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真 （倩女幽魂手游 冷月心同人）》臻玺年

10、第 10 章

　　乱世救黎庶于水火的战神，目不识丁，亦无伤大雅。不过当面拆台，难免恼羞成怒。便听狼神嗷一声，扑向俊美神祗。后者笑嘻嘻，迅疾浮空，且若逗弄对方，于掌心幻化一只绣球，时不时欺近，得意摇曳。终是激得狼神愤而逐之，在那望不见尽头的旷野，你追我赶。令得中规中矩的人神愈发无奈：“加起来都几千岁了，能不能有点儿神祗的样子？！”

　　虽然上梁不正下梁歪，神祖更甚。但此间尚有外客，且可能是元一神相中的继任者。为免重蹈覆辙，如几十年前的净德上师那般，对摩诃般若境幻灭，继而打退堂鼓。强颜欢笑，道是两位神祗感情甚笃，方才闹腾：“不过，摩诃般若境一贯冷清。”

　　兼之神祗平素身不由己，承那生灵祈愿，易生恶念。故而无奈笑言，有这俩活宝插科打诨，确是平添不少乐趣，易复心境。

　　“换而言之，成神后，须得无喜无悲，无愉无怏？”

　　虽含糊其辞，模棱两可成神后，所需担负的责任，但冷月心管中窥豹，隐觉摩诃般若境中的神明隐衷良多，断然不若人族揣摩的那般风光无限。

　　“确实如此。”

　　当银发青年近旁的人神欲言又止，那边厢因狼神怒不可遏，终是见好就收的俊美神祗不期而至，笑言外客机敏，一语中的：“境中神，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呢。”

　　恍若未见自己的同伴打眼色，浅笑吟吟，直言不讳羽化登仙也好，因机缘，被元一神相中也罢。一旦成神入境，便要同混沌树结契：“这才是长生不死的秘辛。”

　　全赖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元力加持，方才不死不灭。但有得必有失。从结契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身子骨便同混沌树相连。深入后颈，融于骨血的那根玄枝，亦只是尚未成神的那些外客肉眼难及罢了。

　　“总之，既不能离开摩诃般若境，亦不若元一神那般，可裂变神识，出境寻乐子。”

　　扬唇苦笑，告知面前的外客，所谓境中神，便是于天劫索命，灰飞烟灭前，囿于此地，制衡世道。听尔等凡俗祈愿，设法成全善愿的傀儡呢。令底下一贯敬神，正襟危坐的志能便少年将信将疑：“那么惨？”

　　神祗淡淡颌首。虽于一开始，颇是新奇。乃至沾沾自喜凡俗命途，掌于己手。但久而久之，便发现制衡世道，并非易事。尤其当一方数量太多，危及其他生灵栖息，乃至贪得无厌，自相残杀时，便要降下天罚。届时未造杀业，却是无辜牵连其中的生灵，又当如何？

　　“还有凡俗，确实得陇望蜀。”

　　纵以成神后所得念力，实现那些尚可成全的善愿。但有些生灵确实贪婪，一旦得偿所愿，便会变本加厉，祈求更多。更何况透过混沌树，传入他们耳中的，并非都是善愿：“诸如不思进取，却希冀喜从天降，不劳而获。”

　　亦或利益纠葛使然，望自己的对头倒大霉，乃至暴毙。实属平常。

　　“再者，神明亦非草木，七情六欲犹在。”

　　故而银发青年适才所言，压抑本性，无喜无悲，确是境中神的本分。究其缘由：“因我们动怒，后果不堪设想呐。”

　　正如他们所在尘世的人族先哲所言，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境中神所掌念力，不单是可以实现生灵的祈愿，亦会将神祗自个儿的念想，投注于现实。故而哂笑，告诉这些初来乍到的外客，诸如其上的生灵造业太过，不耐烦，一个念想，便致星子坍塌，生灵不复存在，且一发不可收拾，不断吞噬周遭物事，最终毁掉一整个中千世界的惨事儿，也不是没有呐。

　　“不过这等念力，惟有诞生于鸿蒙的元一神方才具备。”

　　亦因此，这位神祖动辄睡上千年。清醒时，亦会裂变元神，分担念力：“所以，流传于你们尘世的轶闻，确有其事。”

　　神祗无欲无求，并非生来如此亦或修法之故。而是心绪不宁，由此滋生的强烈念想，或会变现，从而改变一个人的命途，乃至整个尘世。

　　“这么玄乎……”

　　始终微张着嘴，难以置信的志能便少年咋舌嗫嚅。见那位神祗含笑转首，凝睇自己，虽不由自主，心中一颤，却因着少年心性，好奇难耐，指了指石桌上的马吊牌，求问高高在上的神祗打马吊，便是为了制衡心境？！

　　“不尽然如此。”

　　动怒亦或狂喜，皆是大忌。纵是赢牌，亦只能小心翼翼地欣悦。故而笑言，此番睡醒，不知缘何性情大变，愈发不务正业的元一神从人界学回来的马吊牌，不过是百无聊赖时的消遣。

　　“若要结契成神，也得他们心甘情愿，不是？”

　　此话是对面色不善，好似怪他据实以告，或可能吓跑两位天资卓绝的青年的同伴所言。若是欺瞒，事后察觉有异。届时已具念力，又横生恶念，不懂节制。又当如何是好？

　　“言之有理……”

　　与其后患无穷，还不如防患于未然。那个悄无声息出现在旷野，待察觉时，已然飞身近前的清俊青年亦含笑道：“还是子弋懂我。”

　　纵有成神的资质，亦不强人所难。故当众神见礼，名唤子弋的那位神祗正要开口，青年抬手笑止，冲着隐隐猜到他身份，却仍淡然相望的银发青年，自报家门，正是放任他们入这摩诃般若境，有意点化他们的神祖，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