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尽处（霹雳奉天逍遥同人文）》》殘墨成殤

57、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公开亭外的战场上，随着地冥的消亡，无数傀兵亦尘归尘，土归土。鬼麒主心知有异，虚晃一招，借势而退。一场混战就此结束。
　　人觉非常君得以喘息，神情有些焦急，“天地之气动荡，恐怕不妙啊。”
　　君奉天收回正法，“我去找寻，此处还需劳烦非常君善后。”说罢化光而去。
　　人觉非常君目光看着远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叹了一口气，帮着收拾残局。
　　天迹感觉自己浮浮沉沉，意识朦胧中仿佛听到有人喊自己，“玉逍遥，玉逍遥。”
　　睁眼一看，地冥正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天迹站起身，扶着额头看了看四周，云海渺渺，空无一物，“是你啊，地冥。我果然和你一起死了啊！所以这里是天堂吗？不对，我觉得我们俩应该会下地狱。”
　　地冥递过自己的命运规划书和殉道之眼，“我的任务结束了，必须离开了。”
　　“离开？什么意思？你把这些东西丢给我干嘛？”天迹接过地冥递过来的东西问道。
　　地冥无言以答，渐行渐远，行步之间，过往层层脱胎，烟化，曾经的身份，任务，复归原位，远去的容颜，只若初时相见。
　　天迹追了几步，“等我，永昼。”
　　“你的任务还在肩上，这是你欠我的，不可欠债不还啊！”随着身影的远去，最终也化作轻烟散去。
　　天迹心中有淡淡的惆怅，恍惚间听见又有人在喊他。
　　“玉逍遥，玉逍遥。”
　　天迹睁开眼，看到自己正躺在君奉天的怀里，“嗯？是奉天啊！抱歉，又让你担心了。”语气中却没有了往日的嬉笑，透着深深的疲倦和哀伤。
　　君奉天面容隐忍，目光中却透着浓浓的担忧、心痛和责备，他心中责怪天迹又一次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却也深知天迹重情的性子，尤其是他自己亲手杀死了地冥，当时的他一定也是痛苦难当，身心俱疲了吧？可是，他却不应该再一次狠心舍下自己，说好的碧落黄泉永相伴呢？君奉天的手臂不由的用了力，抱紧了怀里的天迹，终是化作沉默凝视。
　　天迹挣扎着自君奉天怀中起身，摇晃了几步方站稳身躯，君奉天在一旁护着，担心道：“慢些，你的伤势很重。”
　　天迹搭上君奉天的手臂，看着他苦苦压抑在眼中的情绪，心中更是感觉到深深的愧欠。明明一次次的对他承诺永不分离，却一次次的轻忽生死，将他抛下。自己真是太不应该，明明最不愿看到他伤心的样子，可是似乎总是自己在一次次的伤害他。
　　“奉天，我，真是对不起你。”天迹歉疚道。
　　君奉天垂目哽声道：“别说了，玉逍遥。”
　　“如果有一天，我先走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天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极度疲倦的心神，让天迹有些伤怀，地冥的离去让他深深害怕，若是换做他同奉天，奉天会怎样呢？他不敢想。
　　君奉天听到天迹如此说，扶着天迹手臂的手忽的握紧，嘴唇微颤，“你胡说什么？记住我们的誓言，碧落黄泉永相伴。你若是不知珍惜自己，便是不珍惜我的性命。奉天逍遥，缺一不可。所以你必须要好好的活着。”盯着天迹的眸中，透着无言的坚定。
　　天迹大梦初醒一般，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懊悔不已，“我，我这是在说什么傻话。”扶额失笑，却苦涩异常。
　　君奉天揽过天迹，吻过天迹的雪发，如往常一般将脸埋在天迹的颈窝中，却如何也不得心安。玉箫的离世，玉逍遥失去了眼泪，如今地冥的消逝，竟连他的强颜欢笑都夺走了。这样的玉逍遥，让他感觉像一道幻影，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君奉天的音线中带着一丝颤抖，“如今，我竟觉得如何也抓不住你，玉逍遥，我该怎么办？”
　　“傻师弟，我会一直在。”天迹退出君奉天的怀抱，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忽感身上似乎多了东西，自袖中取出一看，是地冥的命运规划书和殉道之眼，苦笑一声，“地冥，你把这些交给我，是想让我继续你未完的事情吗？”说罢收好，挥手化出逍遥游，他实在无力再移动半步了。
　　回想刚刚入世时的意气风发，逍遥自在，与如今疲累不堪的身心，真是恍如隔世。天迹觉得自己的心，太疲倦了，身边一个个挚友的离开，让天迹的心超出了负荷，所幸的是，奉天一直都在。
　　君奉天扶着天迹坐上逍遥游，天迹挥手化出一个盒子，“奉天，麻烦你帮我鞠一巴尘土，我想把地冥送回仙门。”
　　“嗯。”君奉天往盒子里捧了一把土放进盒子里，合上盖子，递给天迹。
　　天迹接过盒子，“我们一起回去吧，奉天。”
　　“好。”君奉天推着逍遥游同天迹一起往仙门而去。
　　天迹的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面容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笑容。
　　地冥，待我回过神来，你已不在我残喘的时空中，恩，怨，情，仇，没了，什么都没了。
　　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天迹仰起脸看着雨水自无尽的天空落下，滴在自己的脸上，冰凉，湿润，好像阔别已久流泪的感觉。
　　原来，云海之巅，还是会下雨的。
　　“天迹，天迹。”人觉非常君追了过来。
　　天迹回头，“是非常君，你也要送地冥一程吗？”
　　“地冥他……”人觉非常君没有继续往下说。
　　天迹悠悠的道：“地冥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听闻他练有无限轮回，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非常君不信。
　　天迹叹息，“过去是因为他心有执念，不愿放弃，才能轮回，如今，他不会再回来了。”说完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又浮现出地冥了无遗憾的那一丝笑容，那样轻松的笑容，他想必是真正解脱了，也自由了。
　　“好友……唉……”人觉非常君叹息了一声，“同为玄黄三乘，也让我送地冥好友最后一程吧！”
　　“嗯，那我们一起走吧。”
　　斜风细雨中，静默无语的天、人、法三人缓步慢行，心情犹如沾了雨水的树叶，都有些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