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奉天,没想到你还另有追求者 ...
-
一阵山风自二人之间轻轻吹过,带来些许山间青草的香气,也带着石柱旁那人的衣袖长发随风而舞,夕阳的霞光在那人的脸颊上映出一抹艳色,不同于往日的冰冷。
天迹恍惚间仿佛忆起某一个早晨,他也是如此站在门外,沐浴一身晨光,发丝和衣摆随风而舞,明明惊艳无比的画面却被他那张阴沉的表情坏了画风。而今日,这张画终于完美了。
“奉天……”天迹下意识的轻声唤了一声,连呼吸都放的很轻,生怕一个不小心破坏了眼前的风景。
而在法儒眼中,面前的人又何尝不是置身一副画中?自己方才在柱子后面将天迹的各种表情尽收眼中,不敢猜想他纠结的原因,也不敢出声打扰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直到天迹转身要走,他才失控的出声阻止,自藏身处走出时尤不自知。
天迹那一声轻唤随风飘来时,法儒的心却如遭重击,钝痛无比,胸口间气血翻涌的厉害,明明已经遗忘了过往,如何还可以将他的名字唤的如此动听?他会动摇的。
天迹似是察觉到了奉天的异常,快速走过去伸出手要扶住他,却被法儒移步闪开了。
看着他的衣角自自己指尖飘过,天迹竟失落的走了神。难道连这人的衣角也再也碰不到了?心中的自问无人回答,却让天迹的心无端的痛楚难当,铺天盖地的悲伤席卷而来,却只化作一声轻笑。
“呵呵~”天迹突然笑了一声,声音中却无丝毫笑意。
法儒听到这一声笑,不自觉的握紧手中的律典,紧紧的盯着天迹,那双如紫水晶一般璀璨的眼眸此刻却是如同被碾成粉末,折射不出任何影像。
天迹收回空落落的手,却再也压抑不住胸口的疼痛,喉头一甜,呕出一口血来。
“玉逍遥!”法儒急忙扶住天迹,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一次。
天迹扶上法儒的手臂,另一只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笑道:“我没事,这个旧伤总是时不时的发作一次,搞的还挺吓人,让你担心了。比起你那次我这个还不算恐怖。咱们一人一次,扯平了。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多吐几次。”
“你……”法儒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这个人,这辈子才会被他吃的死死的。觉察出自己的手臂被抓的死死的,只当他是内伤沉痛忍得辛苦,却不知天迹攥着他时的心情有多么的欣喜。
“我饿了,奉天你带我去吃东西好不好?”边说边往法儒身上靠去。法儒被天迹抓着,无法躲闪,只能无奈的被天迹靠上来。
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法儒一时无语,却也默默的克制着自己将手臂上这把软骨头揽入怀中的欲望。
天迹面上浮现一丝得逞的笑意,心里却是不明白方才何以会涌出那般悲伤的浪头,差点将自己拍死,这口血换来奉天的一只胳膊,呕的也不算亏本。
“你能先松开我吗?”法儒问。
天迹更紧的抱住法儒的胳膊:“我还有点头晕,让我再缓一缓。”
于是,夕阳下,法儒木着一张脸站的笔直,天迹却似没骨头似的软绵绵挂在法儒的身侧。
儒门的弟子捧着一屉叉烧包走进昊正五道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诡异的画面。饶是平日里礼教学的规范,此刻也无法压抑心中的震惊,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随之而来的便是狂喜,今日真是捡到宝了,今后在众师兄弟面前又多了一项吹嘘的资本,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哇!奉天你真贴心,竟然喊了外卖来,还是我最爱吃的叉烧包。”见到食物,天迹立马扑了过去,法儒的手臂也终于得到了解放。
失了天迹柔软的体温,法儒的半边身体骤然觉得冰冷空虚,心里也空落落的。果然还是不能靠太近啊,会贪恋他的柔软和温暖甚至全部。
“法儒尊驾,这里还有一封信。”来人好容易平静了激动的心,将信递上前去。
“嗯。”法儒接过信,入手有些沉重,仿佛随信附送了他物,看了一眼吃的不亦乐乎的天迹,根本没留心自己这里。
“法儒尊驾,若无他事,弟子便先告退了。”来人垂首恭敬道。
“嗯。”法儒将信封拆开,一件物什自信中划落,法儒连忙伸手接住,细看手中之物。
这枚玉佩君奉天太熟悉了,乃是天迹的贴身之物,曾经戏言将来要送给自己的心仪之人,想到此处,法儒的眼眸嗖的缩紧,一时乱了心神,鬼使神差的竟悄然将玉佩收进怀中,又低头展开手中信纸: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天迹终于从叉烧包中分出心神看向法儒,看到法儒手中的信有几分眼熟,方想起自己曾交代了一个月的美食追求大计,忙凑上前去看今日送的是哪一封。要知道他慵懒成性,除了前面几封费心写了几句,后面绞尽脑汁也不知再写些什么,于是秦假仙出主意让他写几首诗,说什么自古美人爱才子,这样准没错。天迹的手拿惯了神谕,肚子里除了吃的哪里挤得出半点墨水,索性随意摘抄了一些放入信封,连署名都懒得写了。这懒散的作为自然又招来秦假仙的一顿数落,说他这样不走心,猴年马月才能将人追到手。天迹的心中却不以为然,他送去的重头戏从来就不是那页轻飘飘的信纸。
可今日这封信天迹看的同样疑惑,那些诗虽然酸,可也没这么直白的啊,这字迹虽摹的有几分神似,但天迹还是一眼就认出不是出自自己的手,一时好奇:“奉天啊,没想到你还另有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