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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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神境，有何观感？”
虽已自青年无动于衷的淡漠表情，知其心意。但仍惋惜这般资质，竟是甘于平庸，欲带儿子回尘世归隐，过那平淡如水的日子：“你呢？”
转首看向渊摩。不出所料，亦如他师父那般，对这郁抑不申的摩诃般若境无甚留恋，宁可在外守界。甚至心血来潮，问那一并来此的志能便少年，可愿以凡人之身，一步登天？亦在挣扎半晌后，摇了摇头：“杂念太多。”
人呐，要有自知之明。更何况多嘴，问了句神仙是不是当真不食烟火？得悉他们的身子骨同混沌树相连，灵能源源不绝，无须进食。再无半分迟疑，尾随两位大爷，扬长而去。
“我可是冲着狐狸大爷的手艺，方才忍痛放弃成神的机遇呐。”
虽当子弋神受命，将他们送归尘世，背着鏖战后昏昏欲睡的娃娃下山半途，方才想起自己身上尚有余毒未解。好歹请神明顺手赐颗灵丹妙药啥的，再故作潇洒。但既已离境，追悔亦是枉然。只得眼巴巴，回首瞅向始作俑者，小意殷勤，却仍不痛不痒，一句看他表现，便被打发了。
“嘁……”
经此一役，胆儿肥了些许。怒气冲冲地背着娃娃，飞奔下山。同当先开路的渊摩擦身而过时，青年亦些微惊讶这扶桑小子，竟敢对狐狸甩脸子？但又觉他此番劳苦功高，当是为他解毒，好聚好散。不过，不疾不徐，信步而来的银发男子意味深长：“浮元子对他很是中意。”
所谓的余毒，权当把柄拿捏，为儿子留个有趣儿的玩伴，甚好。令渊摩恍然：“当初，你压根没给他下毒？”
黄芪党参炙甘草。冷月心笑言彼时把脉，确凿少年当真中蛊之余，因其气虚，顺手喂了一颗补身的良药而已。令渊摩语塞。老谋深算，真真一只狡黠狐狸。当冷月心反过来问他，之前缘何为自己挡剑？又是一怔，旋即别扭。
兴许，因他功法在自己之上，予他生机，更易扭转乾坤。又或许是不愿让浮元子失去母亲后，得而复失父亲，伤心难过。甚至不愿承认，却已暗里认同天狐末裔霁月清风，当得起丹朱对他的一片深情，因而豁出性命帮衬。总之，连渊摩自己都不甚明了彼时缘何要飞身过去救他。冷月心亦未追问。有些事儿，不妨难得糊涂。
含笑扬首，望向远方雪山之巅的那道虹霓。
雪后初霁。终是曲终，奏雅了呢。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