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尽处（霹雳奉天逍遥同人文）》》殘墨成殤

55、公开亭内战端启，日月之顶天地决

　　地冥冷冷看着脸色苍白的天迹，蔑声道：“天迹，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功体，可以阻止眩者？”
　　“能否阻止是天意，做不做却是天迹的事。”天迹手中神谕挥转，剑尖指向地冥。
　　“好。眩者便让你彻底放弃这个愚蠢的念头。”只见地冥手中鬼谛星宿劫一挥，无数傀兵自地底涌出，同各派武林人士杀在一起。
　　“焚天，苍龙印。”只见鬼麒主也有了动作先发制人，宏大掌气直逼君奉天而去。
　　君奉天上前一步，手中正法挥出，无匹剑气迎上鬼麒主的掌气。
　　战事一触即发，公开亭瞬间变成一处混乱的战场，刀剑声，哀嚎声，惨叫声，呻吟声，交织出一片炼狱景象，却独独隔绝了宿命中注定对峙的两人。
　　天迹看着地冥冷绝的表情，心中凄然，是什么？究竟是什么？让曾经那个腼腆少年变成了如今的残恶魔鬼？地冥心中不是决然的冷漠，他对自己的好虽然十分隐晦，天迹却是可以感觉到的。尤其是关于十七的那段记忆回来后，地冥态度的软化几乎让天迹认为自己可以用这份情感去牵制他，感化他，让他放弃究竟末劫。他就像一个别扭的孩子，渴望得到关爱，得到温暖，却因为长久的孤独，不会表达。每每自己表达出善意温暖，他却冷言嘲讽，极力回避。为什么会抗拒，天迹想不明白。这种明明渴望，却又躲避的矛盾心理，究竟因为什么，天迹只能将答案寄托在玄尊之死的真相上。虽然不明白地冥最后将自己困在冥日之渊的目的，但天迹依然相信，地冥这样做并不是一时气愤，他对自己的用心从来都是用罪恶做伪装，仙门之外的那一声天迹，语气中的焦急担忧他听的清清楚楚，接住自己的手臂紧张颤抖他也明白的感受到了。所以，这一定不是地冥的真心，他一定是在发小孩子脾气，不然又怎会来公开亭将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氛杀手的罪责一肩担下？
　　“十七，今日我一定要带你回去。”天迹的语气坚定，他要再努力一次。
　　“想不到，最终挡在我眼前的，仍是你。” 地冥化去手中鬼谛星宿劫，反手神泣上手，手腕翻转间，神泣亦直指天迹。
　　天迹怅然，“停手吧，地冥。”
　　“我的任务未到完结，绝无停手的可能。”地冥冷声说道。
　　天迹痛惜无比，“究竟末劫一旦开启，届时整个神州大陆的黎民百姓，将无人能逃出生天，你当真要这么做？”
　　地冥冷哼一声，转脸不看天迹，傲慢道：“比起厄祸葬世，血闇末日才能带来新生，有什么值得可惜的吗？”
　　天迹忍不住上前两步，心中沉痛，“那你自己呢？逆行天理，干预轮回，不可能毫无代价。”
　　地冥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一人所受，比起三界百世未来，微不足道。”
　　“在神毓逍遥眼中，没有任何一条性命是微不足道的，包括你，包括你啊！”天迹神情剧痛，止不住冲上前揪住地冥的前襟，被地冥一掌挥开。
　　天迹心中哀戚，“为什么，要如此轻忽自己？”
　　地冥嘲讽道：“想动之以情吗？”却又语气一转，低沉而略带恼恨，“玉逍遥，你一向聪明过人，我唯一的软肋，也被你握在手中。”转过脸不让天迹看到自己的表情和眼中的软弱期望，紧紧握住手中神泣，却止不住手部的颤抖。
　　天迹生怕地冥误会自己是在利用过去的那份友情，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仿佛觉察到自己的情绪有变，地冥语气又恢复了惯有的冷然傲慢，“可惜，我们的友情，已经埋葬在过去了。”
　　愤恨一语结束，地冥手中神泣旋转，转身面对天迹，表情冷绝，将体内血闇之力灌注剑身，另一只手擎空而举，“血闇召唤。”
　　天迹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焦急痛惜，冲上前欲阻止地冥，“不可啊！”却被地冥以血闇之力弹开。
　　只见地冥掌剑交替，催动血闇召唤，血闇漩溟之下，血闇之力不断翻涌闹动，霎时，汇聚五灾亡灵的血闇之力受到刺激，狂窜而出，血色风暴弥盖整片晴空，转眼之间，眼前生灵吞吃殆尽。
　　天迹心中惊怒悲痛，持剑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地冥你，为何要逼我，为何要逼我啊！”悲怒的一句自胸腔怒吼而出，体内真气灌注剑身，怒挥一剑，却终是劈向地面，激起尘埃无数。
　　地冥狂笑，姿态疯狂，冷傲的语气中藏着深深的痛苦，“我本非地冥，我一直只是，殉道者，末日十七。”
　　我本非地冥，为了可以同你站在一起，为了靠近你，我才去争取这个位置，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种种命中注定让你和我越走越远，殊途同归一直以来只不过是我的幻想而已。你是天，我是地；你是正，我是邪；你是光明，我却是黑暗；你是天使，我就是魔鬼。原来我们一直都是站在对立的立场上，又怎么可能殊途同归？
　　地冥心中悲痛难抑，强大无匹的血闇之力在周身盘旋，仿佛他心中狂涌的无奈。
　　天迹见无可转圜，心中虽然悲恸，却也不能用神州苍生做赌注，沉痛道：“那我神毓逍遥今日，就要终结末日。”手中神谕一旋，气灌全身，剑指地冥。
　　“很好，来吧。”只见地冥引动阵术，场景移形换物，竟若抽离时空，转瞬间，眼前已是天地之争最终战场。
　　天迹环顾四周，“这是……日月之顶？”
　　“对，最适合写下我们结局的地方。”地冥挥剑出招，攻向天迹。
　　“如你所愿。”天迹腾空而起，持神谕应招而上。
　　日月之巅，天地对决，乾坤失色，风云裂变。转眼之间，天地二人已过数十招，却是平分秋色，胜负难分。
　　地冥目光一凝，绝招上手，“血闇末日。”
　　天迹剑一横，直刺而出，“天行日月。”
　　二人再度交手，各自被气劲震开，嘴角溅红。
　　地冥闇力再纳，天迹直感扑面而来令人惊愕的雄浑风暴。心中悲痛更甚，明明是今生至要之人，为何此刻却要生死相搏，闇力袭身的一刹那，天迹痛苦的轻唤一声，“十七号。”
　　“不要再那样叫我。”地冥怒吼道，挥掌奋力击出，天迹暴退数步，口溅朱红，跌倒在地。先前在冥日之渊被血闇之力压制的功体还未恢复完全，如今再受重创，天迹倒在地上一时起不了身。
　　“为什么？”天迹躺在地上，身体的疼痛根本抵不过心中的悲伤，一句为什么，问的是地冥？还是自己？或是头顶的朗朗苍天？
　　地冥背过身，恨声道：“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