰石,而天迹心口,竟是完好无伤。
天迹禁不住松了握剑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再一次确认没有伤口,没有神泣,“神泣?为什么?”转而看向地冥。
地冥轻哼了一声,虚弱的语气依然冷傲,“一个优秀的魔术师,多的……是……障眼法。”透过地冥摇晃的身躯,神泣依然倒插在地上。而地冥终于不支,向后倒去,天迹急忙上前抱住地冥。
霎时,只见血闇回流,原被闇力袭夺生命之人,宛如奇迹,纷纷苏醒重生。
天迹惊诧不已,“血闇之力竟开始回流?你并非真心开启究竟末劫?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骗我。”自责内疚愤怒悲伤一时交织在天迹的心中,苦涩异常。
地冥倒在天迹怀中,敛去了平日里伪装的冷傲和戾气,面容平静柔和,看到天迹的神情,无力轻笑了一声,低声说道:“你知道吗?这一剑,我等了太久了。”
天迹颤声道:“你是借我之手寻死吗?”心中不由的怨恨地冥这样欺骗自己,颤抖的手揪住地冥的领口,激动道:“为什么?为什么啊?”
地冥强忍神谕穿胸之痛,额角布满冷汗,努力保持声线平稳,无力的说道:“末日十七,从你起始,也应由你结束。”
天迹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地冥扶上天迹的手腕,轻声道:“我,一直不知道,自己该要谢你,还是恨你。你的血元,赐予我生命,却也捆绑我,受尽诅咒的一生,只能为任务行动,为任务……而生。你是光,而我永远身处无明的世界,我其实是非常嫉妒你的,可你终究是无数苦难中……我唯一的救赎。”
天迹的情绪是崩溃的,抱紧地冥,“请你恨我,尽情恨吧。”
“你曾问我,今生所求为何。其实,我所求,不是救世,也不是灭世,只是你在,我也在。我,很感谢你陪伴我的那几日,让我做完了这些年,心中所幻想的那些情景,我心中了无遗憾。”
天迹回想起同地冥的那场交易,在永夜剧场的那几日,地冥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细心照顾,而自己却忽略了他这样反常的表现,并未放在心上,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在为今天做准备了吗?天迹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要被这股悲伤抽走了,轻轻的将脸颊贴在地冥的额头上。
地冥轻轻的笑了一声,努力牵出一丝笑容,心中压抑多年的话终于不用伪装直接说了出来,地冥心中更无牵挂。
最后的一缕笑容,淡了混沌一生,殉道者的漠漠长路,再无悲欢喜怒。
地冥慢慢抬手扶上天迹的肩头,“多谢你,玉逍遥。”话毕,手自肩头滑落。天迹蓦然看向肩头滑落的手臂,又惊慌无措的看向地冥,地冥已然缓缓合上双眼,一滴眼泪自脸颊滑落。天迹抱着地冥站起身,心口的悲伤却再也压制不住,翻涌而出,一口心血呕出,脚步却迈不出一步,蹒跚不前。
“末日任务结束,你,自由了。”天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体内气劲不受控制,自膝盖着力点爆发而出,引起日月之顶崩毁倒塌,乱石坠落中,天迹只是无力的将头靠在地冥肩头,再也无心躲避,任落石加身。看着眼前之人,往事忽而冉冉浮起。
幽暗的洞穴中,玉逍遥正偷偷摸摸的走近十七号囚禁的铁牢外,而牢中的十七号却并未发现,仿佛在入神的听着什么。
“哇,十七号我来啦。”玉逍遥突然蹦过去,大喊一声。
牢中的十七号被吓了一跳,站起身“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
玉逍遥的恶作剧得逞,愉悦的笑了。而后问道:“你在听什么?”目光所及,是自己送给十七号的留声之耳,“哦,留声之耳啊。听得这么认真,连我靠这么近了都没察觉?”
十七号忧虑的说道:“你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干嘛,被吓到,生气了?”玉逍遥嬉笑。
十七号悄声道:“不是,你来我这里要尽量小声一点,小心一点,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玉逍遥问。
十七号只是低下头,有些胆怯的说:“我害怕。”
“你就这么怕被你爸发现啊。”
“被发现的话,你就不能来找我了。我怕,我怕你会忘了我。”十七号看着囚牢的墙壁,烛火印出他有些忧伤的侧脸。
“说你傻吧,我玉逍遥的记忆力,可是一等一的好。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再说,我才不怕你爸嘞,就算他不准,我也一定会回来。”玉逍遥神经大条,却是没有发现十七号脸上那层淡淡笼罩的忧伤。
十七号幽幽叹了一口气。
玉逍遥纳闷,“你怎么又不高兴了?很难搞诶。”
十七号依然盯着那面墙,幽幽说道:“多谢你的陪伴,玉逍遥。”
“诶?怎么突然谢我。”玉逍遥觉得奇怪。
记忆的画面一转,玉逍遥在一个山洞口,写了“永昼”两个字。
“嘿,取好了,永昼,这样他是否就能脱离苦海,走入阳光照耀的人世呢?”玉逍遥沉思,随后对着洞口念道:“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洞口的藤蔓却没有反应,玉逍遥正准备再试,被人从背后一个手刀砍晕过去,从此便失去了十七的所有记忆。
“永昼,原来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吗?我说好了回来看你,却再也没有想起你,你允许我,爽约多年以后,再履约吗?你很累吗?累了,就睡吧!我也,很累了。”天迹疲倦的闭上眼睛,靠上地冥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