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忒之书》蓬木

4、第四章：对质 第四章

　　第四章：对质

　　Z教授站在赵闯林永两个人的身后。

　　他一如既往的穿着他那件风尘仆仆的灰大衣，杂乱的头发被扣在礼帽下，脚下还蹬着一双宽大的雨靴，全身穿着不伦不类，却浑身透着神秘与苍凉。

　　赵闯林永看见，Z教授那短短的胡须下如往常一般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带着手套的右手中正捏着刚刚从电脑上拔下来的袖扣——不，该说是微型储存器，这里面明显装着Z教授不想让他们知道的秘密，这也许正关乎今天这场让他们身败名裂的暗杀！

　　可是，在千钧一发之际，竟然让Z教授抢了去。可恶！就差一点了！林永在心里恨恨的咬牙。

　　“你还敢来！”

　　刚刚从一场生死考验中逃生，赵闯全身的神经仍然紧绷着，这时候看见罪魁祸首Z教授，他一下子就被激的红了眼眶。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起，脚下“登登登”几步冲到了Z教授面前，直接抡起拳头就冲着Z教授的面门而去。

　　“啊！”

　　这不是Z教授的痛呼声，而是赵闯的。

　　Z教授数年来经历过过少大场面，怎么会把这点小打小闹放在眼里？

　　只见Z教授手里的蓝色光辉一闪而过，那光辉轻轻地拂过赵闯的腹部，赵闯转瞬间就全身抽搐着倒在地上，而他的腹部处，还不时的能看见有蓝色的电流闪过。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间，等林永从自己的思维中剥离出来，就看见赵闯已经痉挛着倒在了他的脚下。

　　“赵哥！”

　　林永手中的充电器“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惨白着脸慌忙几步上前想要将赵闯扶起来。

　　“我劝你还是别碰他。”

　　Z教授沙哑的声音缓慢的响起，及时止住了林永即将碰到赵闯的双手。

　　“你闭嘴！”

　　眼看着兄弟遭人袭击，情况不明，而眼前的罪魁祸首还刚刚差点害他们送了命，林永这下也不能保持冷静，他猛地抬起头冲着Z教授大吼着。

　　“啧，好心劝你，你还不识好歹了。”

　　“A5344□□只是会让人短暂的失去知觉，没有生命危险，但如果你碰到了他，电流也会对你产生影响。”

　　“如果你也昏迷了....那到时候，谁来招待我？”

　　Z教授说着，掀起大衣悠悠然坐在了赵闯刚刚坐的椅子上，他微微挺起身将小巧的□□插回腰间的枪袋里，然后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微微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俯视着在原地咬牙切齿的林永。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不过说起来，相比于赵闯这个莽夫，他倒是更欣赏林永的细腻，但是....可惜了。

　　Z教授用左手手指摩挲着右手的手背，暗自叹息。

　　林永站在原地，他瞪着眼睛虚握着拳头，身体却有些瑟瑟发抖。他们从来都知道，Z教授不是好相与之人，然而却不曾遭遇如今之事。

　　先是被Z教授推到公众面前做了炸死米勒的替罪羊，再是如今这副任他宰割的状况，林永感觉到，他们在一步步迈入教授挖好的陷阱中，成为教授的棋子，然后在某一日，身死灯灭，成为他完成大业路途上微不足道一粒灰尘，而教授会踏着他那双雨鞋，踩在他们尸骨上前进。

　　甘心吗？当然不！

　　他会让他付出代价！

　　在极端的愤怒之下，林永竟然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的头脑从未如此清醒过，眼下神秘莫测的Z教授明显来者不善，一个处理不好，他和赵闯都有可能葬身于此。

　　赵闯瘫软在地，他想带着赵闯逃离这里显然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外面正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而摆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制服Z教授。他知道Z教授的能力，他或许可以用Z教授的生命安全来威胁他安置好自己和赵闯。

　　他知道，自己向来胆小怯懦，跟赵闯比起来，他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顾虑而将事情搞砸，但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希望全都系在他的身上，容不得他有半点迟疑！

　　林永这样想着，慢慢地走过去，站在赵闯和Z教授之间，用身体挡住赵闯，也是寻找Z教授的破绽伺机而动。

　　“这个袖扣是查理拜托我们交给你的，你已经拿到了，可以走了吧？”

　　林永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地道。

　　“呵呵。”Z教授声音低沉地笑了。

　　“不忙，急什么。”

　　“再说了，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不劳您费心。”

　　林永咬着牙齿恨恨说道。

　　“年轻人，现在5大城都在通缉你们，你们的容貌已经传遍了网络。啧啧，炸死米勒啊，你们可是厉害人物啊！但只要你们踏出这里，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被联盟的人抓去。”

　　“到时候联盟还会不会像今天一样将你们好声好气的迎进去就不知道了。”

　　Z教授云淡风轻的看着林永说，那语气仿佛在谈论明早吃什么。

　　听到这话，林永的身体不由得颤抖得更厉害了，他的手掌死死地扣在桌边，身体也仿佛支撑不住一样靠在上面。他的腰部掩盖住了支撑桌子的手臂，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没有桌子的支撑他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一样。

　　这样的林永让Z教授有些惊奇，他原以为林永是更加冷静又细腻的人，可是今日一看，原来只是未到关键时刻，到了关键时刻，他竟然依旧如此怯懦。

　　这样，丢掉这颗棋子也不觉得可惜了。Z教授在心中暗暗对林永点评道。

　　然而，Z教授没看见的是，在被林永用身体遮挡住的撑在桌边的手下，竟然泛起了一阵蓝色的光晕，那光晕一闪一闪，从桌子边沿下方渐渐转移到了林永的手中，而林永的手指轻巧的拨弄了两下，那光晕就消失了，隐匿在他的手中。

　　“你到底要怎样！你还要我们做什么？”

　　林永面对Z教授瞪着自己爬满了红血丝的双眼怒吼。

　　Z教授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从大衣内兜里抽出两张准入证，那准入证通体银灰，看起来威严肃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代表名誉的瑞城，而实际上，这就是瑞城的准入证——在全联盟戒严的情况下可以不泄露身份进入瑞城的准入证。

　　很难想象Z教授是怎样在短短时间内得到这样的准入证的，不，或许不是在短时间内，或许，Z教授很久之前就开始策划了，而现在，一切都按照他设想的那样进行。

　　想到这里，林永不由一阵胆寒，眼前的男人太过可怕，他对上Z教授就如同被猎豹盯上的羚羊，无处可逃的恐惧席卷全身。

　　不，他不能恐惧，他们两个人的希望都在于此了！林永握紧手中的急效麻痹药剂，这是他和赵闯刚开店的时候用几近全身家当买下的隐蔽的保密武器，别看它只是麻醉药剂，但是这一针下去，即使是全身肌肉凝练到极致的人也要在1秒内倒下，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而现在，他就在等待着一击即中的时机。

　　“这是什么想必你也很清楚。”

　　Z教授并没有察觉林永的异样继续说着：

　　“米勒死了，联盟那群臭虫才不会让米勒家族的人轻易继任，他们会在瑞城公开选举新城主。”

　　Z教授将准入证对着林永的方向递出去，手肘却仍然拄着座椅扶手，可见他此时对林永是多漫不经心：“你们要做的，就是参加新城主选举。”

　　参加新城主选举？！

　　这句话就像炸弹一样在林永眼前炸开。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Z教授。

　　他和赵闯现在被全联盟通缉，涉嫌杀死瑞城前城主米勒可足够他们死一百回了，这个疯子居然想让他们去参加选举？！

　　他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呵呵。”

　　林永的表情似乎取悦了Z教授，他不由轻笑出声。

　　“放心，我怎么会让你们去送死呢？”

　　Z教授调整了下坐姿继续对林永解释道：

　　“在参加选举之前，形势会有变化的。我会让你们光明正大的站在会场上，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说着，他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准入证递向林永，示意林永来接。

　　这时林永才注意到，Z教授右手的中指是弯曲的，似乎是被化学药品腐蚀造成。他的手宽大而粗糙，掌中隐约可见坚硬的茧，那是常年握枪导致的。光是看这双手，就能知道这双手的主人有多危险。

　　这是个好机会！林永低下头去，避免与Z教授产生视线接触被看出端倪。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迈一步，做出犹豫不决的姿态，这时Z教授晃了晃手中的准入证，明显是对林永的怯懦感到不耐烦了，他这才伸出手去接Z教授手中的准入证。

　　Z教授正在心中感叹自己原来看走了眼，竟然曾经觉得林永是个可塑之才，并没有发现林永的异样。所以直到林永在与他指尖相接的一刹那，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将那泛着蓝光的针头推入Z教授的掌心时，Z教授才凭借多年游走在刀锋所练就的直觉感应到危险。

　　可是已经晚了。

　　Z教授动作迅猛的向后躲去，同时拔掉掌心的针头，又迅速的掏出手枪朝着林永射击。他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竟然在1秒内就完成了，让林永不由感叹Z教授对身体力量的塑造已经达到巅峰了。

　　可是那麻醉药剂实在太厉害，在Z教授拔枪射击的时候就已经蔓延了全身，麻痹了神经，Z教授握枪的手后继无力难以瞄准，子弹竟然堪堪擦着林永的耳边打进了他身后的墙壁里。

　　“咚”的一声，Z教授重重的摔倒在椅子后面，而林永也好不到哪里去，子弹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他的耳廓此时感觉火辣辣的，如果不是麻醉药剂发挥的快，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想到这里，林永也不由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永....林永....”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微弱的沙哑的声音渐渐唤回了林永的神志，林永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被吓得失了魂魄。而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挣扎，赵闯也渐渐从电击中恢复过来，他已经能发出一点声音了。

　　“赵哥！赵哥！你怎么样？”

　　林永激动的扑过去，对于他来说，赵闯就是他的顶梁柱，刚刚经历生死一线的他只有在赵闯身边才能找到安全感。

　　“没事...哥没事。”

　　赵闯沙哑着嗓子说，他面对着林永和Z教授，刚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能动而已，林永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赵闯感到无比欣慰。

　　“你....没事...吧？”

　　“我没事赵哥！”

　　林永把赵闯扶起来安置在椅子上坐好。他故意把椅子搬得离Z教授远远的，哪怕知道Z教授此时已经动不了了，他还是不想靠近他。

　　赵闯坐在椅子上歇了一口气，他依旧动不了，可是已经能够不拖林永的后腿了。

　　“袖...袖扣。”

　　赵闯提示着手忙脚乱的林永。

　　对了，袖扣！

　　林永仿佛被惊醒一般，连忙起身去翻Z教授的衣兜。这时他也顾不得什么害怕了，他的手在Z教授的衣兜里胡乱摩挲，Z教授的眼珠随着林永的动作转动，试图威胁林永。但是林永没有管他，他直觉这颗教授阻止他们看下去的袖扣有着对他们而言很重要的信息。

　　林永再次将袖扣插进电脑中，这次视频顺利的播放出来，以防万一，林永还拷贝了一份到电脑上。

　　林永和赵闯坐在桌子前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模糊的影像渐渐清晰了，一阵刀叉的声音过去，画面中出现了端坐在餐厅的一男一女，他们背对着镜头正在古典风格的餐厅里用餐，这显示出这是一段监控录像。而这两个人身后竟是站了数十个侍者服侍他们用餐。

　　真是奢侈的贵族，赵闯不由在心中唾弃。

　　接着，视频一转，画面变成了一间豪华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着一男一女，男人坐在主座而女人坐在他的对面，看穿着这正是刚刚餐厅里的那两个人。而仔细去看他们的脸，林永发现，那个男人竟然是已经死去的米勒！

　　米勒两个字一下子点燃了赵闯林永心中的火焰，他们直觉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定与Z教授的安排有关。

　　那米勒对面那个女人又是谁呢？林永仔细思索了半天，只觉得这个女人甚是眼熟，他认识的名人不多，还大多是在今天那场宴会上认识的，而这个女人竟然会让他感到眼熟，可见她经常出现在新闻里，但一时之间竟又想不起她是谁。

　　视频中的两个人在悉悉索索的交谈，因为是隐蔽拍摄的监控，两人声音又低，所以谈话声音不甚清晰，林永仔细分辨，才听出米勒称呼女人为“凯瑟琳娜公爵夫人”。

　　凯瑟琳娜公爵夫人！林永想起来了，那不正是一个星期前被通告死于暗杀的突火城高官吗！

　　难倒凯瑟琳娜公爵夫人的死与米勒有关？

　　然而不等林永有更多的猜想，视频中的凯瑟琳娜公爵夫人突然惊慌起来。她提起裙子站起来，身体紧紧靠着桌子寻找依靠，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大门处，仿佛门外有一头怪兽下一秒就要冲进来一样。

　　不同于凯瑟琳娜公爵夫人，米勒当机立断地从书桌下拉起一个操作盘，他十指翻飞迅速在操作盘上输入指令，不一会，一道结实的透明的屏障出现在米勒的周围——林永暂且将它称之为光屏，但他知道，这道屏障的结实程度绝对是他认知中的光屏所不能比的。

　　光屏呈圆筒状将米勒严实的围绕起来，凯瑟琳见状，连忙冲过去拍打光屏大喊着让米勒放她进去。但哪怕是她已经将突火城城主搬出来威胁米勒，米勒周身的光屏依旧纹丝不动——不止如此，米勒还操纵着操作盘在周身架起了5个小型炮筒，炮筒从地板中拔地而起，黑幽幽的炮筒口对着四面八方，把米勒周身护得密不透风。可以想见，如果一旦发动攻击，米勒身边的一切都将化为灰烬，包括凯瑟琳娜公爵夫人。

　　看到这里，林永已经明白了。凯瑟琳娜夫人来米勒府上做客或者是商议公事，而恰巧米勒府上遭遇入侵，敌人很强大，已经攻到了米勒的书房。而为了保护自己，米勒打算施行无差别攻击，攻击的范围里包括凯瑟琳娜公爵夫人。

　　门外的炮火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视频里声音嘈杂，赵闯林永听不见凯瑟琳娜在吼些什么，但能看见她向米勒哭喊，她的身体在炮筒之间无措的辗转，慌乱的脚步时不时踩到自己的衣裙，可是没有人来扶她，米勒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她只能自己爬起来再次无助躲藏，想要找一个安全的位置。

　　这个该死的垃圾！林永不由攥紧了拳头。赵闯更是气得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怒骂。

　　就在这时，门外的炮火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大门猛然被冲开，只见两个黑色的身影像炮弹一样从门口冲了进来，而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米勒周身的5个炮筒就自动对准门口进行轰击。视频中扬起一片红与灰，待炮火停歇，米勒周身已变成一片废墟。

　　包括凯瑟琳娜刚刚站立的地方。

　　可是林永却观察到了一点不对劲，他连忙将视频倒退，赵闯没有阻止，他向来知道林永有更加强大的观察能力，这点是他所不及的。

　　林永将视频倒退回大门被撞击开的那一刻，再将视频播放速度调慢重新开始播放。这次赵闯和林永发现了，那撞开大门的两道黑色的身影竟然穿着米勒府上的制服！

　　难倒是米勒府上的人叛变了？

　　赵闯看向林永，正要说话，却发现林永将视频暂停了。

　　林永指着视频上那两道黑色的身影说：

　　“赵哥你看，这里，他们进来的时候是四肢下垂的。还有这里，他们手中的武器也是向下倾斜的。”

　　赵闯惊讶了，他的眼珠随着林永的手指移动：

　　“难倒....”

　　“是的，他们只有身体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所以我觉得，他们已经死了。”林永看着赵闯的眼睛，肯定的说。

　　“他们，是被人扔进了当做挡箭牌的。”

　　赵闯猛然吸了一口气，心中一阵毛骨悚然。这人好厉害，他早就算到了米勒的反应，并将整个府的人杀害后利用，看来即使米勒用了大炮，依旧是有危险的。

　　没有给赵闯更多的思考时间，林永将视频快进到刚才的地方，这时屏幕中只剩一片残骸，已再无人员站立。画面中，米勒等待了几分钟，见没有动静，长出了一口气。他的精神松懈了下来，却仍没有撤掉光屏。

　　这时，一支箭划过长空，击碎了米勒身后的窗户，直直的射在光屏上。米勒惊恐的回头，又是两箭接连射在光屏上，光屏震动了两下，接着，视频里清晰的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光屏，在3箭之下，竟是碎了。

　　而从破碎的窗户中，一个矫健的人影荡着绳索滑了进来。那是一个女人，她的身后背着一把巨大的弓弩——足到她的胸口。

　　她的腰间别着两把枪——林永能看出来，那是最新型号的大火力枪支，一般人根本受不住那后坐力。她穿着紧身衣，身手灵活似豹，面容冷峻甚至带着嗜血的味道，她站在米勒的身前，身上的气势将比她高半头的米勒瞬间压得跪倒在地。

　　米勒慌忙的操作炮筒，可是林永知道，射程太短，炮筒连转身都做不到。这也正是这个女人从米勒背后攻入的原因。

　　女人毫不废话的对着米勒的肩膀抬手就是两枪，米勒的手垂在操作盘上鲜血流了满地。视频中，米勒对着女人好一阵求饶，而女人也没有再动手，她将枪抵在米勒的脑袋上，问了米勒几句话，接着便旋身离开。

　　而在女人离开的3秒后，有穿制服的人匆匆赶来，他们站在窗边向外望去，却找不见半分踪影。

　　米勒的叫嚷声仍在视频中继续，可林永已经陷入了沉思。

　　由于女人问话时的声音不大，视频中听不见女人问了米勒什么。而林永能看出，女人开始是打算杀了米勒的，但是不知为何在临动手时却只卸掉了他的肩膀，而改变主意的原因应该与女人接下来的问话有关。

　　现在，米勒已经死了，他们无从得知女人问了米勒什么，而Z教授又是为了什么费尽心机得到这段视频。难倒是这女人身上埋藏了什么秘密？而这秘密，又与他们兄弟二人有何关系？

　　看了视频，赵闯和林永不但没有解惑，反而更加疑点重重了。